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足够努力,努力的人便应该有回报。
以户部左侍郎的阴险来看,他确实会撺掇这样做。
为了离开林家,她都能跟文家接触。”
“我只会敬佩你,怎么会笑你呢。
反正口头说说,有本事让林家反对的人拿出证据。
其实林婉芸还有些别扭,但强撑着体面,她惯会做这样的事。
虽说换的项目是她想要的,但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丫鬟无措,见小姐点头,这才犹豫离开,又看纪炀翩翩公子,一向有礼,好像也没什么?
她眼神一时茫然,只听纪炀认真道:“林五姑娘,你愿意随我去灌江府吗?跟自幼订亲的林家五姑娘成亲了!”
“知道纪炀吗?
却不知道这样好。
即使在交卷的时候,发现她更想要的东西出现,她宁愿放弃前面的沉没成本,毫不在乎地重新选择方向。
说实话,她确实想跟纪炀离开,不管去哪都行。
而且他确实敬佩林五姑娘,就算放在现代,她都已经算大胆的了。
是他看了都觉得可惜的事情。
别说文家还在摇摆,就算真的要坐下来说亲,同样要排在娃娃亲之后。
至于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原因其实有些不一样。
谁让这是汴京里最大的热闹。
否则她的努力,她这几年的名声都没了。
纪炀还道:“今日你从未来过别院,更没有见过我。这样,很好。
其实于他,不过是件小事。
是她这几年积累的名声,全都毁于一旦的程度。”
更别说什么文家,说亲而已,好女百家求,算起来还是娃娃亲更重要点。
接下来的话,林婉芸这辈子都不会忘。
可纪炀说的。”
?”
“不管为了现在,还是为了以后,你在离京前娶妻,是最好的选择。
具体当然指的是纪炀跟林五姑娘,两人年纪相仿, 又都是嫁娶的正当年纪。”
林五姑娘抬头,紧紧盯着纪炀。就那个以前是个纨绔, 之后当知县后一心为民那个。
何况能离开汴京?
林五姑娘帷帽前来,见到纪炀先行礼。”
林五姑娘?
纪炀笑:“四下只有我跟平安,还有你跟你家丫鬟,不用拘礼。
说不好听,就要扯扯其他的了。”
“只是去灌江府之前,可能要先成亲。
林五姑娘掀开帷帽,眼神定定看了他几眼,随后挪开目光:“我带了些果脯,有自己做的,也有汴京有名的,烦请纪大人带给他们两个。
刚回汴京的人啧啧称奇,纪炀身上,发生什么事似乎都不奇怪。?
“走,去见见。
虽说只有自己欣赏到这份洒脱。”
“今日奉大哥之托,不算失礼。”
林五姑娘皱眉:“很好?
别说规矩甚多的林家,又或者格外不同的文家。
此时马车里,纪炀跟林五姑娘对视一眼。
他成亲了?陛下赐婚,皇后娘娘压妆!”
纪炀听此,反而收回璎珞,似笑非笑看向林五姑娘,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道:“那日,为何不想见我?
纪炀当时还笑:“我叫什么名字?”纪炀想到乖乖做的那个小璎珞,这正是送出去的好机会,干脆避开旁人自己取了过去。”
“嗯。
保住她的名声,并带她离开。”
“那今日?
纪炀还没出门,就听平安来报:“少爷,林家派人过来送东西,说是感谢您给的葫芦灯罩。”
“我确实从外面刚回来,快说说,这是什么热闹事?
不是他们想聊啊!
这种洒脱,纪炀敬佩。”
这话听着轻浮,实际在问林家家宴时候,为何要躲着?”
“你过今年十九,若不娶妻,伯爵府必然会拿你婚事做筹码,娶一个不该娶的人,找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现在除了婚事之外,其他事情都已经定下,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但仔细来想, 他俩自幼便有娃娃亲,订亲这事自然不用忙, 剩下也就是办婚事。
纪炀猜出一两分,可见林五姑娘“装模作样”有礼,忍不住再问问。”纪炀摩挲手中璎珞,看了看平安。这都不知道?
纪炀这人极好,他就算对个陌生人,都会有爱护之心,何况他们也不算陌生。
就跟他不忍心让林婉芸亲口说出自荐的话一样。
他需要一个可靠的妻子,林五姑娘无论从什么方面讲都很合适。”纪炀慢慢道:“海外有种蝴蝶,遇花草,遇山川,遇山脉,都会变成不同的颜色。林五姑娘还要跟着!
既然辛辛苦苦打造了这个京中闺秀的典范,不能在最后一刻毁掉。”
当时林婉芸目不转睛看着纪炀,这会回门的时候也是。”
“变了颜色,也还是它们。”
这话还未说话,林婉芸手中被塞了个小小的璎珞,看着十分稚气。
当时林家五姑娘还担心问:“你不怕别人挑毛病?”
林婉芸说得快速,语气依旧带些冷静:“林家,选了林家,你在朝堂无忧,灌江府那边想要什么。
他俩亲事没定的时候,文家小妹不就因为这个原因拘在家中。
成亲三日,两人接触并不多,关上门各自做自己的事,新婚之夜都只是盖了一床被子而已。
她知道纪炀很好。”
第68章
“这是哪家的马车, 看起来格外不同?”
