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舞会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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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老丈人脸色眼神就不太对。

  阮爸爸一套太极拳打完,长长吐气,收式。

  “怎么样?

  阮爸爸精神头起来了!阮妈妈觉得,这家伙一定是想冠姓权想疯了, 魔怔了。”

  廿七:“……”

  莫名,有点心疼那一节课1200的课费了。

  “起这么早啊?什么学历?

  “习惯了。就是不一样!”

  她刚才往院子里瞧了一眼,老头子给人表演他那个什么正宗南宫家嫡传太极拳呢。

  很少看到不用上班的年轻人却起这么早的。

  廿七伸出另一只手:“伯父,请。

  但小城市发展得晚,新中式风是近些年才刮起来的。”阮爸爸一边展示一边解说,“我这个老师很厉害的,南宫太极世家第八十八代嫡系传人。

  也太老实了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晨昏颠倒的,夜里不睡早上不醒,不健康。”

  廿七:“噢。老老实实在客房里住了一晚上,决不节外生枝。”阮爸爸说,“我每天要打拳练剑,很养生。”

  “不过南宫师父不扎辫子,人家特别正宗,人家头顶梳个发髻,插根簪子。

  习惯性地批评她:“就知道睡懒觉,快过来吃早饭。

  在阮卿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廿七哪敢不老实呢。

  这种机会不多,平时要这么做,会显得很傻气。”

  他过去想从廿七那儿拿回自己的剑。廿七呢?

  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似的?

  阮爸爸左一个倒卷肱,右一个倒卷肱,行云流水:“我老师,南宫师父,跟你一样留长发。

  先一个野马分鬃,再一个白鹤亮翅。我跟你说,人特别弘扬咱们的传统文化,得有四时节礼,还有拜师仪式。荒山老林的出身。

  老泰山对古武兴趣浓厚,对廿七来说是个重大利好,此时不展演一番,更待何时。”

  廿七也有点困惑:“不知道。

  看吧,果然长辈也觉得梳发髻才是正经样子。

  倒是跟七叔爷有点共同语言。”

  其实古代也只有那些纨绔和街上的gai溜子才披头散发,正经都该梳发髻。

  廿七一翻手腕,那剑身打个转,没看清怎么转的,就变成了被他双手捧着向前微微递出。

  他忙点头:“伯父的作息也很健康。”

  冠姓权对阮妈妈毫无吸引力。

  阮爸爸一下子精神了!阮卿也说不好看,就让我扎了辫子。”

  “你会武术是吧?”

  廿七很有眼力劲地过去接了剑。你给我掌掌眼,看看我学得怎么样。

  怎么起式一拉,小伙子原本身上那种温和有礼的气质消失了?”

  又补充问:“你会剑吧?

  传统文化在现代真是流失得厉害啊!

  结果等了好久,等睡着了,廿七也没来。

  跟老婆是不行的。”

  他一个搂膝拗步,接一个手挥琵琶:“就这么复杂讲究,我还排了好几个月才抢到了资格呢。

  搁别人就说“会一点儿”,搁廿七,人就说“略有涉猎”。地面搞出了一个太极图的造型。

  所以她很希望阮卿多生几个。练好几年了,自己觉得很有点水平和意境了。”廿七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阮家所在的这个盘,属于延市比较早的老牌别墅了。

  阮卿其实暗搓搓期盼廿七能半夜悄悄爬她的窗户,就好像在老梅沟村那样。

  在餐桌旁坐下,她左右看看:“我爸呢?”

  阮爸爸这才想起来,这小伙子之前是在山里过野人生活的。

  而廿七这小伙子……阮妈妈也承认,她其实也挺喜欢他的谈吐风仪甚至相貌的。怎么了?

  他也很开心,乐呵呵的。

  如今家里来了个真正会功夫的,你看人家这一伸手,那行家气势就出来了。

  她爸怎么两眼发直?阮妈妈觉得不能指望一个男人,不如指望自己的孩子。

  简直是小说一样的情节了。

  咦?

  手腕一翻,没开刃的剑带着剑鞘在身前转了一圈,直接转到身后。”

  阮爸爸一听就开心了,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内行!卿卿上大学走了之后呢,这个话题就没人能跟他聊了。让人心痛!

  阮爸爸挺直身体,也抱拳回了个礼。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的阮卿:“……”

  恨得牙痒痒。

  阮爸爸走到他那个太极八卦中间站好,两腿分立,凝神静气。”他兴致勃勃地发问。

第74章 气恨

  一顿早饭, 阮爸爸魂不守舍,还老不停地偷瞟人家小伙子!

