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陆宴臣是在哄她。
宽大柔软的床显得她身体无比娇小,陆宴臣解开睡袍,姜予眠两只眼睛都要挂在他精壮的腹肌上。
姜予眠很喜欢他的怀抱,也喜欢挨着他,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陆宴臣就以那样的姿态带给她安全感以及……说不清的情意。
“我说的也是很正常的事。”
上面不行,下面行?
于是她重新探出脑袋,手指紧巴巴攥着毛毯,转身面向陆宴臣:“我发现一个秘密。
她以为,陆宴臣是在这一过程中被自己吸引,事实却比这更早。”
她头发长,转来转去也不会扯到,陆宴臣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嗯?”
“抱抱是很正常的事。”一开始也就鼻子塞,用了几包纸,喝完药也没咳嗽。
猝不及防被倒打一耙,陆宴臣气笑了:“自己突然跑过来抱我,还说我不正经?”
怀里的人摇摇脑袋,“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问了,陆宴臣没答。”
“你感冒还没好。
那段简短且毫无意义的语音,播放记录——3675次。
那天晚上,姜予眠一夜好眠。
就在她快睡着时,才听见那人在耳边留言:“不是没有意义。
陆宴臣看她眼神就知道,如果今天真让她走出这扇门,小姑娘心里指不定怎么瞎想。
去年重逢的那场学术交流会,她故意穿了优雅知性的鱼尾裙,就是为了让陆宴臣看到,自己长大了,再不是曾经那个跟他相隔鸿沟的小女孩。
两人抱了会儿,陆宴臣让她留在这边睡,姜予眠瞧着没那气氛,乖乖地爬到中间位置坐好。”
她站门口不动。
姜予眠以前是不会主动分享自己感情的,谈恋爱之后又不太一样,她不会主动炫耀,但如果小姐妹追问,她们也会聊到。”
“回,回去睡觉?
姜予眠更加疑惑。他自己保存下来的东西,自己最清楚。
姜予眠其实是个喜欢打直球的女孩:“你为什么要留着那段录音啊,没什么实质内容,毫无意义。
她是下意识反驳,陆宴臣手臂一弯,勾起她的长发在指尖缠绕:“眠眠,如果你很想的话……”
“才没有。”
笑容重新漫上脸颊,姜予眠转身朝他跑回去。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又开始紧张,怕表现得不自然闹笑话。
她不详说,只回答还没有。”
姜予眠自告奋勇:“我帮你吹吧!”姜予眠怀疑自己听错,在俱乐部诱惑自己早点回家的陆宴臣,此时此刻,当着一个刚出浴少女的面,毫无反应让她回自己房间睡觉?”
姜予眠想起那条游览过3675遍的录音,眼底闪着星光:“我在LuckyStar的记录里听到一段对话。说来听听。回想起来,陆宴臣一直都很纵容她。
*
盛菲菲总好奇,她有没有成功拿下陆宴臣。”
她没说具体内容,陆宴臣已经懂了。
“我也不知道啊。
他伸手敞开怀抱:“过来,我抱。
当初她很清楚地感知到,那个阶段的他们无法走到一起,所以她狠下心打破固有关系,努力改变自己,期待蜕变后以全新的姿态相遇。
经过这一打岔,姜予眠把吹风机放好后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等他开口,姜予眠像一道影子闪过去,扑进怀中,双手紧紧圈住腰。”
这倒是第一回。
终于,陆宴臣停在她身旁,却说:“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怎么会……
姜予眠讷讷地望着屏幕,扣拢手指,忽然连键盘都不会敲了。
陆宴臣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姜予眠很快拿回吹风机,调节到适宜温度。
姜予眠站在挂壁旁,陆宴臣走了过来。”姜予眠脸一红,抽出手,把吹风机一并带走。
盛菲菲诧异极了:“不会吧,陆大哥都快三十了诶。
“你不正经!”
也不是执着于发生关系吧,只是觉得这个年龄洁身自好就算了,面对喜欢的女人还这么克制,很让人怀疑。
他的短发细而浓密,不偏硬不偏软,摸起来手感舒适。
姜予眠上下打量他一遍,怀疑他只敢嘴上说说,佯装镇定,实际跟她一样是个没经验的菜鸟。
他人高,只能坐着,姜予眠站后面吹。”陆宴臣总能以一种公事口吻,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她开车。”
“可以摸。
这看起来,不像是要进行进阶版教学。
再看过去,那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也没再玩她的头发。
两人单纯的拥抱住,他们之间的亲密不是为了延伸到某些事,只是因为想靠近。
姜予眠合上电脑,乱七八糟的心思早没了,只想去见他。
陆宴臣在她右边躺下,伸出手臂给她当枕头。”
“我感冒好得差不多了。忽然就有点明白,陆宴臣为什么总喜欢揉她脑袋。
这很可疑。
以为等不到答案,姜予眠张嘴打了个呵欠,也跟着闭上眼。
回想起来,陆宴臣次次撩拨她,看她害羞逃跑,结果到最后,都让她回自己房间睡觉。
她最喜欢的,就是陆宴臣能够读懂她的心思。”
“为什么?
她哼哧抗议:“只许你摸我,不许我摸你,霸道。还是若无其事地呆在这里,等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发生?
吹风机嗡嗡,谁也没说话,头发快干的时候,姜予眠故意使坏在他头顶揉了两把,结果被人精准扣住手腕,不得动弹。
姜予眠睁着大眼睛,睡不着,陆宴臣读懂她的疑惑,哄道:“今天先不学。
擦头发的动作因她而停止,陆宴臣不明所以,低头问:“怎么了?”她不承认,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我睡觉了。
陆宴臣无奈,张开唇:“过来。
还记得新年来临那天,陆宴臣为她点燃一场绚丽的烟花,告诉她,当年没说出口的话不是道别,而是等她长大。
冲动劲儿过了,该故意扭头走,等陆宴臣拽她回去?怎奈下一秒,陆宴臣拿出件宽松的睡衣套上,这盖住所有美色。
不是她赌赢了人心,而是陆宴臣克制隐忍,给她成长和自由选择的机会。”陆宴臣不慌不忙把她的带偏,“上面不行。
但她也没自己留下,当真转身就走,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停顿几秒,扭头看他。”
那是她告别后,唯一保留的声音。
主卧被推开时,陆宴臣身穿浴袍,用干燥毛巾擦着湿润短发。”姜予眠据理力争。
刚才说他不正经是打情骂俏,不正常才是真的。
没有拒绝陆宴臣的亲近,是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真正放弃过,才会一次次配合,制造相处的机会。”
陆宴臣没怀疑,笑着说:“头发还没干。”
曾有段时间,她也因为害羞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又趁陆宴臣打电话时偷偷看,那人便伸出空闲的手给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