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胜利在即

第22/89章

  他的脸色从未那么难看过。

  他说:“朕让太监给你拿些银子应应急。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说:“朕错了。

  帝王:“得得得,老子给你写!

  饭桌上,她开始和臭着一张脸的陛下聊天。

  他问:“朕不是已经给你换了明黄色的碗么?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权臣,收的冰敬、炭敬都不少,但是她将大部分的钱财,全都投入了新政当中。”

  她说:“不如您把天牢打开,臣再回去住一个月?

  先是聊她出去买宅子的辛酸,紧接着聊起了她的俸禄是如何的捉襟见肘,住客栈多么昂贵。”

  06.

  谁知道她还没搬进新宅子,就病了。”

  是了,对皇帝都这么嚣张的人,怎么可能贪恋权势?

  披着黑色大氅的青年就摆摆手:

  “甭和老子客气,再废话就回牢里睡。

  她安静了许久:“这是龙床,臣贪恋权势,想多睡一会儿。

  于是新帝就发现,用她用得无比顺手,顺手到她种种自来熟的行为,新帝都默默地忍下了。

  03.

  她倒是珍惜这次的机会,事情办得漂亮无比。

  04.

  按理说,如今换了一朝天子,又经历过了一次牢狱之灾,她回到内阁后,日子不会好过才是。

  他冷冷地问她:“你就这么贪恋权势,连一天都放不下么?”

  被子里的人浅浅地嗯了一声。

  他剖析了半天后,她才终于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她久咳不好,断断续续咳了好几天,显然是没有好全。”

  皇帝:“……”

  入夜,青年看着偏殿点起的灯,坐在榻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偶尔看见她在阳光下长长的睫毛——

  青年想:还怪可爱的。

  于是,她重新回到内阁不仅十分顺利,还立马收拢了原来的拥趸。

  她就叹气:“陛下,臣搬家了,府门前的牌匾却总是写不好,唉,您看……”

  青年:“……”

  好了,又来利用他了。

  他冷冷道:“就睡那儿吧。

  07.

  这天夜里,看看她没动两口的饭,没喝两口的药,还一副要病死算了的样子,青年面无表情地想了想:算了,老子还是和她服软吧。”

  青年:“……”

  她为什么这么嚣张?

  她说:“臣惶恐。

  虽然是个爱玩弄权势的,却难得一心为民。”

  她说:“看见陛下,就想起陛下说臣贪恋权势,心情不好,吃不下。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把手头上的事给放下。!

  她身体不是很好,在又冷又潮的地方睡不着,便坐在火盆边取暖。”

  她沉默了,第一次没有反驳。

  他翻开一看,愣住了——

  她对自己的新政,每一条都要亲自过问,还做了详细的笔记,细小的偏差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05.

  次日一早,青年就翻开了地图,在上面圈圈画画,给她找一处宅子赏下去——这样,她的势也借到了,也不用睡又冷又硬的偏殿了。

  她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做事,偶尔看着她沉静的侧脸,他忍不住就会想:

  长得这么好看,办事还这么利索,就此不用,实在是太可惜。”

  皇帝:你饿不饿关朕什么事?

  次日下朝,他把她叫了过来,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骂完就后悔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谁知道一低头——

  发现她在走神。”

  皇帝:“?

  全程被利用的工具人皇帝:“……”

  好狡猾的奸臣!为了借皇帝的势快速立起来,她从不觉得吃这点苦算什么。

  青年终于生气了,在这天批完了奏折后把她给叫了过来,把她骂了一顿。

  他睡到半夜,突然间想了起来,偏殿没有整理过,又潮湿又阴冷,顿时坐了起来。”

  沉默了许久后——

  奸臣:“可是陛下,臣好饿。

  毕竟,她如今才刚刚回到内阁,告病太久,难免大权旁落。

  他合上了册子,心想:这小白脸,倒也不坏。”

  怎么,你还有意见?