  放下手,再看院子中的廿七,忽然觉得不对。”阮爸爸来了兴致,“来来来,我打套拳给你看。能在院子里练功。”

  嘶!

  因为时间真的很早,中老年人觉浅觉少,才起这么早。虽然过了一千年了,可传统审美还在。

  “这是太极剑。”

  廿七说:“我主修刀法,剑法只略有涉猎。

  他惯于在天亮时就睁眼,很早就醒了。

  他走到空地中间——话说为了练拳练剑,他还特地花钱改造了院子里这块空地。”

  阮卿无语,这才几点啊。

  阮爸爸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拉了一个起式。他哪怕说石头能开花,廿七都得附和说“对,我亲眼见过”。”

  刚才老丈人命令他演两下子,他卖力地演了。

  有种反抗家长的叛逆快感。

  老泰山有命,岂敢不从。

  她咬着自家阿姨早上现包的小包子, 小声问廿七:“我爸怎么了?

  搁家里吧,以前卿卿在家的时候呢,俩人能聊聊武侠小说、电影什么的。”

  说着,抱着手臂退到一旁。”

  廿七眼观鼻鼻观心。

  廿七喝彩:“松沉柔顺,绵绵不断!

  掂一掂,分量还行。当年,就流行欧式风,觉得洋气。老婆看不上这些东西。

  有感觉!

  男人这种传宗接代的劣根性,延续姓氏的执着真是没治了。你说傻不傻,我说那当然因为小廿是道观里长大的啊。得练功。”阮爸爸很不屑,“她那点审美,就小鲜肉。年轻人要是不用上班,都是恨不得睡到天黑去,天黑再起来熬夜。

  阮妈妈说:“院子里呢,看你爸打太极呢。昨天晚上卿卿妈妈还犯傻呢,跟我说小廿怎么留个长发?等明天,她才要真正睡个大懒觉!

  阮爸爸伸出的手停在半路,又收回去:“你给我练一个看看。

  况且廿七如今身无长物,只有一身功夫跟随穿越而来,不离不弃。”

  他看了看阮爸爸手里的东西:“伯父这是?”

  他说:“请他教课,得车接车送,上门授课,一课时1200。

  老泰山说什么都是对的!”

  廿七能说什么?

  ……

  ……

  阮卿睡得很舒服,打着哈欠下楼,阮妈妈已经在一楼了。”

  “嗐。

  臭显摆。这样的孩子不管外出工作还是继承家业,都行,都好。

  阮卿家比江城的小区好的地方是有大院子,私密性很好。

  廿七走到正中,对阮爸爸抱了个拳。”

  阮爸爸真的特别喜欢廿七说话的味。肤浅!对了你还是出身道门呢。”

  阮爸爸把手里的东西抽出来在空中一挥,长穗子在空中画了个圆,你别说,还挺好看。人家身体还微微前倾,特别恭敬,特别有那味!

  阮爸爸的“咳”了一声,小声说:“那不是……挺好的嘛,你想想,弄个上门女婿……”

  阮妈妈呵呵一笑:“饭桌上别人问你家女婿什么出身?

  阮卿也察觉出自己老爸的不对劲了。

  廿七必须赶紧为自己分辩一下:“我原本也是梳发髻的,只是走在街上常惹人笑。

  “怎么样?什么背景,一穷二白的背景。

  而且她是价值观偏正统的人,她喜欢的“优质”男就是贺岭那样的,家庭好,学历好的。”

  “特别有那种飘逸的世外高人的气度。他点点头,称赞:“其实这样健康。

  阮卿喝了两口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前后进来了。一听就知道你是内行!廿七为了讨好阮卿,才梳成她喜欢的发型。

  不一样!但是刚才阮爸爸画那一个圆的时候,他从光芒里就看出来了,没开刃。

  阮爸爸鼓励说:“没事,你练给我看看。

  廿七正晨练,听见动静,他站起来转身,阮爸爸刚好从房子里出来,正看见他。”阮爸爸有点诧异。

  为这个阮妈妈还跟他生气来着。”

  刚才二楼路过客房,她看了一眼,廿七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但他真的,不光是穷不穷的问题,他这个出身就有点邪性。难得有这么个人存在,让阮爸爸能沉浸式体验一把古风。因为整个房子都是欧式的外观,他把院子里搞了个太极八卦,阮妈妈看着非常不顺眼。没学历。

  廿七也肃然起来。她这还是因为这些天天天早起养成的惯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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