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眼眶打转，勇敢了一天的女孩差点就要卸下伪装，她没有敲屏幕，而是尝试着，唇微张。”

　　想到自己的病人在逐渐恢复，祁医生十分欣慰，端起杯子仰头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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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二天，姜予眠起得很早，她不想再让任何人等待，也害怕受到指责。”

　　他一直盯着姜予眠，自然知道她在哪儿：“差不得得了啊，赶紧上车。

　　姜予眠想起那通电话，昨晚陆习囔那一嗓门被陆宴臣听见，他什么也没问，却什么都懂了。

　　朋友……

　　她在以前的学校也有个朋友，不过她……

　　“嘶——”

　　眼前闪过一张模糊的脸，姜予眠下意识按住脑袋，头有点疼。

　　姜予眠的倾诉欲在增加，祁医生从陆宴臣口中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不错啊，等国庆节你再带她来一次。有客人吗？”

　　姜予眠表情一僵，心也跟着颤了下，打字时手有些抖：【什么……意思？

　　陆习走前面，姜予眠走后面，当他们出门却发现外面停着两辆车。

　　往日走最后的姜予眠也出乎意料地加快脚步，背着书包跑出校门。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大波浪长发侧分，似无意抬手将一缕发丝勾在耳朵，露出闪耀的流苏耳环。

　　姜予眠在图库页面停留许久，还是抱着一点点小期待把黑板上那段英文介绍发给名叫“L”的联系人。司机替她打开后座车门，姜予眠往里面看了一眼，去了副驾驶。

　　新的“家庭”，新的学校，新的同学……这一切让姜予眠感到熟悉又陌生。”身后传来陆习的冷哼。

　　美丽、大方，让人自觉形秽。”

　　司机迟迟打不通电话，最后在陆习的指示下找到姜予眠：“眠眠小姐，你怎么在这啊。

　　另一边，姜予眠垂头丧气迈上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陆习收回视线，见小哑巴还没发现，抬手就要拍她肩膀。

　　提到赵漫兮，谈婶笑得合不拢嘴：“那两人看起来般配得很呢。

　　那天晚上，L回复：【做得很棒。

　　脑子里塞满烦恼，心情郁闷极了，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胳膊突然被扶了一下：“看路。

　　果真……好事将近么。

　　在跟陆宴臣交流时，她打听到陆宴臣的回国航班时间，所以从下午开始，她就盼着早点放学回家。

　　第一辆车的司机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白手套，头发往后梳得整齐，这身正经的打扮让人误以为来到宴会。】

　　看到这句话，谈婶突然笑了，凑近她耳边：“是赵漫兮赵小姐，这次跟宴臣少爷一起回来，在会客厅见老爷子，我看是好事将近了。”陆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哎哟，你说漫兮姐是客人，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对不起。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比如同学的善意，老师的赞赏，还有她鼓起勇气站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的三行英文介绍。

　　姜予眠低头一看，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小哑巴，躲在暗地里偷窥，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陆宴臣早早完成学业进入公司，而赵漫兮刚好今年毕业。

　　姜予眠举起手机，上面有她早已编辑好的文字：【听说，陆宴臣回来了。

　　手掌快落下时，又硬生生止住。

　　她没有给陆宴臣备注，因为那个人在她独一无二的置顶位。

　　班上那些因为她是复读生而带有异样眼光的同学，会因为同情而帮助身为弱者的她。

　　他们有时差，陆宴臣几乎隔很久才能回复，但他会很认真地对待她讲过的每一句话，这让姜予眠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关怀。

　　他退后几步，掏出手机。”

　　熟悉的声音瞬间将她从游离的世界中拉出，姜予眠诧异抬头，看到拿着小礼盒的陆宴臣。

　　地板不是冰凉的，上面铺着一层柔软的地毯，跟当时她在青山别墅住的房间一样，于是又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人。”

　　心机小白莲，委屈装可怜。

　　而她的感情见不得光，无法向人倾诉，甚至没资格争取。

　　“滴滴——”

　　一辆在路边停靠的车子按响喇叭，陆习黑着脸打开车窗：“姜予眠，你到底回不回了？

　　姜予眠系上安全带，突然感觉座椅被撞了一下。

　　她把那个人当做自己前进的动力。

　　陆习脑子一转，很快想到新主意。

　　“这就对了。】

　　起初姜予眠就是被陆宴臣救回来的，姜予眠就依赖陆宴臣一些，谈婶也没多想，告诉她：“回来了，在会客厅呢。

　　她站在转角，悄悄地露出一点视线，终于看见让谈婶赞不绝口的赵漫兮。还有女生主动找她搭话，说想跟她交朋友。

　　谈婶是第一个发现她到家的人，和蔼地招呼着：“眠眠放学啦。

　　陆习瞥头，朝她阴阳怪气：“火箭发射都比不上你的告状速度，你可真行。

　　一月未见的人就在楼下，她却没勇气去见他。

　　*

　　“下周月考，同学们放假回去也不要懈怠。

　　姜予眠来不及反驳，陆习已经转身上车，留给她一道背影。”

