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谭氏门阀的底蕴

第258/299章

  萧燕飞整了整衣袖,检查了自己一番,确定身上没沾染到血渍,这才迈步从书架后走出,迎面对上刚走进藏经阁的萧鸾飞她们。

  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说。”

  “来来来,我先教你认牌。”萧鸾飞落落大方地摇了摇头,“我和郡主还要去逛庙会呢。反正萧燕飞不能。

  里面那雪白蓬松的包子还热气腾腾的,诱人的麦香扑面而来。

  她挥了挥手,招呼众人道:“走啦。

  “鸾儿。”

  她半是抱怨,半是质问,颇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

  “我怎么会知道。”

  打叶子牌要四个人才好玩,陆三娘也跟着一起撺掇道:“一起玩嘛,玩玩就会了。”

  话音未落,顾非池轻轻一跃,抓住了一道从房梁上垂下的黄色帷幔,身子灵活地荡起,三两下就又回了高高的房梁上。”

  大皇子便没有勉强,亲自送她们出了西林寺,转头又吩咐锦衣卫:“把这里的僧人与香客全都再查问一遍。

  陆三娘咽了咽口水:“这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劫囚!

  一身杏黄蟒袍的大皇子背着手闲庭信步地走在了最前面,面沉如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卓尔不凡的贵气,是人群中当之无愧的焦点。”

  “喂,你们知不知道锦衣卫到底是在寺中搜什么?

  她噘着小嘴,略带几分撒气地把牌一推,引得萧鸾飞与陆三娘笑作一团。

  山脚空荡荡的,听路人说,因为锦衣卫过来搜查,这里的庙会半个时辰前就收摊了。

  几十丈外,一行人迎面走了过来。

  她今天还真是死里逃生了!”萧燕飞只觉满口留香,眸中盈满了笑意。

  谢无端是金鳞军大元帅谢以默之子,其母是昭明长公主。”

  她没有多说,更没有回头或抬头,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像是蛰伏于黑夜中的狼,透出一股子令人胆颤的寒意。

  大皇子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菩提树下的萧鸾飞。

  为了哄她高兴,萧鸾飞就唤了萧燕飞、陆三娘也一块儿上了那辆马车,说大伙儿路上玩会儿叶子牌。

  顾非池若想要救卫国公的话,今天就不能杀她,只能让她走,这样她才能去救人。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菩提树下,眼睛蓦地一亮,脸色也好转了起来。

  萧燕飞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她。

  等她画好了猫,而萧燕飞也吃完了第二个包子,不远处的香客们骚动了起来,有人喊道:“那……那是大皇子殿下吧?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萧燕飞就发现藏经阁内只剩下她一人了,周围只有一排排书架。”

  “再等等吧,寺里的大师说了,等锦衣卫查完,就会放我们走了。”

  她傲娇地仰起了小下巴,“本郡主觉得这梅菜笋干包子味道不错,随手给你带的。

  怡亲王是今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宁舒郡主是怡亲王的嫡女,皇帝钦封的郡主,自小进出宫廷,与大皇子这位堂哥也相当熟悉。”

  是陆三娘的声音。

  笑起来时,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瞳深如夜,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漂亮却危险。

  萧燕飞顺手摸了摸那个藏在荷包里的平安符,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嗯,这平安符也挺灵的,她得好好收着。”

  话刚说完,殿外就传来了一个活泼清亮的女音:“前面就是藏经阁了吧。

  宁舒郡主瞟见萧燕飞在看着自己,小脸一歪,心情又稍微舒畅了一点。

  她在心里暗暗叹息,这西林寺求的签太准了。

  然而,去岁腊月,谢以默父子谋反,与北狄人勾结,里应外合,导致北境连失三城,金鳞军十万忠魂覆灭,北境百姓更是死伤无数。

  “咦?

  皇帝雷霆震怒,谢家满门抄斩,昭明长公主羞惭难当,自刎于公主府,血溅三尺。

  萧燕飞:“……”

  哪怕她刚才在藏经阁里没抬头,此刻也约莫猜到了另一个躲在房梁上,身上还在滴血的人是谢无端。

  周围早就看不到大皇子以及那群锦衣卫的踪影,空荡荡的一片。

  等到了山脚,她们却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萧燕飞维持着脸上的僵笑,眉眼弯弯,把这话当作了对自己的夸奖。

  萧燕飞就当着宁舒郡主的面先咬了一口包子,包子皮口感松软,一股子梅菜笋干特有的咸香味萦绕在口齿之间,香鲜至极。

  “与姑娘这种聪明人说话,真是令人舒心。”宁舒郡主震惊地微微张大了小嘴。

  所有人都被锦衣卫拦在了寺庙中,不准他们离开,锦衣卫铁面无情,任谁去说情都不给面子,就连宁舒郡主也不例外。

  “大堂哥你在搜端表哥……端表哥跑了?

  “多谢郡主。

  她没有抬头,一点也不想知道房梁上除了顾非池,还藏着什么人。

  宁舒郡主不开心地上了她的马车。

  这次输掉的是她最喜欢的络子。”

  “我不管,我们再来一局!”

  锦衣卫继续围着寺庙的周围,而姑娘们则兴致勃勃地提前下了山。”

  男子的声音既敬畏又带着几分亢奋。!”宁舒郡主用力地直点头,两眼亮晶晶的,“我期待很久了。

  萧燕飞这才抬起头,也不用问,顺着周围其他人的视线望了过去。

  锦衣卫在北境拿下了谢无端,并千里迢迢地将其押至京城受审。

  做好这一切,她对着空荡荡的四周说:“世子,你的朋友若是高热不退,可以让他服用这种药,一次两片,早晚各服用一次。

  嗯,再画个猫儿给她看看。”宁舒郡主自得地小脸一歪,声音脆生生的,双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二妹妹,你没事吧?”

