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你的谁,凭什么帮你汇报。”
“明明是狗头!我不敢!”
“啊!”
她又叫住了他,“陈西泽,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呢?”
气死了。”薛梨手捂着胸口,做出受惊状,“要做汇报吗!”
薛梨叫住了他,飞快地从包里摸出小布囊,布囊里装了一个黑色的零钱袋,塞给了陈西泽。
“陈西泽,你帮我汇报吧。
薛梨走近了,才嗅到他身上明显的烟草味,凛冽的气息,昭示着男人似乎不良的情绪。
隔着女生宿舍的铁栏杆大门,薛梨见到了陈西泽。”
“学生会才几个人,这都不敢?
陈西泽忽然打断了她:“我走到你楼下了。
她知道他不信,只能实话实说道:“其实…是一个同学给我的启发,他蛮受欢迎的,好像还是什么网红,我室友说他比你都帅,马上要夺下你的校草之位了。”
“所以你希望以后在学生会,别人都拿你当主席的妹妹。”薛梨把文件从铁栏间隙里递过去。”
“这敢情好哇!
“大半夜,涂什么口红。
陈西泽沉重的心情,在她这里终于稍微释怀,轻松地扬了扬手:“走了。”
“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在回宿舍的路上。
“这个是我写的策划,刚写的,你拿去看看。该不会睡着了又被我弄醒了吧。
陈西泽没有接策划,手却伸了进来,粗砺的指腹落在了小姑娘的唇边,轻轻一蹭,指尖染了一抹口红的嫣色。”陈西泽将文件卷起来,敲了敲她的脑袋,“如果你的汇报不能取得大家的一致通过,夏日晚会,你还得上台翻跟头。
他穿着单薄的白衬衣,左肩拎着黑色单肩包,低着头,漆黑的眸子埋入了刘海投下的阴影里。
薛梨蜷在被窝里,心脏狂跳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陈西泽的回应,不免也有些失落,正在她即将关掉手机睡觉的时候,手机呜呜地震动了起来。”
“……”
小姑娘柳眉倒竖:“谁是鬼啦!”
“嘘。”
“陈西泽,你简直过分!”陈西泽将零钱袋揣回了书包里,转身离开。
门口路灯昏黄,照着他清瘦的身形,影子投影在了墙上。”
陈西泽哼笑了一声,“你的想法我看了。”
“是你自己想的?”
“诶?”陈西泽皱眉,淡淡道,“这是猪头?”
“呃。”
陈西泽用指腹将她唇上的口红全部抹掉了:“见哥哥不需要化妆。”
“好个头。”
“夸我夸我夸我!”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蹑手蹑脚地推门回宿舍,从宿舍里拿了个小布囊,又抓起口红粗糙地在唇边抹了抹,用力抿抿嘴,这才急匆匆地跑下楼。
“陈西泽?”
“今天结束的比较早。”
“嗯。”
陈西泽踱步回宿舍这一路上,手机嗡嗡震动着,就没停下来过。”
陈西泽没有回答。
陈西泽给她打电话了。”
“我室友,就是听听,你给她修助听器那个…她有几个高中朋友也在医学院,都没这么忙呢,经常一起约着出去玩。”
“当然!”薛梨看着叫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熬夜会变老,还会变丑。”
小姑娘露出了谄媚又无赖的笑容,隔着铁栏,揪着他的衣角:“你是哥哥啊。”他的嗓音永远这般波澜不惊。”
“这样哦。”
“嗯嗯嗯!
“怎么样啊!
“好丑。”
“等下。
“诶!”
“就是不敢啊。
“报告不用给我看,两天后,周四例会,你自己做汇报,说服他们。”
陈西泽平静地说:“我在准备发核刊论文,会比较忙。
薛梨不做声,不搭理他了。”
她清晰地听到电话那边,男人深呼吸了一下:“要不要,见一面?
薛梨心头一惊,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外套悄悄溜出宿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小声接了电话:“陈西泽,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
“行啊。”
薛梨看着天边的一轮雾蒙蒙的弯月,看了看时间,都快接近十二点了:“你每天实验都这么晚啊?
他们的孩提时光和青葱岁月,总是厮混在一起,一起长大。”薛梨闷声闷气说,“绣了好几个晚上呢,我的是小猫,你的是小狗,一模一样的。”
“嗯?”
“唔…室友都睡了,我溜出寝室接电话呢,你呢?”薛梨迫不及待地邀功,“我很聪明呢!”
“……”
“是是是,你最有水平!”
“才没有,我这是…”
“就算要化,也稍微化出点水平来。”
小姑娘又跑题了,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男人偏头望向她,下颌线流畅而硬朗,脸色却带了几分深夜懒散的倦意。”
“下次我给你敷张面膜吧。”
陈西泽的心微微一惊,望向了栏杆里的女孩。
薛梨赶紧捂住嘴,视线却落在了他颀长漂亮的食指尖,恍然间,又想到了那个吃蛋糕的梦,顿时脸颊通红。”
薛梨上课都从不举手回答问题的,每次被老师揪起来,脸都会红成猴子屁股。任何工作出了问题,也因为你是主席的妹妹,所以会格外网开一面。”
“行,收了。”
“还没睡?
女孩双手紧捻着运动外套,里面是单薄的花边睡衣,戴着黑方框大眼镜,狭长的单眼皮,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他低头,看到零钱袋上绣了一个可爱的团子脸,不是特别清晰。”
小姑娘心脏微微一动,连忙道:“好哇。”少年修长的指尖落在薄唇边,瞥了眼旁边的宿管阿姨房间。”
“差点以为是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