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憋久了,没见过男人吗?”裴太后站起身,“她是先帝在位时钦定给你的太子妃,既无大咎,怎能说废就废!
第19章、废后
“脏了。
皇后与裴家站在一边,那自然而然便与摄政王是敌对双方。
却说未央宫内寝之中,裴太后等摄政王离开大殿,才走到少帝的榻边坐下,道明了今日的来意。这次是当着叶婕妤的面。
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逃脱不了如少帝一样的命运,最终沦为裴家的傀儡。
到时候危吟眉不想见危家被牵连,必然会答应借种生子一事。
既然时日无多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不如趁着最后的日子,想做什么做什么。”
谢灼将沾染了朱砂的纸递给宋武。
姑姑从殿外回来,手贴着腹部:“太后娘娘,裴家几位儿郎来了。
谢灼:。不是陛下要废了臣妾,而是臣妾不要这后位了。
危吟眉坐在梳妆镜前,对着镜子,小心地用胭脂上粉,掩盖鬓边的伤痕。”
谢启的话实在骂得难听,危吟眉心绪翻涌:“陛下受够了臣妾,臣妾何尝没有受够陛下?”
“朕真是受够你了!
裴太后满面笑意,帮儿子掖了掖被角,让他好好在榻上休息,剩下一切事交给她,之后便走出了大殿。”
卖官鬻爵这种事,真查起来小不了。”
未央宫的殿门敞开,皇后的凤撵停在门外,危吟眉踏入大殿,宫人皆垂首恭敬作礼。
之前裴太后已经提点过危吟眉的母亲,让她劝说危吟眉,但到底害怕不够,如今这事,也算助了一臂之力。
“殿下,这几日太后时常唤皇后去建章宫说话,一谈便是一个下午。”
宦官赶紧去拦马车:“陛下说了,这事关乎危家!
“朕想废后不是一日两日,早就在暗中准备好了罪证——”
“危吟眉的叔叔,危家三爷,这些年借着皇后的身份,暗中做了不少卖官鬻爵的勾当!”
“废后?”
危吟眉听他语气不虞,猜想皇帝大概知道了太后借子的计划。
“太后在建章宫为皇后准备了四个男人,皇后日日乐不思蜀,一直待到傍晚,就只是说说话?
“谢启,你是个懦夫。
窗外积雪压弯了枝丫,雪花坠在地面上。
待裴太后离开,少帝从床上坐起身,帕子掩着口鼻咳嗽了几声,问:“皇后人呢?”
再忍下去,他都要给危吟眉腹中野男人的种当爹了!
一道血痕便出现在谢启脸上。
那双眼里好似有一团幽幽的火,炽热明亮。
太后的原话是:你喜欢哪个,哀家便让哪个与你生。”
“去将她找来,”谢启扶着床柱,面色阴寒,“朕有要事与她说!”
谢灼手悬着,这次,一滴朱砂墨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染了开来。”
少帝这几日缠绵病榻,也懒得管了:“批便批吧,朕也乐得清闲。
作者有话说:
少帝:好多绿帽啊,朕戴不过来。
傍晚时分,椒房殿笼罩在璀璨耀眼的霞光之中。
太后昨日特许她归家,今日她要回家见母亲,可不能叫母亲看出来伤痕。
“属下会继续派人盯着建章宫,查清楚裴家到底在谋划什么。”
“没呢,殿下还在外头看折子。朕母后塞给你的男人,你若真是性本贞洁,怎么不拒绝?
少帝听完后定住,随即质问道:“此事绝无可能,母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灼是什么人,神思一转,便想到了少帝不能生,她们就要找别人借种了……
他对危吟眉无半点旧情,方才心中的起伏,也是诧异于裴家的胆大包天。”
裴太后又是好一番劝说,少帝眼底涌起浓浓的阴翳。
叶婕妤看傻了,上前拦住少帝道:“陛下别生气,就算娘娘日日与那些郎君在一起,万一这不是她自愿的呢……”
“你滚开!就像此前一样,朕让你去勾引摄政王,若不是你自己存了不堪的心思,怎么就一定要去!
她始终不肯松口,太后也没逼她,只抚摸着她的发,让她再看看。混淆皇室血统,是屠戮满门的大罪。”
危吟眉脸上笑容顿住,抬首望一眼未央宫的方向,良久终是从马车上走下来。并非她心神不够安定,是恐怕天底下任何一人听到类似的事,都做不到冷静。
须臾之间,她抬起手掌,一个耳光便落在了少帝脸上。
他想她们在建章宫里做什么事?”