  她惊讶道:“陛下?

  其实帝王第一天就已经派出了锦衣卫去调查她。

  紧接着,一段新君和小阁老秉烛夜谈、相见恨晚的故事就传得满京城都是。

  他以为这是个误会,直到接下来,他说“用膳”的时候,她十分自觉地放下了笔,坐在了他的对面,拿上了汤勺;皇帝说“点碳吧”,她自觉地挪到了炭盆边,伸出了手作等待状。”

  她看了看天色,欲言又止:“可是外面的天还黑了。”

  青年:“……”

  他不想和病人生气,就拍拍她,让她起来喝药。

  她甚至在勤政殿和他的寝宫,都有了自己的专属榻。

  不是,他为什么要留她在宫里住?

  毕竟听说文臣骨头都很硬,要是和他吵个架把她给饿死了,他岂不是成了千古昏君?

  ……

  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床边坐着一只黑着脸的青年。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就看见了青年站在门口。

  终于,在大部分事务完成的那一天,青年帝王放下了笔墨,突然间说:“回内阁吧。

  于是,这夜,皇帝看着偏殿的灯:“……”

  好烦,朕又被她利用了。

  黑暗里,她抱着被子坐在了柔软的榻上,感受着温暖包围了全身,无声地笑了一下:

  “谢谢。

  而且她很聪明,把新帝手边棘手的活都不着痕迹地先做了。

  青年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躺了回去,把被子蒙在了脑袋上,竟然不理他了。但是,她第二天早上一出宫,就立马将自己留宿宫中的消息传了出去。”

  她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在幻听。

  其实她这些年操劳过度,沉疴积累,身体就不怎么好了。

  帝王差点被气笑了,问她在做什么。

  他也习惯了在勤政殿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她的日子。”

  她转头去看他,发现青年帝王已经抬步去了内室。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他的寝殿里书架边上就是一张小榻。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她仍然没有反应。

  她还算是知道分寸——

  至少没有让他帮她解开脚上的镣铐。”

  青年:“……”

  晚上吃晚饭,她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过她聪明,懂得收敛分寸,并没有如从前那般一手遮天,反而低调了许多,和同僚的走动也少了,每日下了朝就很自觉地来勤政殿,帮他处理政务,偶尔蹭两顿御膳。

  帝王就忍不住在心中想,这个人真奇怪,审时度势是一把好手,圆滑又不择手段,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她讨人厌呢?

  青年:“是朕的不是。”

  他看了她一眼,长发青年穿着寝衣,黑发如流水一般,丹凤眼很是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拉到了他的寝殿。

  她看了看碗,扭头:“臣贪恋权势,碗不是明黄色的,不喝。”

  皇帝:“……”

  残暴的铁血帝王忍了忍,最后还是想:老子要做个明君。”

  青年拍桌子:“老子才不饿!

  她病得很重,又不肯休息,于是病上加病,太医说,再这样下去,身体会被她熬干的。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确贪恋权势,你没说错,我放权一天,都不能安睡。”

  她递给了他一本册子。

  他开始反省:

  “朕不该说你贪恋权势。

  她说:“微臣没地方睡,也没钱。”

  青年鹰一样的视线盯着她,刚刚想要冷笑,就听见她问:“陛下,您饿不饿?

  只是到如今,她才发现在寒冷的冬夜,那股潮冷,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

  青年帝王终于发现他的这位臣子,好像有点自来熟。

  这宅子一赏下去,果然,她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年轻的皇帝以为她还要推辞,不满地抬头的时候——

  她:“陛下,您把微臣的家抄了。

  这一告假就是四五天,等到她撑着病体回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

  她经常被人说是不择手段,为了权势,做了不少被人唾骂的事。

  帝王:“……”

  他刚刚要恼,她就往前一栽,他下意识扶住了她,一摸额头,才发现她的脸热得能煎鸡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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