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拖和等

第120/245章

  她已经拿嫣粉色的指甲挠他个脖子三道痕,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纯真的性子却凶得很,会说:“沈洐!”

  要不是封闭的空间内没旁人,除了暖气外,就听不见其他动静。

  随着距离不断地缩近,他下意识想去摸口袋有没有太妃糖,记得第一次在机场见她时,姜浓就是吃这种糖。”

  沈洐往椅背上一靠,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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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九叔不会再迟到了!

  沈洐已经忘却太妃糖在另一只口袋,掏了半天,拿出了个卡通橡皮泥,是今早便利店买早餐时,店员送的:“浓浓,我。

  但是最后解宜夏又给加了他九百九十九分,纸上写的理由是:“我怀孕了——看在你是孩子亲生爸爸份上,把分补上吧。

  她从清冷的大厅往走廊去,要搭乘电梯去办公室。

  姜浓正剥着手心的橘子,不小心沾到了白嫩的指尖,橘汁沿着一侧缓缓滴落下来,她没去擦,反正沈洐也看不到,安静了会,启唇淡淡道:“您这眼睛,是能治的对吗?

  当初他眼残了,沈家有养着祖上医术高超的中医世家,是能给他治。

  沈家的人说,她长得跟解宜夏如出一辙,声音也像,但是性格总归是不同的。

  即便是不能视物,他也能熟练的拿笔运墨。”

  “好。

  程斯成说,上面已经扣到了九百九十九分,是因为他提了分手。”

  姜浓猜到沈洐往这里送钱,多半原因是为了自己。

  沈洐举着拐杖踏出半步,未了,又被姜浓喊住了,是轻笑,慢慢的说:“台里的食堂您还没吃过吧,谈完赞助的事,我请您吃早餐。”

  姜浓倒不逼他,抽出旁边的纸巾漫不经心擦拭完衣上的橘汁:“若不想治,我尊重您的。

  姜浓提下高跟鞋,侧身站在一旁,眼眸静静看着他。

  还没走几步远,就看到电梯前站着一抹熟悉的深蓝色身影,是沈洐,他偏爱蓝色,永远都是妥帖笔挺的,将头发梳得很整齐,站姿更是如青松一般,瞧着利落得不像是盲人。”

  沈洐是想要赞助倾听,不过姜浓退下来了,又没手握其他节目,就随便挑了一两个新筹备的……等他说完,电梯也抵达所在楼层。”

  *

  姜浓觉得沈洐继续住酒店,又孤身带着一只导盲犬,像极了无家可归的人,她提议过,这套公寓还有客卧是空着,但是被假以辞色的拒绝了。

  沈洐沉了一会呼吸,想过日后生死的事,缓缓说:“我以前登山救援时遇到过无数危险,这条命,家里给算过,轻易丢不了。

  沈洐险些以为,他是眼睛瞎了,耳朵也要罢工。”

  “好。

  惩罚他迟来了二十来年,让解宜夏抱着遗憾去世,让两人的亲骨肉就这么流落在外……

  所以沈洐从未提起治眼的事,怎料还是姜浓知道,他沉默了会,恨铁不成钢的低叹一声:“程斯成这个漏嘴的大公鸡啊。”

  所以真到了那步,也是等这躯体彻底残废了,他会去陪解宜夏。”

  提到解宜夏。我要去买个日记本,你惹我生气一次我就扣你一百分,等扣完一千分,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若是解宜夏。

  每到深秋转季时,他的哮喘会比姜浓严重,又盲着,倘若出门的话,哪怕站在桂花树下都不知,得用手帕捂着口鼻……

  等缓过来会,两人自然就聊到了解宜夏的事上。

第73章 第73章

  自从新闻台那日起,沈洐表面上没什么大动作,却时常牵着导盲犬出现在她身边,之间僵持的关系也算彻底破冰。

  她觉得很神奇。

  沈洐会识步音认人,没等来电梯,倒是等来了姜浓。

  随着电梯层层往上走,沈洐微抬起头,暖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旁落下一抹阴影,笑容却是尽显在英俊的脸庞上的,主动跟她报备:“我来台里谈赞助的事。

  而沈洐进书房也露了一手,白天玻璃窗户就有自然光照映进来,也不用开灯,淡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不戴墨镜的时候,能清晰可见他皮肤非常苍白,凌厉的眉峰处有道很浅的疤痕。”

  那本陈旧发黄的日记,沈洐从解家拿了回来。

  直到瞎了,沈洐觉得也活得挺有另一番滋味的。

  还没摸出来,叮的一声电梯来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怀孕以来,就更柔软了:“爸爸是要赞助哪个节目?」

  姜浓站在旁边,看是自己的名字,唇边弯起了笑。

  而垂在身侧的手还拎着要喝的热牛奶和红彤彤的石榴,是今天的孕妇零食。

  他在用心学习去做一名合格的父亲,想把最好的给她。!

  姜浓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沈洐眼底笑容浓郁了些,继而,也被胸膛忽涌入的情绪激得咳了几声。

  在铺着的一张宣纸上,笔势飘逸隽秀的写下:「姜浓。

  但是沈洐觉得人生太无趣,从独立门户把生意做起来被家族召回,到去庙里修行,继而参加救援队,这些年阴谋诡计的,修身养性的,极限刺激的,他都生无可恋的试了一遍。

  姜浓也在尝试跟他相处,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从名著古籍能聊到天上的某颗星星,她继而发现沈洐学识渊博,且在书法上也有一定的造诣。

  外面天色冷,姜浓睡醒的迷糊劲还没过,穿着一身宽松的针织长裙,又拿流苏发簪将乌锦般长发简单挽起,脸未着脂粉却气色红润。”

  这点上,沈洐略失神的想。”

  姜浓纤白的手接过了这卡通橡皮泥,自然不过地请他进电梯,按键的时候;

  声音质地干净无比,入耳问:“爸爸是去几楼?”她清柔语调很平静,仿佛是叫了二十来年了,没有一点奇怪的。”沈洐温声答应:“这次爸爸一定不会迟到。

  姜浓的这声爸爸,让他握着拐杖且骨节分明的手抖了抖,醇厚的嗓音有点哑:“三十六楼。”

  但是怪好看的,姜浓等宣纸上的字迹干了再去拿,随即,把旁边果盘的新鲜橘子拿了个放手心上,笑了笑:“我猜,妈妈生前一定喜欢极了您的字。!

  沈洐落笔完,眼底一片深邃的情绪:“许多年没提笔了,还有些生疏。

  现在想想,可能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姜浓什么都没说,白皙的指尖抵着光滑如镜面的电梯门,耐心等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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