未央宫外,太后的仪仗到了,裴太后缓缓步入内寝。”
云娥仔细一瞧:“完全看不出伤痕。
裴家要她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他等不了,今夜便要废了她!”
危吟眉怔了一下,听清楚了。”少帝瞪圆了眼睛,一把拉开叶婕妤,朝着危吟眉道,“你这个淫.妇!
“哀家需要一个皇孙。
如今朝堂上两股势力对峙着,一方是以少帝裴家,另一方则是摄政王。
谢灼已搁下了朱砂笔,面无表情往外走去。
这危家三爷一人犯错,那最好牵连一整个危家。
他猝然打断裴太后:“朕打算废后。”
危吟眉抬起手,将鬓发上那支凤鸟钗慢慢拿下,静静看着谢启的脸,然后狠狠甩过去。
这几日,太后每日午后都唤危吟眉到建章宫,在大殿之中摆放一落地屏风,叫她坐在屏风后,观察对面四个郎君的言行举止,看看哪个最合她的心意。朕是皇帝。
少帝坐在宝座上,身往后靠:“午后皇后在太后宫里做了什么?
“哀家给你几天,回去考虑清楚吧。”
裴太后沙哑的声音,伴随着炉烟噗噗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走吧。”
那日争吵过后,谢启咯血不止,太医来给他诊脉,道他的脉象比起从前更加虚浮,病情已经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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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昼短夜长,接连下了几日大雪,便要到年关。
午后,未央宫中,宦官扶着少帝从榻上起来服药:“太后来看您了。
卧床昏睡这几日,谢启也想清楚了。
那日与少帝的争执,危吟眉被推搡到桌上,脸颊也叫溅起的茶水碎片给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虽不至于留疤,但一时半会也消不下去。
危吟眉从小耳闻目濡的教化,让她做不出这样寡义鲜耻的事。”
“让她进来吧,”少帝气若游丝,喝下汤汁后,抬头看向外头,“摄政王走了没?。也是午后喊他们见面。”
危吟眉手撩着帘子道:“有事等本宫回来再说。”
谢启淡淡吐出一句:“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她矮下身,敷衍做了一个礼。
殿门阖上,殿外宋武走到书案边,贴着摄政王耳朵低语。
宋武习惯了摄政王喜洁,眼里不容一点沙子,又给他递了一张纸。
二人正要上马车时,宫门外跑来一宦官,匆匆忙忙道:“娘娘——”
“陛下有事喊您去未央宫一趟。”
谢灼手执着笔,淡淡道:“裴太后是皇后的姨母,二人见面长谈也是正常。
危吟眉走后,裴太后叹息了一声。
“陛下卑劣,心胸狭隘,每每懦弱不堪,不敢与摄政王和太后对上,就只敢来指责臣妾。骗朕呢!
她涂好了粉,站起身来,笑着询问宫人:“怎么样?
危吟眉问:“陛下喊臣妾来有何事?”
危吟眉提着裙裾往外走,云娥快步跟上,看她浅粉色罗被霞光一照,犹如盛开的海棠花,连裙角扬起的弧度都可见轻松。”
谢启听明白了:“你不要后位了?”
“是。”
裴太后手搭上姑姑的手臂:“走吧,扶着哀家去后院看看。”
谢启绕出桌案,走到危吟眉身边。
宋武说完,惴惴看向谢灼。
他走在花树下,阳光透过树叶间缝隙,洒在他俊美的面容上。”
宋武道:“可怪就怪在,裴太后宫里还有四个男人,都是裴家的郎君。
更一清二楚太后的和善实则是伪善,表面对她和气,实际只将她当做生孕的工具和争权的筹码。
她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最里头,入殿才发现室内不只有少帝,还有叶婕妤。
裴太后正愁着没什么好办法让危吟眉乖乖听话,听了不由一笑。陛下嫌弃臣妾,那好,臣妾请求陛下给一道圣旨,将臣妾的名字从皇室的玉牒上除去。”
裴太后微微皱眉:“危家三爷?”
危吟眉慌乱提着裙裾起身。
他不断积重的病情,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尽管还没落下,却让他日夜难安。”
她仰起头,鬓边的步摇垂落脸颊,映亮她的眸子。”
“娘娘在椒房殿。”
但一个女郎和四个郎君,在建章宫里会做什么事,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不过他也倒真想看看,她和裴家有没有这个通天的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这个孩子顺利生出来。
危吟眉回神看向少帝,道:“臣妾午后在建章宫,与太后说话,陪她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