  生怕萧燕飞不肯学,她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忙不迭地又道:“你输的,都算我的。

  “本郡主说好吃的,那还有假!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锦衣卫就停下,周围的香客看着锦衣卫,全都谨慎地往后退了又退,避得远远的。”

  “不用了。

  只是,这徒弟让她很失望,才玩了一次,就像模像样,第二轮更是渐入佳境。

  宁舒郡主有些意兴阑珊,可一听到萧燕飞说她不会,立马来了精神,兴奋道:“我教你啊!”萧鸾飞关切地上下打量着萧燕飞,问道,“你刚才有没有遇上锦衣卫?”顾非池又是一笑。

  大皇子对上了萧鸾飞的眼眸,狭长的眸子里柔情似水。

  “好吃。

  见郡主神情恹恹的样子,萧鸾飞默默地用手肘推了推大皇子,娇嗔地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真的不能说吗?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锦衣卫,都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不起的。”

  “……”

  附近的香客们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躁不安。”萧燕飞不由轻笑,打开了油纸包。

  山风徐徐,送来一些香客忐忑不安的交谈声:

  “锦衣卫拦着不让我们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好!

  以顾非池砍人脖子就跟割豆腐似的身手,她们四个人恐怕都要死。

  她气鼓鼓的脸颊圆得跟包子似的,不开心地用足尖在地上画着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画烦了圈,她又开始绷着脚尖画兔子……

  萧燕飞闲着无事,就咬着包子,看宁舒郡主瞎画,她画的兔子勾线简单,憨态可掬,还挺可爱的。

  末了,萧燕飞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世子放心,我很惜命的。”

  “怎么又是你赢了!

  宁舒郡主三两下又画了一只胖嘟嘟的小猫,越画越娴熟。

  殿外忽然响起了阵阵喜鹊的鸣叫声,两长一短,两长一短。”

  “我们可都是身家清白的良民。

  顾非池朝殿外望了一眼,眯了眯眼,淡声道:“萧二姑娘,三天内,我会来找姑娘的。

  谁能拒绝这样的目光?”宁舒郡主冷不丁地对萧燕飞说道,塞了个油纸包给她,“给你的。萧燕飞,你运气不错,赢了!

  然后又从急救箱里摸出了一盒阿莫西林分散片,用意念把里头的药片一片片地取了出来,再用素白的帕子裹好,放在了书架上。

  曾经,谢家满门英烈,谢以默父子深受先帝与今上的重用,多年来镇守在北境,战功显赫。

  香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喧喧嚷嚷,嘈杂不堪,他们的目光大都望着那些守在寺庙大门口的锦衣卫。”

  萧燕飞点点头,言简意赅地说道:“锦衣卫来过,没什么发现,就走了。”

  “没错没错。”

  “……”

  宁舒郡主十赌九输,偏还赌性坚强,等到了京城的西城门时,她已经把一匣子的绢花全都输光了。”

  宁舒郡主眼巴巴地盯着她,大有一副“你不玩,我就不跟你好了”的架式。

  这种麻烦事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出了藏经阁,外面愈发安静了。

  宁舒郡主平日里素来娇生惯养,如意顺遂惯了,今日被锦衣卫损了颜面,心里憋着一口气。”大皇子双目灼灼地盯着萧鸾飞,视线在她明艳的小脸转了转,语声柔和,“你怎么来了?”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冒生命危险去出卖他的。”

  “……”宁舒郡主的脸瞬间就垮了,不开心的嘟起了嘴。

  没了庙会,又被扰了兴致,她们也就只能提早回京。

  她要是敢乱说话,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谢无端要进京受审的事已张了布告,昭告了天下。”

  谢无端身份特殊,犯了通敌叛国罪,若是被他逃脱,那可是一桩天大的笑话,皇帝肯定是龙颜大怒。

  萧燕飞把手里的那瓶咳嗽糖浆收回急救箱内,擦去那本《圣公本草》上的几点血迹,把书册放回了书架上。

第11章 那人是谢无端。”

  萧鸾飞眼波轻转,绽出春花一笑:“我们是来求平安符的。

  “手。”

  宁舒郡主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萧鸾飞若有所思,道:“谢无端本该在今早被押解进京的吧?”宁舒郡主这下高兴了,立刻化为了严师,手把手地教。

  大皇子目光一凛,淡淡道:“宁舒,与你无关的事就别管。

  他轻轻地干咳了一声,这才道:“谢无端。”

  “大堂哥,”宁舒郡主也不再画了,不满地娇声问道,“你带着锦衣卫这是在搜什么啊,怎么还拦着不让我们走!

  从后寺到前寺的这一路,她们都没遇上什么人,直至来到大雄宝殿附近,周围形形色色的香客才逐渐多了起来。”

  她嘴里说是随手带的包子,却是双眼灼灼地盯着萧燕飞,似在期待着什么。

  大皇子没有多说谢无端的事,对着萧鸾飞温柔一笑,尽显柔情:“鸾儿,我让人送你们下山吧。

  那些锦衣卫皆是两手空空,上方似是笼着一层阴云般,任谁都能看得出,他们没有搜到他们想要的人或者物。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