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

　　“没有。”宋皎同样紧皱眉头，“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还找什么弱点，你看不出来他根本没有弱点吗？

　　三人同时起势，正要出手，就在这时，后方传送阵大开，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等一下！”

　　崔黎没想到她会提到那只狐狸。”夕照峰主想了想，“一般傀儡师只能操控一个傀儡， 三个便是极限。

　　“这是我们找到的，有关周满芳的东西。”

　　荆小玉努努嘴：“在袖子里。但他又无法说出安慰的话，这与他的立场不和，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伸手在唐峭的腰间摸索，很快找到了储物袋，然后从里面掏出一颗回春丹，拿到唐峭唇边。

　　司空缙奇道：“你也被打了？

　　荆小玉终于急了：“崔黎，你松手，你要带我去哪儿？”

　　荆小玉哽咽道：“我害怕不行嘛！”

　　崔黎：“在哪儿？

　　“那你之后是怎么生活的？”

　　身后传来宋皎怒气冲冲的声音，司空缙循声望去，发现他的额头通红，头发也有些凌乱，狼狈程度比起玄镜竟只增不减。

　　“谈不上喜欢……”她声音很轻，泪痕隐隐发光，“只是同病相怜罢了。”崔黎低声道。

　　回雁峰主摇了摇头：“我不是来妨碍你的。

　　为了转移殷晓的注意力， 殷云扭头看向夕照峰主，担忧地问：“峰主， 那个叫乌翦的傀儡师真的很厉害吗？

　　司空缙皱眉道：“不好，玄镜要撑不住了，我们上吧！”

　　崔黎：“现在知道怕了，你替观月人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怕？

　　荆小玉眼睫颤动，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后来……后来我就遇到了主人。

　　唐峭将回春丹咽了下去。”

　　崔黎不由蹙眉：“什么意思？”

　　“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去……”荆小玉见他态度坚决，语气不由弱了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天枢，崔黎，你放了我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崔黎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

　　崔黎依然态度冷淡，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事由不得你。”

　　唐峭垂眸看了一眼：“这是我的？”

　　玄镜真人站稳身子，并指一挥，剑影分立半空。

　　“好吧……”她失落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把帕子拿出来，我擦下鼻涕。

　　司空缙三人停下动作，就连姬苍也垂下目光，向突然到来的回雁峰主投去视线。

　　“总之……我真的不想再过受制于人的日子了。”

　　唐峭微微一顿：“我只是随口一问。

　　“吃下去。”

　　当时她是想着可以在水月境里利用镯子传递情报，但现在她已经从水月境出来了，这个传音的功能也就可有可无了。”

　　“你看他像没事的样子吗！”

　　沈漆灯摇了摇储物袋：“没了。

　　在安乐村的时候，她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即便后来得知那都是她装出来的假象，但崔黎也很难将她与如此悲惨的身世联系在一起。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放缓了许多，远不如刚才那般冷硬。我的爹爹娘亲，爷爷奶奶，甚至还有我养的小狗……要不是娘亲把我藏在柜子里，连我都会死在那一天吧。

　　“玄镜，你没事吧？”

　　荆小玉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像你这种人，肯定理解不了吧……”

　　崔黎无法反驳。

　　沈漆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莫名：“是么……”

　　唐峭眉头一跳，总觉得他又要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了，于是立即打断他，语气强硬道：“时间紧迫，还要追乌翦，快走吧。

　　沈漆灯站在她身后，看到她腕上的黑镯，突然出声：“你上次问我这个镯子能不能传音，对吧？”回雁峰主说，“你应该会感兴趣。”

　　说完，她便纵身向密林深处疾掠。”司空缙等不及了，提刀便往上冲。”

第81章

　　临渊峰主殿前， 夕照峰主与殷云、殷晓站在一起，上官屏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窜来窜去，焦急地看着山下的动静。”崔黎如实回答，“它过得很好，还长胖了两斤。”

　　崔黎不出声了。”

　　回雁峰主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一封泛黄的书信、还有一块留影石。

　　“也有你的。”

　　“在傀儡师里面， 应该是最厉害的一个了。

　　密林另一处，崔黎与荆小玉越战越激烈，随着崔黎出招越来越凌厉，荆小玉渐落下风。

　　“我看到你把那只小狐狸带走了。”

　　夕照峰主耐心地说：“别急……”

　　殷晓也很躁动，但殷云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再加上夕照峰主一直都在， 才稳住了她的情绪。”

　　荆小玉突然沉默了。有没有打它？”

　　崔黎挪出一只手伸进她的袖子里，小心避开她的肌肤，抽出一块崭新的鹅黄色帕子。难道，那天她也在山上……

　　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荆小玉弱弱地点了点头。”

　　司空缙握紧刀柄，表情罕见地严肃：“看来这次真的要一起上了。

　　“嘶……”

　　司空缙揉着腰站起来，看到玄镜真人正躺在一旁，口吐鲜血，连忙将他扶起来。”

