蔡耀辉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偏偏对亲娘,他连动粗逼问都办不到,最后只能询问温明霞。绝对都是老太太比划什么,奴婢就说什么,毫无欺骗之处。
“娘,这是你弄得?
“额,这句话老太太还没说,但是以奴婢对她的了解,下一句话肯定是这个。”他立刻双手作揖,礼仪十分到位。
“明霞,你别管这丫鬟了,这补汤里有什么不妥当的东西吗?”温明蕴冷声开口。
无论蔡耀辉是压着脾气冷静询问,还是歇斯底里质问,又或者轻声细语地哄劝,都没能让老太太开口。”温明蕴不屑一顾。
对于方才温明霞那番话,他无比迫切地想知道缘由,毕竟任谁听说要死这种话题,都得心里发毛。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呵,这我哪里清楚。明明是你有求于我,还倒打一耙,你不拜也没人能怎么样,有什么问题问你娘呗!
“啊啊啊——”老夫人再次急切地开口,甚至还抓住了蔡耀辉的衣袖,不让他拜下去。奴婢一定照实说。”温明霞看向蔡耀辉。
毕竟她还是蔡耀辉找来的丫鬟,很清楚能对她生杀予夺的人是谁。
丝毫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痛快,甚至还很恶心。
甚至蔡婆子最后有些神志不清,一直说车轱辘话,不停地叫他儿,有用的东西是一句不肯说。”
蔡耀辉深吸一口气,他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才不情愿地对着温明蕴道:“程夫人,还请你替我解惑。我是你亲娘,怎么可能害你……”粉衣丫鬟语速也跟着变快,说得唾沫横飞。果然是和那些歪门邪道有牵扯,这回甚至还加了更多的条件,不能提前声张,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谋财害命味儿。
“儿啊,你别向她拜,我真的没害你,只是大师说事成之前,不能告诉别人,否则福运就散了,事情会失败。
特别是对着温明蕴这样的有仇之人,让他规矩地行礼,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还要四面八方都要来一遍。
“明霞,娘她年纪大了,之前又受了大罪,一直处于惊吓之中,根本问不出来,你能不能替我解惑?”粉衣丫鬟喊儿喊习惯了,一秃噜嘴就说了出来。你做出这种鬼事儿来,我巴不得你早死早干净,要不是怕你们母子两个拖油瓶连累到二姐,我根本不会走这一趟!
如今经过她这一提醒,他又拿起来细瞧,果然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属于他的,而他也属牛。
“回答我问题,这玉佩是不是你弄得?”粉衣丫鬟瞬间喜笑颜开。你要想知道,得问你亲娘!
蔡婆子见蔡耀辉冷着脸,双眼都憋得通红,显然是被吓到了。
“你给我赔礼算什么,你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不得四面八方都来一次吗?
粉衣丫鬟看着蔡婆子比划,继续开口道:“儿啊,娘年纪大了,禁不住你这么吓唬。”
“喂喂喂,谁欺负你了?
这丫头不仅聪明,还知道怎么仗势欺人。上回转男胎一事就是如此,要不是温明霞擅自做主,一直瞎打听,惹恼了神仙,如今我已经抱孙子了!”
“你谁啊,我凭什么替你解惑?爷买了奴婢过来教她,她才学会的。”蔡耀辉急切地冲着蔡婆子吼道。”他着急地询问。
“你没会错意吧?
“老太太,我听丫鬟说,灌了哑药之后,你是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哑得透透的。
一直在说为了他好,说玉佩和补汤全是好的,不可能害了他,但就是不敢直接承认,这些是她弄来的。
蔡耀辉气恼,阴恻恻地看了一眼粉衣丫鬟,立刻转移话题。”温明霞不屑一顾。
对于这种压力,粉衣丫鬟立刻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
顿时面面相觑,就连蔡婆子都回头看向她,显然这句话老夫人没打手势。”温明蕴嗤笑一声,把高姿态摆得足足的。”蔡耀辉听到“大师”两个字,顿时吓得面色阴沉。
她比之前那些丫鬟都要聪明,知道这个奖赏她很可能有命拿,没命花。”温明霞直接拒绝他,一转头看见温明蕴对她使眼色,又改口道:“这玉佩乃是小妹拿过来的,具体情况你得问她。
“儿啊,娘怎么会骗你!”粉衣丫鬟脸色一白,知道自己得意忘形了。”温明霞问向旁边负责翻译的小丫鬟。”
粉衣丫鬟的话音刚落,顿时屋子里好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温明蕴,你不要欺人太甚!
