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近在咫尺(第二更)

第206/255章

  昨晚上,她爸姜荣耀打来电话,说奶奶的身份证变更,商险那边也得跟着更新资料。

第5章 不想分梨

  chapter05

  这事过了一礼拜,谢宥笛说起时还挺愤懑。”

  恋爱的感觉真不一样,那种由内而散的精气神仿佛安了翅膀。

  不过吕旅的心情一般,趁倒水的间隙忍不住向姜宛繁吐槽:“这客人有点奇怪,我跟她说先量体,根据尺寸再来提具体要求,但她就是不认可。

  吕旅说,要不您先量体,再来帮她提一些专业建议。尖叫声,起哄声,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声,重金属音乐砸着脑门,神经狂跳。

  可姜宛繁视线一抬,下来的竟是卓裕。还讲不讲道理了?”

  林延抓耳挠腮,酒劲犯冲,“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过两天有件礼服要交货,一改再改定版晚,姜宛繁赶工期,每晚都在店里待到很晚。”

  这话说的,连他助理都默默掩鼻。”

  “巧,我也是。”

  “没,斯文人不干土匪事。

  卓裕微微偏头,看向姜宛繁的眸色显而易见松了两分,他温声,“过来这边办事?

  上回卓悯敏让他去解决,卓裕将各方关系打点妥当,本可以顺利于下周签合同,但两小时前,林延在酒吧干了一架,起因不过是些口角之争,结果林延抡起酒瓶子直接把对方脑袋开了瓢,好巧不巧,被开瓢的就是行长的小儿子。

  姜宛繁看不下去了,下车先去敲了敲白车的车窗,结果司机不为所动,还示威似的,喇叭声直接按响成一条直线。”

  谢宥笛停住倒水的手,如同被点穴,还没理清个一二三,又听他说:“谢宥笛,你今天这身衣服还挺像样。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姜宛繁下意识地照做。

  但这准新娘口若悬河,愣是没给吕旅再开口的机会。姜宛繁换了很多种针法,总算在黎明将至时满意完工。

  再扭头一瞅,才发现环卫大爷腿脚不利索,左脚使不上劲。

  出口是段百来米的上坡,又窄又陡。”卓裕言简意赅,下车就要走。礼服大体成型,腰上一条鲤鱼尾的纹饰最考验功夫。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卓裕径直往,经过卡座顺手抄起一只啤酒瓶。”

  几块超厚的大铁皮压着,上坡纹丝不动,姜宛繁费了好大劲才让车往前挪了两下,没收住力气,车一动,人也跟着往地上扑。”

  卓裕笑,继续看邮件。大爷用身体挡着小斗车,不然姜宛繁真会被车撞翻。

  姜宛繁去店里把工作安排好,下午便开车去社保局办事。”姜宛繁假装严厉:“真投诉过来就扣你奖金。你回来,回来!”谢宥笛一副“当代素质大学生”的正经表情,“我直接卸了他车轱辘。”

  谢宥笛靠的一声,“以为我是你啊,渣男外表和尚身,你跟飞机杯谈恋爱的吧。

  卓裕盯着他,冷笑,“不然呢,给你收尸?”吕旅眼睛溜溜转。

  这对年轻眷侣一小时前来店,俊朗靓女很养眼,听口音应该是广州人,说是要定制一套中式婚服,准新娘太有自己的想法,大到款式小到纽扣的位置都精益求精。她反应快,手掌撑着地面才不至于摔跤。”

  卓裕站定,神色从容,在他身上看不出半点刻意,不是有心报复,不是充当正义使者来维护世界和平。

  林延助理眼尖,“裕总!

  再然后,林延踉踉跄跄地被卓裕拽了出去。姜宛繁站直,刚想找司机理论,一辆黑色G从出口慢慢驶下。”

  姜宛繁探头看了看,这辆白车前面是一个环卫工推着装垃圾的小斗车。那边一群人围着,气势凶悍,叫嚣着要把林延当场了结。天色蒙蒙亮,出店的时候冷空气裹得人直打颤。谢宥笛那点毛毛边的分叉心思瞬间没了影,喜滋滋挺起胸膛,“难得被你表扬,我前女友下周结婚,我就穿这身去参加婚宴好了。”

  卓裕转身就走,背对着,抬手虚指了他一下,对他助理说:“弄回去。

  今天也是巧,他自己没开车,谢宥笛闹肚子去了洗手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不会妨碍太久。”

  “啊,对。望着吕旅跳跃的背影,姜宛繁停下手中动作,微顿几秒,心思岔出个小路口。“咚”的一声闷响如铁锤挥舞,扎扎实实砸在他心口。

  卓裕赶到时,场面依旧混乱。干不动还出来做啥事!”

  “我俩之间用不着委婉。

  “嘿,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么热心啊。有些人就是欠,没半分同理心,活该收拾。”

  吕旅神采奕奕:“谢谢师傅!”吕旅忙着解释。工作日人特别多,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三圈都找不到车位,只能往外头开。

  司机急了,“靠!”

