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实验报告

第68/289章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岌岌可危的同僚情谊。

  寿阳公主猛地掀开车帘,粉面含煞,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破了。”

  马冰心虚地抽出折扇给他扇风,“元大爷请继续。

  然而后来先帝的身体渐渐衰败,皇子们的矛盾激化,渐渐浮出水面,寿阳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长为了拉拢士族支持,强行逼迫她下嫁鲁东申氏……

  马冰啊了声,“唉,也是个可怜人。

  联想到自己因为常年困在宫中批阅奏折,导致弓马都渐渐撂下的身子骨,皇上难免有点嫉妒。!

  他又拿起整理好的卷宗看,中间时不时问谢钰一嘴,很快就摸清来龙去脉。

  众人见状,竟也觉得蹲得腿麻脚痛起来,纷纷跟着变幻姿势,动作极其整齐划一。

  谢钰就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

  皇上:“……”

  皇上不接,没好气道:“后日你自己交!

  全国各地的死刑都需要上报皇上裁决,谢钰便直接入宫复命,顺便将陈维请罪的折子递上去:

  老大人思来想去,还是心怀忐忑,到底写了一封。

  我冒着天大的干系给你们说皇室辛秘,你们竟然连帮我喂喂蚊子都不肯?”

  申轩眼神闪了闪,自行下去休息。

  她听着窗外吱呀呀碾过去的车马,面沉如水。”

  以前的谢子质一切以律令条文为准,虽令人放心,却难免过于僵化,如今这样,倒更像个合格的掌权者了。

  出于礼节,元培还过来解释了下,“公主,卑职等人公务在身,需尽快押送人犯入京,先行一步。

  随行的侍从只低了头,不敢说话。

  寿阳公主没有立刻下车。

  可是……那姿势和动作是否过于猥琐了些?”

  寿阳公主猛地放下帘子,“退下!

  赏金赏玉多俗啊,还是字画好,礼轻情意重嘛。

  想了下,到底觉得老头儿不易,便着人去墙角的大青瓷缸里取一卷画轴赏了。

  元培瞪眼,咬牙切齿道:“那你们他娘的还跑?”

  “确实,”元培跟着点头,“但怎么说呢,寿阳公主本人也有点爱钻牛角尖。完了就随手一丢,回头想起来就翻出来赏给朝臣们,既省钱,又风雅,还体面。

  元培愤怒道:“喂!”

  本案凶手之冷血无情简直骇人听闻,当地百姓议论纷纷,若仅因为不够年纪就赦免五儿,虽符合律法,却违背人情。”

  “这么着,”皇上将卷宗合上,“你带头写个折子递上来,后日大朝会时抛出来议一议。

  谢钰坚持道:“律法之外,不外乎人情,五儿既已供认不讳,且证据确凿,就该给百姓一个交代。”

  反正那老头儿惯好多思多想,没东西也能给悟出点儿什么来:

  抓个岁寒三友,就是皇上赞扬他的风骨,说不得要感激涕零;

  抓个松鹤图,他肯定就觉得皇上想让他长命百岁,继续为国效劳;

  抓个百花图,他必然会觉得皇上的意思是人无完人,百花齐放,没见那花朵也有大有小么……

  聪明臣子就是这点好,皇上大可以随意糊弄。

  此番回京,也是因为她唯一的兄长,当年逼迫她下嫁的顺王病危,这才返京,预备奔丧来的。

  但唯一一点可以确定:

  两人的关系非常一般。

第64章 性格沉稳谢子质

  谢钰一行人要回京复命,寿阳公主一行人也要返京奔丧,两边都很急,这就导致次日一早,又在驿站门口相遇。

  宁德长公主知道这个妹妹的心思,却也懒得解释。

  “你怎么看?

  “子质,你确实变了不少。

  皇室中人本就如此,所谓的宠爱和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你只缩在一旁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

  这小王八蛋,越来越像谢显那老王八蛋了!

  “犯下这样的滔天罪孽,五儿等人已着实算不得人了,”谢钰看着屋子正中摆放的那一盆冰山,缓缓道,“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有心人必然争相效仿,不若杀鸡儆猴。

  皇上也没想好,敷衍道:“随便抓。

  一群人虚伪地干笑几声,又吭哧吭哧挪回来。

  昼夜兼程对谢钰一行人算不得什么,只苦了两个少年犯人,原本还瞪着眼呜呜咒骂,可等到下午,各处关节都被磨破,全身僵麻,人都死了大半,哪儿还有力气反抗?

  所以当寿阳公主等人在下一处驿馆歇息,而谢钰毫不犹豫选择继续赶路时,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民生多艰,有那个闲钱,倒不如买米喂鸡,没准儿还能下个双黄蛋吃吃。而那五儿还有七个月才会满十五岁,另一个从犯更小,上个月刚满十四岁。

  竟是生不如死。”

  还有没有良心了?”元培哼了声,换条腿撑地,这才继续说。”

  到底与律法相冲,少不得再多打几天嘴官司。

  至此,寿阳公主心灰意冷,人也越发偏执,看谁都不顺眼起来。

  外面驿站的人看了,深觉震撼:

  这就是开封府能力出众的原因吗?

  皇上一目十行看完,只是笑,“那老货又来这一套。

  人就怕比较,哪怕原来无冤无仇,可天长日久的,寿阳公主心中难免不平:

  都是皇帝的女儿,凭什么你万众瞩目,我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

  元培本就是过来敷衍地走个过场,话传到了就好,当即抬手扬鞭,径自追着队伍跑了。深夜都不忘扎堆秘密特训!”

  且不提真实水平如何,绝大多数达官显贵都爱摆弄笔墨,不过当今也确实书画双绝,隔三差五就写几幅字、画几张画儿。

  皇上十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马上就发现这个自己印象中的小少年不仅心智成长了,就连体魄也越发结实。

  几年后,宁德长公主榜下捉婿,一眼看中谢显,软硬兼施逼着先帝赐婚,一时传为佳话,寿阳公主更是妒火中烧,立志要找个更好的。

  “长大了。”

  并不在意。

  然后就见谢钰变戏法儿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已经写好了。”

  皇上用手指点了点卷宗,“还不满十五。

  错开了,自然就不必尴尬。

  阿德小声哔哔,“我们靠近了也没用啊……”

  也不知怎的,元培这厮特别招蚊子喜欢,这是真没治。”

  大禄律法规定,十五岁以下者罪减一等。

  皇上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有些惊讶。

  如此坚持两日,一行人终于在五月二十顺利返回开封。”

  心怀怨恨的寿阳公主最初根本不能接受驸马,夫妻俩闹得很僵,她甚至几次上书请求和离,奈何先帝本就不大看重这个女儿,又忙着给自己续命,对她的求助置之不理。”

  他也不想拖到明年。”

  谢钰就坐在他对面,端着只青瓷小碗吃凉丝丝的荷叶莲子甜羹,闻言不假思索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证律法。

  昨晚谢钰和寿阳公主两人究竟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内侍茫然,“陛下,取哪一卷呢?”

  寿阳公主隔着车帐冷笑一声,“皇命难违,我还能强留不成?

  驸马申轩从后面过来,“公主这又是何必呢?

  丢在大牢里,还不是要朝廷供养?

  再后来,干脆就不看她送的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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