“别怕,老太太说什么,你照实说,之后我重重有赏。
特别是蔡耀辉,眼睛里都快能射出刀子来了,完全是死亡凝视。”蔡耀辉勉强冷静下来,对着她逼问。
之后又攀上高枝,娶了耕读世家的嫡女,过上了生活富足,受人追捧的日子,更加地心高气傲,很难向人低头。
“这个丫鬟给我了,没问题吧?
“老太太说,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要咒我儿子,没良心的东西!
温明蕴看他向自己低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温明蕴,你别太过分!
蔡耀辉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就知道。”
“好的。你是娘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娘怎么舍得害你……”
温明蕴见这粉衣丫鬟一口一个“儿啊”,叫得蔡耀辉眉头紧皱,差点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
什么事情遇到温明蕴,就变得困难百倍。”蔡耀辉的拳头都握紧了,他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显得有些狰狞,显然是恨得不行,但是却连反抗都不能。之前她话说不出来,手比划也没人能看懂,无法和爷交流,所以着急得不行。
她之前可不敢这么嚣张,直到温明霞把她要过来了,她就敢悄悄占便宜。
像蔡耀辉这种心机凤凰男,虽然是泥腿子出身,可是因为一直读书写字,让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既有文人的清高,还被家里人捧在天上,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了,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
“奴婢,奴婢——”粉衣丫鬟吞吞吐吐地说了四个字,却没能再说出别的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显然不愿意。
“看样子下回还得加大量,让神仙难救才行,不然还是杜绝不了你讨嫌,说一些不是人该说的话。
“之前言语之间多有得罪,我给你赔礼了。”她直接出言警告。
总之虽然蔡婆子不能说话,但是她的话语却处处都在,各种惹人厌烦的论调不停闪现。娘都是为了你好,儿啊,这补汤都是好的,玉佩也是好的,绝对不会害了你的。况且爷您可以问老太太,奴婢哪句骗人了?
连“老太太说”这几个字都省了,直接对着蔡耀辉叫儿,颇有喜剧效果。
老太太虽然不敢再吭声,但是双眼却瞪着她。”温明霞安抚道。
“你说吧。
不问正好,还省得她现编了。”粉衣丫鬟追着他们母子俩看手势,一字不差地翻译出来,当然看着她那副兴奋劲儿,说不定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蔡耀辉心里一惊,他方才看到玉佩的时候,隐约猜到和蔡婆子有关,正心虚得很,只想着如何哄骗温明霞,根本没仔细看。现在还能张嘴啊啊叫,是儿子孝顺,给你请了不少大夫治疗的吧?”蔡耀辉虽然不情愿,但是他根本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这粉衣丫鬟主动给她解释,还非常聪明地把过程都主动吐露了。”
她虽然不稀罕,但是却不想让他轻易过关,就是要不停地为难他。我娘真这么说?我只知道这块玉佩上面刻着的生辰八字是你的,小妹特地送过来给我,怕我又受到牵连,所以才有此一问。
比她当初在村里过得还苦,当然受到的打骂也是一点不少,留下的心理阴影不是一星半点,因此看见温明蕴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更是恐惧得不行。
“没问题。
“她说什么?
不止如此,在玉佩背面直接刻着他的姓名,明显就是为了他做的。
“儿啊,你别听她瞎说,她们姐妹俩凑到一起,那是一肚子坏水。
温家姐妹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冷笑。
如果在得罪她之后,还要让她点头同意某件事情,可比登天还难。
“啊啊啊啊——”蔡婆子的双手不停比划着,都快弄出残影了。
难怪这老太太最不耐烦学习的人,却能快速学习哑语,原来是为了和亲儿子交流,不然这好大儿无法明白她想说什么。”
“不能。
“三姑奶奶,奴婢也听不懂老太太在说什么,老太太是学了打手势,奴婢得看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