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修也很崩溃,你们叫我来的时候只说神魂受损,可没说损成这个逼样!三人便在一间客栈住下来,晏长舟交代道:“歇一晚上,我去打听前往风雨镇的路线,你带杳杳去逛逛百花灯盛会,明日再出发吧。”
医修躲到情绪稳定的晏长舟身后,委屈又愤怒:“对嘛,她只是一介凡人,神魂碎成这样还能活着已经是上天开恩了,你们还奢求那么多做什么呢?
傅杳杳歪着脑袋,突然问她:“没有红绳吗?
可夜色降临,正值盛会,城中的人实在太多了。”
姜疏咋舌:“这可是三楼!”
姜疏:“?这不是给人出难题吗!”
两人分头行动,夜空星子明亮,一闪一亮,映着满城花香。风雨镇只是青氐域一个人间小镇,仙域地图上没有标注具体位置,他们只好在地大一级的白河城稍作落脚。只能细心蕴养,让它自己慢慢生长出来。
姜疏笑得肚子疼。”
姜疏忍着哭意点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都怪我。她这个情况不适合你们之前说的用悬壶宗的金针缝魂术,神魂完整才能缝合,她这缺那么多,缝也缝不好,只会加重裂痕。”
送走医修,房中一时有些低气压。”
她总算不哭了,但还是有些抗拒他们的接近,一直到医修赶来破星宗时,都一个人抱着小猫缩在床角。照理说,神魂碎成这般理应不该还活着,但她既然活了下来,以修复神魂的灵宝加以蕴养,或许会有恢复的那一天。
两人立刻出门去找。出城之后人便少了下来,城外的大槐树下等着一架简陋的马车,车上已经坐了四个人。她笑眯眯把她拉过来:“来杳杳,我给你插花!一打听,原来今日是人间的花朝节,到了晚上还有百花灯盛会。
得知他们现在正带她回风雨镇,傅杳杳很高兴,心情一好,看他们的眼神终于不那么防备了。”
姜疏问:“修复神魂的灵宝是什么?我往风雨镇的方向去,说不定她知道路,自己跑回去了。晏长舟脸色漆黑,一看姜疏满脸自责眼眶都红了,也不好对她发脾气,只好沉住气道:“你在城中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推开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两个人顿时汗毛倒立,姜疏扑到窗口,看见窗下一截房檐上还掉落着几朵她此前插在傅杳杳发间的花,简直要崩溃了。”
周彦瑾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傅杳杳喜欢花,很激动地屏住气,任由她给自己插满了满脑袋的花,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鲜花,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看上去更傻了。”
姜疏跑到窗口朝下看,发现许多人手里都拿着用红绳串起来的五色彩笺,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你等等啊,我这就出去买!
傅杳杳追着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很快出了城。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傅杳杳直直坠下,落地时身下闪过道道黑色闪电,像一双手稳稳将她托住。
……
晏长舟打听到了去风雨镇的方向,回到客栈时在楼梯间遇到提着红绳彩笺的姜疏,他皱眉道:“杳杳呢?”
医修掐指一算:“大约五六千年吧。
医修收起自己的药箱,看到床角的少女冲自己傻乐,心头一软,语气放缓道:“你们若实在不信我的话,可以将她送去悬壶宗再看,不过他们也会是跟我一样的说法!
一入人间,傅杳杳明显兴奋了很多,冲他们笑的次数都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底下的儒雅男子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张望一番,又随着拥挤的人群走远。
顶着一头鲜花的傅杳杳继续趴到窗边去数人。这么高,按理说她会摔伤……罢了,先找人吧。她只是一个凡人哪有上千年可活!”
晏长舟叹了声气:“不怪你,谁也没想到她会从三楼跳下去。
片刻之后,晏长舟做了决定:“带她去风雨镇吧。姜疏靠着她坐她也不躲了,姜疏听到她开开心心念叨着什么“小马、婉荷、周先生”,突然觉得那医修说的也在理。”
晏长舟问:“需要多久才能生长完整?
她的视线落在一道青衫人影上,眼睛越睁越大,突然开心地笑起来:“周先生!”
晏长舟不赞同:“还有窗户!”
她还真敢。”
小孩子说发作就发作,傅杳杳瞪着他们,突然放声大哭,“我要回家!
那时候被她捡回来的杳杳总是望着远方发呆,空洞的眼神偶尔流露一抹悲伤,那时候她虽清醒,却并不快乐。?看见远处的人影,车夫喊道:“周先生你快些,就等你了。”
傅杳杳急了,跺脚:“红绳彩笺!
晏长舟省略了死而复生的事,只说她受了重伤,医修探了一遍,神情很凝重,“她的神魂并不完整,缺失了很多部分,才会导致她的神智和记忆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医修含蓄一笑:“像九转黄泉花、扶佛圣果、淬神灵泉这些都是对神魂有益的灵宝,但这些东西早已绝迹千年了。
姜疏有点崩溃,举手做投降状:“杳杳,我们不是坏人,你别害怕啊。
姜疏便也去买了几篮子鲜花,回到三楼的房间,天色已经暗下来,傅杳杳正趴在窗口兴奋地数楼下经过的人群。凡事过犹不及,要懂得知足啊。看他越走越远,傅杳杳急了,想也不想从三楼的窗口翻出,直直跳了下去。”
姜疏:“?去哪找?”
姜疏不懂人间这些风俗:“什么红绳?与其折腾来折腾去,不如珍惜她这数十载光阴,带她去她熟悉的地方想去的地方转转,说不定她回想起来更多。”
晏长舟郑重点头:“真的。”
你妈的,都快把姜疏说服了。她不是恐高吗,难不成还敢从窗户跳下去啊?”
姜疏道:“她在房间呢,放心,我落了法锁,她出不来。
几日之后,他们到达青氐域。接着刚才的,一百九十六,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欸?”
傅杳杳抽抽噎噎的,睫毛被眼泪湿透,根根分明:“真的?凡人匆匆数十载,傻有傻的活法,何必强求一个清醒。”她愤怒拔剑了:“你这个庸医!她翻身坐起来,满头的花撞落了一半,急乎乎地朝着前方追过去。”
晏长舟现在哄小孩已经有经验了,立刻说:“好好好,我们送你去风雨镇。
身后也传来一阵追逐的脚步声。”她暴躁了:“那你说个屁!赏红!哪怕散出神识,也很难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发现他们想找的人。我要回家!
他坚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灵宝嘛,慢慢找总会找到的。我要回风雨镇!”他看着姜疏,目光很坚定:“我会倾尽全力寻找蕴养神魂的灵宝,在此之前,希望她每日都能无忧无虑快乐地活着。
凡人匆匆数十载,如果她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地活着,傻着又有何妨。”
她又跑出去,关上门后一道术法给房间落了锁,以防傅杳杳乱跑。
长街人来人往,百花盛放,空气中都是浓郁的花香。”
姜疏也是第一次参加人间这种节日,看到所有女子头上都插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一问方知,头戴百花,便可接受花神的祝福,戴的花类越多,祝福越多。?”
说走就走,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查清楚风雨镇位于青氐域清渺宗地界,带着傅杳杳坐上了晏长舟的飞行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