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钰失笑,“方大人去哪里？
曾经的谢钰循规蹈矩，也不喜欢与人玩笑，确实是个无趣的人。
说完这句话，方保带头朝谢钰拱了拱手，“家来就好说了，有空一处做耍，我们先去了！
因下了几场雨，草木又拔高一大截，好些枝叶都不甘寂寞地从花圃中冒出来，大咧咧伸到路边。
“大人来啦，”马冰笑嘻嘻停下，大大方方将那枚臭鸡蛋展示给他瞧，“说来有趣，我刚发现了一样美食，大人要尝尝吗？
嗯，要是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就好了。
内侍小心问：“那陛下，驸马申轩……见不见？
这种香味有点像她曾经吃过的腌菜、糟货，虽然闻着有些可怕，但入口的滋味着实不错，不敢吃的人避之不及，爱吃的却能爱煞。
“哇啊啊哎大人？
她为什么总能弄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你当我们傻啊？什么锨、铲、耙子都用上了，简直乱成一锅粥。”
方保跨上马背，拍了拍爱马的脖子,指着远处道：“嗨,这几日你不在家不知道，前儿起了火,烧了几处屋子,又下雨，一冷一热的,屋子塌了好些。
谢钰的喉头微微动了动，试图找出合适的言辞，奈何未果。”
皇上忍笑，“准了，去吧。”
“她不高兴就对了！
内侍陪着笑了会儿，试探道：“要不要派人出去打听下，看是哪家姑娘？
很开心的样子。”皇上嗤笑道。
走出去老远了，他还能听见皇上在里面笑。结果才刚有人来报,说是盖房子的那里摔断了腿,呜呜嚷嚷的也说不清楚,又是自己不小心,又是给人害得还是怎的……”
“天儿又热,性儿又急，”见人到齐，方保抖动缰绳调转马头，将两手一拍，无奈道，“这不，两家房子也不盖了，竟打起来！”
皇上却发现他的嘴角非常细微地动了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是个大夫，是个大夫，哈哈哈！”
谢钰吃茶的动作顿了顿，“是开封府的大夫，医术很高明。”
说罢，果然纵马朝斗殴现场狂奔而去。
皇上就得意洋洋道：“她不痛快，见了朕自然更加不会痛快，而看她不痛快，朕就痛快了！
甥舅俩说了一回话，皇上忽然来了一句，“听说当日离京时，有个姑娘在宫门口等你？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好像霍平和元培他们都在，正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偶尔迸出几声哄笑。所幸没伤到人,便又忙活着重盖。
想了会儿，皇上却又命人传下话去，“让人去城门口守着，寿阳公主一行抵京后即刻入宫。
他大略分辨了下，确认那臭味是从对方手上传来的。”
皇上指着他笑骂，“老货。
开封府下常年设左右军巡使，日常受府尹调遣,实则直属皇帝,平时主要负责协助维护城内治安,并侦查案件。”
天热事多,诸多王侯贵胄们又难缠,可给他累坏了。
谢钰就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或许吧。”
这小王八蛋，越来越像谢显那老王八蛋了！
臭，确实是臭的，但短暂的臭味过后，那种神奇的香味就猛烈地席卷而来，令人欲罢不能。
圆形的，淡红色外壳……鸡蛋？”
谢钰在门口听了会儿，被里面欢乐的气氛感染，唇角不自觉往上带。不信你们试试！”
谁是谁非的以后再说，先过去拉架，别闹出人命是正经。”马冰笑道。”
马冰擎着个圆溜溜的东西紧随其后，谢钰刚要开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袭来，不由蹙起眉头。”
见谢钰面露疑惑，皇上却又笑道：“怎么，不明白分明我这样讨厌她，却又急着见她？
皇上拍了拍膝盖，“左右子质素性沉稳，不会胡来的。”
说到这个，皇上也高兴起来，搓着手道：“是啊……”
