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理由充分,沉声:“经年,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当年我丈夫定下这婚约,一来是敬佩你们关家先辈当年战争时舍生取义,二来是他和你爷爷属忘年交,又被他救过,才定下空白婚约,本来该是你父亲,但我没有女儿。”
关青禾捧着茶杯,惊愕地看他。
沈家的饭菜偏甜一些。
这回算是人齐了,关青禾一坐下来,就受到了注目礼,好在比台上演出人少,还算镇定。
马佩芝忍笑,大嫂就是想作妖,之前还看不上人家呢,现在搞这搞那的,把人家当什么了。
“如果你爷爷也同意,那就退了吧。”
沈经年语调平缓,汤匙搁在碗里,“大嫂二嫂,接下来要说的事和你们也没关系了。”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沈经年漫不经心地叫了声:“沈柏他们今天忙什么了,要不要说说?”
老太太眉心舒展,原来是她自己决定的:“那这件事先不定,等你爷爷知道了,同意再说。”
第13章 追求
也多亏老太太虽然年纪大,老花眼了,但耳朵听力一直是很好的,恰当的时机没错过孙子这句话。”
人多了,询问就变成了逼迫,带上道德绑架的意味,这才是他选择只在两人独处时才开口的原因。
“谢谢。
沈经年无奈:“阿婆,您也偷听?
这姑娘倒是非同一般,好是好,但不属于沈家。
沈安沈柏这么肆无忌惮地跑出去,理由沈家人都清楚,没见过关青禾,不想娶一个没见过的土包子。
沈经年还在与老太太说话:“阿婆,我选择你们都离开的时候说,您还不了解我的用意吗?”
老太太又问:“你爷爷也是这么想的?”
关青禾不好意思道:“您家当年送的定亲礼,我会送回来的。”
关青禾怔愣,摇头:“不是。
她有些忐忑。
关青禾原本是吃惊,这会儿见她们两个长辈询问,面颊泛红,心里乱得厉害。
老太太也有些错愕,蹙眉道:“这是什么话?”
孙文秀说:“其实现在见见也不迟,你说不定见了……”
“大嫂。”
“阿婆,我们还没有说完呢,走了做什么。”
关青禾心下叹气:“好。
关青禾喝了口茶掩饰慌乱,又不太明白沈经年的想法,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老太太哦了一声,沈母也多看两眼,若有所觉,眉心微皱,看向对面专心煎茶的儿子。
沈经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茶碟边缘移开。”
几人都没料到老太太突然这么说。
晚饭即将结束,孙文秀状似无意:“青禾,你刚刚提要退婚,是真的么?”
留下来做什么。”
她瞥见关青禾腕上的镯子,“这也是其中一个?”老太太见关青禾一言不发,“我不会强求的。
现在看,出了一点变故。
今天多了个人,自然就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热烈地聊着天,关青禾偶尔回答两声。
四人一走,顿时老宅寂静下来。
就连沈母也看着这里,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
沈母对关青禾笑笑,又看向沈经年:“路上小心一点。”
马佩芝见大嫂开口,只好接上:“刚才您没来,我们在客厅,青禾说她今天来是为了退婚的。
老太太喝了一口孙子亲手泡的茶,又禁不住感慨:“是我们两家有缘无分。
除了知情的马佩芝与沈经年,其余人都震惊不已。”老太太说到这,也歉疚:“实在是我那两个曾孙不像话。
关青禾看了眼沈经年,猜出一点意思。”
这些细枝末节,关青禾曾听爷爷提过。
老太太老花镜没戴,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孙子的意思,她已经明了,也懊恼自己的冲动。
原来是老太太的拐杖打到了墙根。
只听不远处一声闷响,沈经年和她齐齐看过去。
老太太叹了口气,望着静静坐在那儿犹如优昙的女孩,问:“青禾,你已经想好了吗?
就连一向佛系不管事的沈母都惊讶地看向关青禾,对方清冷淡然,丝毫不慌。
他希望给关青禾独立与思考的时间,还有自在的环境。”
关青禾缓声:“我会让阿爹同意的。
“不用担心。”
“什么叫偷听,我的老花镜忘了拿。一直到等你出生后,落到了你身上。”她端起来。
触及他的目光,她飞快别过眼。
早知他应该在送她回去的路上开口,可他方才没等得了。”
孙文秀面色微变,扯笑:“怪我忘了,他们忙得回不来,今天恐怕是见不到了。”
谁敢说真话。”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温和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今晚就让经年送你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吃饭,多来几次。
“本想着沈、关两家结两姓之好。
是不是他的两个侄子也对这婚约没什么兴趣,才躲走的?
沈经年和她并排,偏过眼看她。”他说,很轻的声音。”
老太太挥手:“是我们沈家不对,那个就当做是赔礼了,不用送回来。”
婆媳俩脚步缓缓从客厅离开,关青禾正要问什么时候走,一杯斟满的茶被推至眼前。
隔着袅袅茶烟,沈经年对上关青禾的目光,淡笑问她:“关老师,这婚约目前还没退。
她来退侄子的婚,被他们叔叔求婚了?”
关青禾放下筷子,向老太太看去:“不好意思,老太太,我今天来确实是要说这个。”
“我也姓沈,换我如何?
这个沈家,就他最熟悉,关青禾没提前和他说今天来退婚,也是有点儿抱歉。”
老太太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扫了眼孙子孙媳他们,“你们要是吃饱了,就先回去。”
“!”
关青禾垂眼,“嗯。”
仔细想想,她再强求,反而害了人家。
这算什么。
“这不是在说婚约的事吗?
沈经年扶着老太太,从餐厅转至客厅,亲手泡了一壶茶。”
沈经年应声:“放心。”
她稍顿,柔声道:“这婚约当初是为了结两家之好,并非我本意,从小到大我和另一方也没有见过,再者,我现在忙茶馆的事,也没有精力,所以不如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