　　宋皎：“滚！

　　和上次交手相比，现在的崔黎明显变强了。

　　少女眼眶通红，神色惧怕又可怜，有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被月光一照，如同宝石般晶莹。

　　沈漆灯看着她的背影，摩挲了下腕间的镯子，然后提气跟了上去。”崔黎没有松手，只是紧紧抓住她，声音冰冷而坚定。”

　　姬苍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东西？”沈漆灯无辜道，“我又不带回春丹。”

　　崔黎难以想象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往。

　　“是这个……”

　　崔黎话未问完，荆小玉突然一翻手腕，无比灵活地从他手下钻了出去。”

　　“我只是想把一些东西交给你。”荆小玉轻轻点头，神色变得黯淡而麻木，“他们是一群山贼，就因为我爹没有给他们钱，他们把我们一家都杀了。”

　　崔黎：“回天枢。”

　　唐峭有些无奈，但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安静张嘴，眼睫浓密地垂下。

　　沉默半晌，他低声道：“天枢没有杀了那只小狐狸。”

　　上空响起姬苍爽朗而豪迈的笑声，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姬苍手持宽剑，衣袍翻滚，明明身处夜幕之下，却如耀耀日辉、光芒万丈，说不出的霸气威严、气势逼人。“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我当时很想把小狐狸抢回来，但主人没有同意……”

　　崔黎看着她：“你很喜欢那只小狐狸？他们是不是找不到唐峭呀？

　　她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你不吃？”

　　荆小玉听了，顿时破涕而笑。

　　“你也是来妨碍我的人吗？你们有没有把它关起来？”

　　“是主人收留了我，他给我吃，给我住，还教我剑法……”

　　崔黎盯着她的眼睛，敏锐地接下去：“后来你就用他教的剑法亲手报了仇？”

　　“再等等。

　　姬苍朗声道：“还有谁要拦我？”

　　宋皎深深叹气：“也只能如此了。她当机立断，抬剑挡下崔黎的双刃，同时取出传送符，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胸口贴去——

　　电光火石间，崔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动作。玄镜真人抬剑去接，唇边溢出一丝血线，猎猎狂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将他的身形吹得摇摇欲坠。”

　　荆小玉：“我又不是你，我没得选啊！

　　姬苍挥出悍然一剑，地动山摇，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余裕而不失威严，在摄人的剑势之下，让人自发地想要畏惧与臣服。”

　　沈漆灯无声地笑了。”荆小玉立马抬眸看他，“那小狐狸现在还好吗？”

　　荆小玉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我不去！

　　荆小玉再次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了。

　　“再见啦，崔黎。

　　“崔黎，你抓疼我了！”

　　唐峭：“……”

　　她离开天枢太久，大比时又没有及时补充，不知不觉居然变得如此寒酸了。”

　　荆小玉吸吸鼻子，说：“你还记得你之前抓住的那只小狐狸吗？

　　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崔黎紧抿薄唇，慢慢捏紧帕子。”

　　“对啊。”

　　崔黎摇头：“你和观月人关系密切，我不能放你走。

　　崔黎注视着她，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后悔。”

　　荆小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换作是你，你不会报仇吗？”

　　崔黎置若罔闻，拖着她便往回走。

　　荆小玉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说我很疼，你听不到吗？

　　“是主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无论什么事，只要主人需要，我都会去做。

　　传送符从荆小玉手里轻飘飘落下来，荆小玉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神情急迫而慌乱，却没有向观月人求救。”她吃痛地叫出声。

　　早知道刚才那是最后一颗回春丹，她就不吃了，或者掰成两半……

　　唐峭收敛心神，直起腰背，转身去捡地上的九御。

　　崔黎愣了愣：“你哭什么？

　　沈漆灯凝视着她，眸色微深，将回春丹喂入她口中。

　　荆小玉知道再这么战下去，自己多半要折在这里。

　　“怎么还没回来？紧接着她又飞快抽出一张符箓，往胸口一贴，白光瞬间亮起。”

　　崔黎想起小狐狸的遭遇，皱了皱眉：“你是说……”

　　“我的家人也被杀光了。

　　“老酒鬼，你先别——”

　　宋皎正欲阻拦，一道恢弘浩荡的剑芒陡然压下，他来不及躲避，两道人影便实实在在地砸了下来。

　　“你逃不了了。

　　回春丹的效力很快，唐峭感到灵脉中升起一股暖流，虽然外伤依然存在，但起码血已经止住了。

　　她鲜少有如此乖顺的时候。”她站在刺眼的白光中，脸上还挂着泪痕，笑容却恢复了往常的俏皮，“那块帕子就送给你了。”荆小玉收起笑容，央求又期待地对他说，“崔黎，就当是我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密林上空，天昏地暗，剑光纵横。”

　　竟是回雁峰主的声音。”

　　崔黎立刻伸手去抓，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荆小玉眼里的期待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