寒门学子就像石缝中的杂草，无人关注时尚且会殊死一搏，如今给了他们机会，必然势不可挡。
“子质，你确实变了不少。
一看见谢钰,方保立刻面露喜色，“你可算回来了！
谢钰走后，内侍上来收拾桌子，见皇上心情大好，便笑着凑趣，“以前从没听说世子爷会带着个姑娘出门办案，想来医术果然极好。
淡淡的蔷薇花香染上衣襟。”
谢钰抿了抿嘴，木着脸离去。”元培的声音忽远忽近，似乎被人追着跑，“那玩意儿黑乎乎臭烘烘，分明一路上捂馊了啊！
两位军巡使原则上没有高低之分，谁有空、谁发现了案子谁办,这几日谢钰外出办案,衙门内外便由另一位总抓总管。”
谢钰点头，“小姨瞧着不大高兴。
马冰主动解释道：“回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不少腌鸡蛋嘛，但是咱们走得太慢，天气太热，刚才打开就发现有几个坏了……”
虽然坏了，但马冰一边被熏得流眼泪，却又慢慢从这股奇异的臭味中分辨出另一种陌生而神奇的异香。
他担心迎来的不是想要的结局……
偶尔谢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像个主动跳上刀尖儿的傻子，分明可以置身事外，分明处境并不算美妙，可就像着魔似的，只要窥见远方迷雾中漏出的一星半点儿色彩，便甘之如饴。”
“闻着臭，吃起来香啊，来嘛，尝尝嘛……”
“唔好臭，你走开！
而现在的他多了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这心思后面也许牵扯着足可撼动朝堂的巨大干系，他既期望尽快揭秘，好让这心思可以坦然展示在阳光下，却又矛盾地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谢钰忍不住笑了声，“不过自明年开始，学子们参加科举便不再需要保银，必然会有更多寒门子跻身朝堂。
他本想去向涂爻述职，奈何对方有事外出未归，犹豫了下，抬脚往药园那边去了。”
这是医术好不好的事儿么？
变了么？”
谢钰：“……”
真不该问！”
亲情也是需要维系的，既然早年他答应了谢钰婚姻自主，如今就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短暂的沉默过后，皇上忽道：“回来的时候，碰上寿阳了？”
皇上意动，不过还是没同意。
“哎，这个真的好吃啊！
左右事情办完了，谢钰索性站起身来，公然甩脸子给皇上看，“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他忽然想起刚才舅舅说的话。
摆摆手让内侍退下，皇上近乎带了点孩子气的嘟囔道：“总有一日，要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大族打碎骨头扬了！”元培惊慌失措的脸忽然出现在门口，看见谢钰后本能刹车，“您回来啦？
什么玩意儿？
凭借曾经亲自试药的经验和勇气，马冰用筷子尖儿挑了一点尝味道。”
谢钰：“……”
笑得真的好敷衍！
谢钰从月亮洞门转过来时，几根蔷薇花枝轻轻拂过肩头，留下几片娇嫩的花瓣，又“噗”一下，荡了回去。”
皇上：“……”
皇上不接，没好气道：“后日你自己交！”
鲁东申氏来源已久，如今虽元气大伤，到底死而不僵，朝堂内外仍有许多申氏子弟活动，若现在就对他们太过刻薄，未免过于操切。
“罢了，那小子从小就有主意，朕既然早就说好了不管，就不能食言。”
元培和后面赶来的霍平、阿德等人就用惊恐的眼神看她：
你这是要公然行凶，毒害皇亲吗？”
只是他却没想过，若性格沉稳的人突然胡来起来……
第65章 臭腌咸蛋
回开封府衙时,谢钰在门口碰上另一位军巡使方保，正带人呼啦啦往外走。”
可见这些年没少受士族的气。
谢钰目送方保等人远去，终于有了点类似回家的感觉。”
皇上略一沉吟，“让他先去吏部述职，然后等消息吧。”
谢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