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兵临雪鹰国

第119/273章

”

  这武当山上,很多道观都是她的太祖、成祖爷爷以及先帝皇爷爷命工匠督建的,光爬山都够累了,工匠们还要将那么多石料、木料运上山,该是何等辛苦。

  只是那时候华阳才十岁,再加上重生,记忆早模糊了,若非李东璧风采过人,令人印象深刻,华阳可能连眼熟的感觉都不会有。李东壁呢,他也没有太在意华阳的公主身份,倒像是把华阳当成一个忘年小友,姿态从容而慈祥。

  早知如此,他不如上个月跟她去洞庭湖,来什么武当山。

  天柱峰太高了,华阳可没指望一路都让陈敬宗背,走得动的时候她都自己走,遇到适合欣赏风景的地方,她便与陈敬宗寻块儿平滑的石头坐下,周吉带着一队侍卫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毕竟他并不了解陈敬宗什么,只能夸脸了。

  山光壮丽,华阳从不同角度连画三幅。

  回到客院,稍作休息,两个小道士把夫妻俩的晚饭端来了,身在道观,自然要茹素。

  华阳:“有失必有得,工匠们虽然辛苦了,却也赚到了银子,老祖宗们也给世人留下了这些道观修心养性,不然这些山上光秃秃的,游人来观赏都没个投宿之处。

  见华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农夫笑了笑,放下背上药篓,躬身行礼道:“草民李东璧,见过公主。”

  华阳:“急什么,这辈子我可能只会来一次武当, 当然要住久一些, 你若担心卫所事务, 先走好了。

  周吉提着食盒过来,又挑了一个无风的地方支起画架,然后他就退到侍卫那边去了,免得打扰公主与驸马。

  接下来的山路,华阳根本就像把陈敬宗忘了一样,一直与李东壁并行,问问他背篓里都是什么药草,再问问离开京城这些年李东壁都做了什么。

  很多百姓在看热闹,议论声飘进车内。”

  陈敬宗嗤笑:“就你?”

  陈敬宗笑着看她:“那不正好给你理由休我,然后再换一个完全合你心意的驸马。

  陈廷鉴什么也没说,不过没过多久,去王家帮王翠娘说亲的媒人便多了起来,待这个夏天过完,华阳再度与陈敬宗回祖宅探望公婆时,正赶上王翠娘出嫁,大红的花轿摇摇晃晃地从他们的马车边经过,往几十里地外的新郎家而去。

  走走歇歇的,快到晌午,两人终于登上了天柱峰峰顶。

  路上,陈敬宗看着一袭白裙、不染脂粉的华阳,又一次问道:“都住了七八日了,你准备何时回去?

  李东壁笑道:“公主有所不知,草民是湖广蕲州人士,近日恰逢到武当一带采集药草,不想竟能得遇公主仙姿。”

  李东璧乃本朝名医,曾经在太医院任职,替景顺帝治过病,小时候华阳染过一次风寒,病得很严重,也是李太医帮她治好的。”

  李东壁打量陈敬宗一番,诚心夸赞了一番驸马好相貌。

  老头子到底是太不放心他,还是一点都不想公主儿媳生闲气?”

  华阳懒得理他。

  陈敬宗走在两人身后,目光时而落在华阳的笑脸上,时而落在李东壁的山羊胡上。

  走了几步,那农夫也出现在了路口,余光瞥见上面的山路上有人下来,农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第61章

  九月下旬, 武当山,太和宫。

  即将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华阳发现有个背着竹篓的布衣农夫从另一条路过来了,她心里一慌,忙让陈敬宗放她下来。

  华阳只觉得好笑:“都是你自找的。

  秋风飒爽,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看到华阳,农夫愣住了。”

  次日上午,天柱峰山脚,陈敬宗卷起袖子,继续给娇滴滴的公主当牛做马。

  上个月她带着朝云、朝月、周吉、吴润以及几十个侍卫去游洞庭湖, 月初出发月底才回来, 刚在宁园住了几晚, 回祖宅陪二老过了重阳,就又要来游武当山。从这里走到天柱峰都要喊累,还想爬此地第一高峰?

  “卫所有卢达在, 不需要我担心什么,倒是你,这几日不是在太和宫听经就是在玉虚宫听经, 再听下去, 我怕你也学了你皇爷爷, 从此一心向道, 整日寻思着如何修仙。”

  那边陈伯宗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隐患告诉了父亲。

  陈敬宗也注意到了那人,慢慢将华阳放到地上。”

  陈敬宗只是随口聊聊,没跟她辩驳。

  黄昏时分,鹤发童颜的老观主讲经完毕, 华阳神色虔诚地上前,请教几处懵懂之处, 这才带着陈敬宗告辞。

  难道素了太久,连她也有几分惦念了?”

  华阳:“这不是还有你,爬不动了就让你背我。”

  华阳呸了他一声:“谁稀罕!真传出去,御史去父皇面前告你一个大不敬,就算父皇看在我的面子上想放你一马,涉及到皇爷爷,他也无法徇私。否则怎么会在这山顶冒出那种念头。

  馒头、白粥、素菜,陈敬宗的脸色更难看了。

  吃饱了,华阳叫陈敬宗磨墨,她来作画,这也是她会寄给父皇母后弟弟的礼物,将她亲眼所看,以画的形式送给家人。

  陈敬宗:“可算画好了,再磨下去我手腕都要酸了。”

  他嘴里嫌弃的是菜,眼神惦记的却是另一种荤。

  华阳给他夹了一个馒头:“多吃点,明天我想去游天柱峰。”

  华阳低斥一声, 同时警惕地环顾周围,确定没有小道士经过,她才冷眼警告陈敬宗:“平时你编排我也就罢了,皇爷爷岂是你能随便妄议的?

  陈敬宗看着他走开,咬口包子,对华阳道:“你们这些皇家祖宗,就是喜欢折腾人。

  华阳刚要避开他的视线,忽然又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再去看,就见此人虽然一身布衣,却仪表堂堂目光清明,五旬左右的年纪,留着一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这次出游, 她原本也没想要陈敬宗陪她,是陈敬宗非要跟过来。

  幸好陈敬宗在收拾东西,等他抬起头时,华阳已经恢复如常。

  两人叙了会儿旧,华阳才想起给李东璧介绍陈敬宗,简简单单两句话:“这是我的驸马陈敬宗,陈阁老家的四公子。陈敬宗若不跟来, 夫妻俩可能又要分别一个月!

  得知新娘身份的华阳愣了下,去看陈敬宗,陈敬宗也是一脸复杂。”

  华阳瞥眼他的手,鬼使神差竟想起夜里某些时刻,不禁耳尖泛红。

  陈敬宗抿唇。”

  华阳之美,任何人都能见之不忘,现在的她虽然与十岁时比五官长得更开了,可那份美貌,李东璧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而且他也听说了华阳公主鞭笞湘王的事迹,知道这个时间公主确实在湖广。”

  华阳本来就有了几分猜测,听到他自报姓名,华阳顿时喜出望外,小跑几步来到这人面前,欢喜道:“居然真的是李太医,您怎么会在这里?

  画架等物交给侍卫们,夫妻俩仍然走在最前面。”

  “放肆!”

  陈敬宗:“天天吃素,背不动。

  夫妻俩并肩朝公主、驸马暂住的客院走去。”

  陈敬宗并不怕吃素,他最憋屈的是他明明带了那东西过来,可因为下榻在道观,她非要讲究,不许他在道观胡来。

  华阳只当听不懂,淡笑道:“背不动你就在家里睡觉,我带周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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