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算什么东西

第22/197章

  傅青淮看过她详细的人生资料,又怎会不知道?

  哪儿都是雾蒙蒙的,包括舅舅那张脸。

  姜浓都顾不上其他的,解了安全带就推车门下去,谁知燕杭没有把车停在平稳的街道地方,早间又下了一场急雨,高跟鞋落下那瞬间,险些就被硬生生绊倒。”

  ……

  从沥城连夜赶去塘西镇的路途遥远,随着时间流淌而过,窗外环境也越发乌漆嘛黑的。

  燕杭有口无心问:“你外婆还有家人吗?

  是傅青淮那张在白雾朦胧下的俊美面容,映着天光,轮廓线条异常明晰。

  傅青淮那边明显是跟人在谈生意,闻言便起身,走到了个无人的僻静环境里跟她说:“地址给我,别怕。

  “你在也行。

  姜浓知道不能哭,小手紧紧掐着腿。

  怕听到他说,戏台上唱曲的那个就是。”

  姜浓乌锦的长发是散的,衬得眼睛极黑,像蓄起了清水一样:“别墅里没有其他人,燕杭,我等不及傅青淮回来。

  渐渐的,姜浓被分散注意力,几乎问什么就答什么:“我是外婆养大的,后来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外婆无力抚养我了,就想帮我找个好人家。

  姜浓恍惚地感到天旋地转的,随即鼻尖碰到对方纯黑色的西装,一股熟悉的冷欲梵香气息扑面而来,她先是震惊到不可思议,眼睫毛带着颤意慢慢地,往上看。”

  -

  夜间八点整,别墅的楼下客厅原是安静的。”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姜浓已经整整七年未踏入塘西镇了。”

  姜浓呼吸微紧,过去拽着燕杭就往外走:“麻烦送我去个地方。

  她清楚记得最后来的那次,也是寒冬腊月的白霜天,还没进家门,汪婉芙那边已经给舅舅打电话通风报信。

  姜浓索性抱着旁边的枕头,将眼闭上,一副体力不支很困倦的模样。

  等醒来,窗外的夜色已经浓成墨色。这过去都得后半夜了,主持人也得出差吗?

  将人抱在怀里,修长冷白的长指碰到她发愣的脸侧,是冰的,被寒风吹得都失了正常血色, 于是接过一旁秘书及时递来的羊绒料子大衣裹着。

  愿以为说完就要挂电话了,谁知傅青淮没有,清冽的语调缓慢地跟她找着话题聊。

  “你。”怎么在这?”

  “到了。

  傅青淮就已经终止了谈判桌上的生意, 连夜启动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尾音都没说全,身后,开了半宿车的燕杭先松泛筋骨走下来,指节曲起漫不经心敲着冰冷的车门说:“人家有私人飞机,比我们快。

  旁边专心开车的燕杭也顺耳听了不少,就没傅青淮那么心思缜密:“你家这么困难的吗?

  一阵扰民的手机声刺耳的响起,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通问:“哪位?

  这叫姜浓拿捏不准傅青淮到底记不记得当年暴风雨发生的事,他这样身份的,会去在意十多年前的一个麻烦善举吗?

  姜浓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抿了抿略白的唇:“我知道了。”

  舅舅眼神失望,摇摇头:“别再来塘西镇了。

  她背着书包,还穿着校服被拦在了巷子外,看着舅舅身姿狼狈地蹲在角落头里抽完半包烟。”

  燕杭刚要导航,又觉得这地址不像是新闻台,立刻反应过来:“啊?

  姜浓就坐在副驾,脸是白的,对他说:“去塘西镇。

  所以被情感支配下问出后,她就后悔了。

  “燕杭说你路上睡了, 就没吵醒。”

  那边急促地说了几句话,室内静数秒后。”

  有他这句话,就跟一下子吃了定心丸般。

  姜浓抬指压了压眼角的酸意,嗯了声。

  半响,才启唇低低的说一句:“我有一个舅舅,亲舅舅。

  很快就被姜浓下楼的细碎步声划破,她很急,只是简单换了身单薄的长裙和毛呢大衣,鞋子都是边走边穿的,看了半圈,只找到窗台处给小蜗牛换新鲜菜叶的燕杭。

  外面天色彻底大亮,等车子停稳的瞬间。”

第36章

  接到她那通电话之后。

  姜浓在中途,主动给傅青淮打了个电话。”

  姜浓发白的手指握着手机,侧脸看向他。

  麻木的膝盖软下一刻,被人抱了起来。”

  燕杭这一听还以为是去新闻台,谁叫自个还是姜浓的御用司机,所以也没问目的地。

  他问的事都不露声色地避开姜浓的忌讳,通话到手机还差几秒断电,才挂了电话。”

  恰好那时汪婉芙想要收养个孩子,又都是江南水乡的人,就托人找上了外婆。

  突然有个女人也知道,经历还和她完全相似。

  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

  姜浓止步不敢往前,表情茫然地站在原地,想将口袋皱巴巴的钱拿出来说:“我很快就长大了,会养活自己的。”

  燕杭的一句话瞬间将姜浓猛地惊醒过来,脑袋磕磕碰碰在冰冷的车窗上迷糊睡了过去,抬起苍白的脸,额头还有明显的印子。”

  “是我外婆出事了。

  装睡过了头,真的就睡了过去。

  她尽量克制着语气里的一丝颤抖,只是说明了具体情况,不敢往坏处想,说得赶过去。”

  姜浓怔神了会,看向旁边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小片的白霜,偶尔有车闪着尾灯雾蒙蒙的路过,在这寂静里,她抬起僵冷的发白指尖想摸玻璃上的霜花,触及到却是股凉意。

  直到舅舅将猩红的烟头碾灭在白墙的缝隙里,对她求道:“你也知道,家里舅妈容不下你,都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了,就别跑回来了——这儿留不住你,也是你外婆的意思。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