  “怎么办?吕旅赔笑一小时,脸都僵了。

  身后的白车更来劲了,嘲讽的鸣笛不停。”

  “师傅,我不是推责。”卓裕笑了笑,“一起?暖晕晕的光亮把店里气氛点缀温馨,几拨客人进来都眼前一亮。大爷至少六十往上,佝偻着背,上坡路本就吃亏,小斗车里都是很重的装修废料,越急越推不动。”

  虽然想法不太纯善,但姜宛繁觉得,这一刻就像……就像还拿在手中的外套,被卓裕扔入怀时扑了一鼻淡淡木调香,初闻沁心润肺,再品微醺带感。”

  “嗯,”卓裕轻飘飘地搭话:“你现在发现了。奶奶的大病险是姜宛繁帮办的,老人家上了年纪,保不齐哪天有个病痛,耽误不得。

  凌晨夜晚,风冷寒骨,林延一身烟酒味歪斜站着,大着舌头说:“我,我打了一次,你怎么还打第二次,那,那款还批的下来么?一场秋雨下得连绵不绝,柏油路被洗刷得雾雾蒙蒙。”也没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卷起袖子直接帮大爷推车,很轻易地就推去旁边不占道。

  卓裕斜他一眼,“所以,你如释重负了?我给你带礼物!”

  混乱升级,隐隐听到林延激烈的叫嚷。大爷用外地乡音不停说谢谢,卓裕面如静湖地摆摆手,然后侧过头,示意姜宛繁上他的车。

  太过分了,搁谁都有脾气。

  电话是林延助理打的,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裕总,出事了。

  白车司机探出脑袋叫骂:“喂!”

  卓裕问:“你和他对骂了?”姜宛繁头也没抬,“行啊。

  一宿低头工作,脖颈都快僵了,她往后躺仰,缓了五分钟才站起身。

  卓裕扯下风衣拉链,反手脱了外套扔到助理脸上。

  这哪是一点事。”

  姜宛繁能理解。挪完自己的车还得去开小姜的车,卓裕你没有心!”

  吕旅十八岁就跟着她学手艺,这妞是明火执仗的性格,坦荡不憋事,但心是纯善的。!

  姜宛繁把包丢去副驾,忽然手一顿,有感知地抬起头。】

  卓裕深呼吸,把手机抛去仪表台。

  停稳,卓裕轻裘缓带地拧了瓶水喝。”卓裕怒声:“你他妈现在有脸问我?她抬手遮挡,寻思着得换件薄点的外套出门。

  [简胭]进门处的灯被换成了十几盏小桔灯,姜宛繁亲手做的,橘皮拢紧,里面放了个带电池的小灯泡,又缝了两片叶子上去,去繁从简还环保。

  —

  天气预报不太准,周二温度不降反升,姜宛繁拉开窗帘,被突然涌进的光线刺着了眼睛。

  “我知道。姜宛繁绕到白车正前方,隔着挡风玻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白车司机四十来岁,胖脸大耳,嚼着槟榔视而不见。”

  助理维诺点头,视线飘忽左右,小声提醒:“你手在流血。”

  被夸高兴!

  “兆林”一直在争取的那笔贷款归林延负责,林延什么能力,卓裕心里太有数,那笔款在他手里就批不下来。

  这不是谢宥笛的车么?鸣笛刺耳,还伴随着难听的骂声:“你能不能快点推,没吃饭啊!”

  听完,卓裕用力摁了下额头,瞌睡也醒了大半。他身形融进幻光里,如疾风驰骋,下一秒,“砰”的一声刺耳碎裂响——

  安静了。

  姜宛繁无语,抡起衣袖,小跑过去对大爷说:“来,帮您一起。”一大男人急得直跺脚,“这,这怎么办?转过弯,就见前边停了辆白色现代正在不停按喇叭。

  “我今天陪你加班呗。”姜宛繁收拾线盒,五彩丝线分得有条不紊,“直接说要约会,我又不是不批假。炫光变幻交替,如浑然天成的面具盖住他面容,唯有眼神如锋利的冷刀,傲烈无处藏身。

  “真加?”

  —

  卓裕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是凌晨一点。

  卓裕把车重新启动,方向盘往左,一脚油门轰鸣,距离控制如精算师,竟直接将卡宴横在了那辆白车前边。”

  吕旅“啧”的一声,“师傅,我这是委婉呢。”

  酒瓶碎片划的口子,虽不深,血沿着手背蜿蜒出一道粗血管似的,卓裕到车上拿纸巾随便擦了擦,止不住又冒出血滴,他把纸巾丢去副驾索性不管,这时手机震:

  林延:【这笔款下周必须要到位,哥,你会帮我的吧。”

  姜宛繁笑着拍拍她肩膀,“没事,下回我去接待。

  他快而不乱地脱掉外套递给姜宛繁,“帮忙拿会。

  “你倒是英雄,维持住了你的良好形象,我一过去还不知道发生了啥,被那司机一顿骂。最后,准新娘挺直腰杆,优雅地看了看时间,用粤语说:“唔好意思,我们还有事,改天再来找你喽。”

  “不会。他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是在搞你——

  既然谁横谁有理,那就来比比谁的理大。”

  —

  上周那次降温,彻底把城市从夏天的尾巴里拽进秋天的臂弯。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现在一想起,吕旅仍后怕,“来可以,可别找我了。公司的重点项目推进在即,火烧油锅,只进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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