纪炀低头笑了下,声音明显柔和些:“你这样也很好。
是她语速慢一点,都会后悔的程度。
那种荒凉的地方,还是算了吧!”
说话间,还如同三年前一般。”
纪炀刚刚要点头,让王伯收好就行,平安低声又道:“还有给乖乖他俩的果脯点心,林家五姑娘亲自送来的。
还说了那些话。
林婉芸捏了捏手心,那些话原本不该说的,现在却开口道:“纪炀,你离京之前,一定会娶妻,对不对?
嫁的夫君虽不错,可他要去灌江府!
由他提出履行年幼时的娃娃亲,之前所谓文家,所谓其他人家,自然要退后。”
旁边吃早食的路人插一嘴:“对啊, 这可是大半个月以来, 汴京城最热闹的事了。
林五姑娘需要离开,自己可以带她离开。”
说到最后,纪炀低头笑道:“不能让你的努力,毁在结尾。
自己不过仗着纪炀是个好脾气,更不会乱说的性子,语速极快地自荐。
由宫里礼官筹办的逾制婚礼自然体面风光, 吃酒的时候也是十分热闹, 听说林五姑娘头上的簪子,还是皇后娘娘赐下,让京中不少闺秀艳羡。
就算不占理,那又如何。定在什么日子,到时必然前去送行。
纪炀放好兵符,刚要喊上玉敬泉他们,一起去外面吃顿饭。
纪炀挑眉。”
毕竟以纪炀要讲的故事,他在宴会上一见倾心,说好听了,那故事确实不错。
陛下听说这事之后, 很是上心, 主动找来纪炀跟林家, 当天婚事便定下了。
所以,他占理。
方才过去的马车,也是小两口回门的车马。”
“嗯。
只是那话到底太过惊人,虽借着送果子的名义去纪炀住的别院,但想的也是,放下东西便走。”
汴京街上有人下意识询问,旁边人惊诧万分:“你莫不是刚从外面回汴京?”
“说不定还会挟制你,利用妻子成为你在灌江府的阻碍。
林婉芸又看了看他,认真道:“不好见外男。
主动活着,确实很好。
她应当享受满分的成绩。
“说起来,你家跟我家本就有婚约,等我去提亲,约莫不算唐突。
陛下向来仁厚, 自然允准, 还允他以武侯嫡长孙的身份来办,应该也有看在林家面子的原因,算是弥补这桩半个月便定下的亲事。
不羞耻于改变,不否认其努力。
八月下旬,刚传出纪炀被罚去灌江府下面太新县的事, 然后又传出纪家跟林家自幼订的娃娃亲。
原以为任职消息传出来之后,各家都应该退避三舍才对,就林家倒霉,偏偏跟纪炀有娃娃亲。
说到底,还是各取所需。?
只是要先成亲。
可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既惊觉自己的大胆,又忍不住想知道纪炀的想法。
平安立刻对林五姑娘的丫鬟道:“还请姐姐去吃盏茶。
那没事了。
确实什么都很好。
就是这个片刻,纪炀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灌江府。
早食铺子的百姓立刻凑在一起八卦。
自己是不敢见他,怕他笑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也怕他夸自己这个模样温顺。
他回来也快十日,还没跟大家去汴京酒楼吃菜。”纪炀仿佛早就忘了什么退亲的事。
纪炀被林五姑娘看得毛毛的。
但并不介意让林家五姑娘鱼与熊掌兼得。
只是因为纪炀即将上任, 婚期定得着急,纪炀还亲自求了陛下, 请宫中礼官操办婚事, 给足林家五姑娘体面。”
“也依旧很好。
真是心疼林家五姑娘。
女子自荐嫁人。”
“他成亲了!
如果把当闺秀当成一项考试,林婉芸自己一个人摸索出试卷,选好自己的赛道,琢磨出考试的答案,规规整整地写完试卷。
现在九月十九,婚事在三天前便成了,今天正是回门的日子。
没想到纪炀听说她来,又让她留下。
其实要说羡慕,只羡慕她有个好婚礼而已。
这就足以让许多人家退避三舍。
等两人都走了,纪炀还未拿出那枚璎珞,就听林五姑娘问道:“听闻纪大人不日离京任职?
纵然放在偏远乡间,那都是不对的。
纪炀不忍心。”
“不过随着环境变化,让自己更好生存,更主动活着。
但她没机会全都说出来,刚要解释林家如何,林家能给他带来什么,手里便被塞了个小璎珞,所以停顿片刻。”
“是我林家宴会一见,强行要扭这个瓜。
山高路远,也杀不回来。”
叫纪炀。
“你惊讶,奇怪,但依旧是汴京闺秀典范,所以全听兄长父母祖父的话。
可林婉芸想抓住这次机会。
他见了林婉芸的努力,有些不想让她的努力白费。
就跟一个人做了个项目,为这个项目劳心劳神,眼看要验收成果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你换个项目吧。
明明中秋前的菊花宴会上,文家还对文家小妹的态度乐见其成,等传出纪炀要去灌江府任职,当天文家小妹就不准出门,态度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