　　姜予眠：？

　　陆习：？

　　陆宴臣却被她这副反应迟钝地模样逗笑，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最终忍下，将手里的白色盒子递出：“送你的礼物。

　　不行，小哑巴不经吓，拍下去搞不好会闹出动静。】

　　姜予眠猛地回头，见陆习抄手站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今天已经是周六，下午放学，大家都迫不及待飞奔出校门。

　　她努力学习、接触人群，遇到有趣的事情就记录下来，“说”给陆宴臣听，只盼着他口中那声赞赏。

　　刚咽下一口，祁医生忽然顿住。”

　　（开玩笑，陆总男德班优秀毕业生）

第9章

　　赵家跟陆家交好，同龄的赵漫兮跟陆宴臣小时候都在一个学校，甚至一个班级，来往频率较高。

　　在俩学生疑惑的目光中，西装司机径直来到姜予眠面前：“姜小姐你好，我是陆总为你安排的专属司机，以后都由我接你上学放学。”

　　姜予眠一直没说话，只看见谈婶那张布满笑容的脸在眼前模糊晃荡，耳边的声音都逐渐消失了。

　　司机搞不懂两个年轻人，只晓得顺利接到姜予眠就完事。

　　陆习眼睛一眯，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前方的赵漫兮。

　　可她明明一个字都没提。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十分般配……这些好听的词语，属于陆宴臣跟别的人。

　　一切步入正轨，姜予眠的生活又变成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不过现在她有了更多的期待。】姜予眠留下这三个字，转身从他身旁离开。

　　特别是，她因为无法开口，而获得了从未得到过的帮助。”

　　姜予眠用力点了两下头，看得出来她今天心情较好。？客人？

　　就这片刻的功夫，他想起一件事：

　　陆宴臣在引导姜予眠学会表达，却忘了，长时间累积的行为容易培养出习惯与依赖。

　　很久之后，姜予眠的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娇小的身影从屋里出来，顺着楼梯往下，目标直指会客厅。

　　“呵！

　　她忘了发生什么事，只记得那个朋友在高考前转学，再也没联系过。后来陆宴臣连续跳级，赵漫兮几年后也追随他的脚步，考去相同的学校，成为他名义上的学妹。？”

　　姜予眠懵里懵懂地接过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眼睛睁得更大：【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她继续点头。

　　谈婶是陆家老员工，对赵漫兮并不陌生，见陆宴臣跟赵漫兮一起出现，那种长辈看小辈的心思就忍不住冒出来。

　　回家路上，车里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陆宴臣跟她温柔对视：“还记得开学那天你发给我那张黑板照吗？”距离国庆节还有一周，班主任反复强调月底将举行年级考试。】

　　看到信息的时候，姜予眠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连陆习的故意针对都可以不计较。

　　见她从楼下上来，陆宴臣问：“放学了？

　　她手忙脚乱地打字：【我只是看到家里来了客人……】

　　“家里？

　　等她用完早餐，陆习姗姗来迟，坐到饭桌前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卡着时间出门。

　　放学回来的陆习渴得要死，随手扔下书包去接水，突然发现一个人躲在转角，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从未想过会遇到一个如此细心的人，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已经替她安排好所需的一切。

　　他误以为她向陆宴臣告状？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他回来了。她明明站在暖和的屋子里，却觉浑身发凉。

　　开个玩笑而已，又没撵她出去。”

　　姜予眠诧异道：【会客厅？

　　陆习眉头一皱，张口想要说什么，心里那点傲气不允许他低头。

　　高三年级周六没有晚自习，周日放假一天。”

　　司机下车找到她面前，姜予眠捏着手机，默默跟着。

　　女人一身轻熟风打扮，轻薄的米色碎花衬衣搭配粉色半身裙，系带在腰间打结，长裙下摆开叉设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他摸摸喉咙，这会儿才想起嘴巴干得很，给自己接水去。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放下沉重的书包，人也跟着坐到地上。”

　　冷嘲热讽的话像是往她头顶泼了一盆冰水，脸上攀升的温度彻底降下来。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忍了下来，低头给陆宴臣发信息，说等到家之后再聊。”

　　她机械点头，不明白本该在会客厅的陆宴臣为什么出现在这。

　　司机在熟悉的停车点等待，姜予眠拉开车门，坐上去。

　　拄着拐杖的陆老爷子走在前面，赵漫兮陪在身侧，两人时不时说着什么，气氛十分和睦。老爷子就在前面，到时肯定耳提面命唠叨没完。】

　　作者有话说：

　　有一天，陆习坐在火葬场里朝陆总招手：“大哥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