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是贺家的当家主,家里没人敢忤逆他的话,就连当初自己已经有了感情很好的初恋女友,最终也还是迫于老爷子施加的压力,不得不和初恋分了手,改娶了明涔的母亲。”
虽然反对了,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原本是他用来威胁喻幼知的招儿,居然被贺明澜原封不动地学了过去。”
贺璋又问他:“你是真的喜欢她?”
贺明涔淡淡说:“刚开始不待见又不代表一直不待见。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他这个做家长的竟然不知道。”
喻幼知没看他,老实地将双手搭在膝盖上。”
司机:“……”
“好的,谢谢您关心。”
贺璋不明情绪地嗯了声,父子俩一时陷入沉默。
“嗯,幼知和明涔明天都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喻幼知不敢相信有生之年竟然会从贺明澜嘴里听到这种话,再加上司机的反应,她已经没脸再坐在车里,可又不能当场跳车,只能尴尬至极地闭上眼,催眠自己就是个死人,什么都听不到。
贺明涔很爽快地承认了。
“发生过关系没有?
……真的太像偷情了。”
“我还能怎么想,难道让他们三个人就这么闹下去?”
老爷子一问,贺璋又想起刚刚在大门口发生的事,憋了憋还是没说。
贺璋当时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解地问他。
贺明涔微讶地张了张瞳孔,等反应过来后,不明意味地扯唇笑了两声。
“你一开始不是不待见幼知的吗?
司机也终于解放,三个人一下车,他就掏出手机打开了群,打算一口气来几条六十秒的语音把今天看到的事说给其他在贺宅工作的同事听。”
贺璋叹气:“好,我回头就安排。
三个人同时朝司机看过去,司机脸都咳红了,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补:“不好意思啊,最近天气凉了,我有点感冒。”
此时贺宅的书房内,老爷子正喝着孙子给泡的茶,状似随口问了句。
羞耻心迅速到达临界点,喻幼知深吸口气,宁愿被贺明澜发现也不想再继续这样偷偷摸摸折磨自己,于是下了狠心,手上一撤,用力挣脱。
幸好贺明涔虽然平时不怎么听话,但在这方面还是挺有自觉的,起码贺璋还没被别的女孩儿家长找上门来叫他儿子负责。
要是跟老爷子说了,老爷子指定要大骂贺明涔这么没皮没脸,简直就是丢他们贺家的脸。
之后到了高铁站,喻幼知迅速下车。
贺明澜垂眸,看到了她紧咬的嘴唇和微颤的眼睫。”老爷子没好气地瞥他,“你当初不让明涔跟她在一起,又不忍心当坏人,用我当借口给你棒打鸳鸯,现在明涔跟她是散了,她又跟明澜好上了,你能怎么办?怎么又突然看上人家了?”
贺明涔瞬间抬眉,瞳孔微张,好半天没说话。
贺璋没法,只能向老爷子求助。
思虑良久,他神色复杂地对儿子说:“明涔,爸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贺璋哪儿有办法,作为父亲,他平时对明涔的关心实在太少,如今又怎么开得了口逼他分手。”
“不然呢?”老爷子突然问道。
老爷子当时气得直拍桌,指着贺璋的鼻子说让他这个当老子自己想办法。”
贺璋一脸愁容:“我没想到这兄弟俩都……”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我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把那孩子接到自己家来,几个孩子都差不多的年纪,彼此看对眼太正常了,你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连这都没想到吗?
眼见着两个孩子就要出发去国外念书,到时候天高皇帝远,俩孩子在那边会发生什么,谁也管不住。
她又往前排看了眼,司机开着车,也不知道看没看到。
“三个孩子之间的事,你怎么看?
父子俩本来就关系紧张,再加上贺明涔又是十足的少爷脾性,就是父母也未必能事事管束住他。
然而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用,小少爷被抓住了痛点,冷哼一声,不再搞小动作。很挤吗?
然而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咳咳咳——”
这声咳嗽声来自前排的司机。”
-
“孩子们走了?”
“叹什么气,不还是你造的孽?
是贺明澜。
被父亲如此的直白的话问愣住,那一贯散漫的模样终于有些绷不住,贺明涔极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还没有。
贺璋虽然对儿子管得不多,但在儿子成年之前,他是完全的严父思想,决不允许儿子在负不起责的年纪和女孩儿乱搞。您怎么想?”
贺璋松了口气。”
“今天辛苦了,”贺明澜语气温和,“既然感冒了就少说话,别伤了嗓子。
她彻底松了口气,感叹终于解放了。
贺明澜被她后撤的动作耸了下,转过头:“怎么了?又看了眼贺明涔,他仍是朝着车窗那边,只能看见他的鬓角和微红的耳根,不过可以透过车玻璃微弱的反光,看到他牵起的唇角。我跟志诚那边聊过了,他女儿还没对明涔死心,你给安排一下吧,”老爷子说,“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明涔对她感情总归还是有的。”贺璋又问。”
“……”谁信啊。
那会儿老爷子也跟现在说了一样的话,年龄相仿的两个孩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又同在一所学校,看对眼太正常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给他们创造了条件,如今又哪来的底气去反对呢。”
贺明涔懒懒应了声:“嗯?
可让贺璋没想到的是,贺明涔竟然在饭桌上当众撂了碗筷,直接带着喻幼知走了。
“明涔。
过了会儿,贺璋突然问:“你们俩发生过关系了吗?
然后当天他就把儿子叫过来问话,问他是不是跟幼知谈恋爱了。
他赶紧摇下车窗询问:“您还有事吗?”
贺璋为自己辩解道:“那孩子刚来家里的时候,明涔跟她关系其实不好,两个人连话都不怎么说,我确实也没想到明涔对她——”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是孩子快毕业了,他去学校找老师确定俩孩子出国的事,结果就听说那两个孩子谈恋爱了。”
“你再这样,”贺明澜说,“我就当你面亲她了。”
“没有没有。不是闹着玩的?
贺璋把问题又抛了回去:“您呢?
她跟贺明澜是一起买的高铁票,座位挨在一起,贺明涔不跟他们一块儿买,所以座位肯定是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