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无情公子的醉翁之意

第80/286章

  只是鞭挞皮肉倒是不怎么打紧,修士恢复得比较快,尤其师无射实力强,身体也好,再用些上品伤药,很快就会好的。

  不好形容。

  好在花朝倒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很快反应过来师无射的意思,只是有点不敢置信,师无射今天不光跟她开玩笑,还在去思过峰之前主动找来,让她上药?

  她很快拿了一盒涂抹的,又拿了正适合师无射这个修为能够受用的上品伤药和补药。

  人要是别扭起来,总是各种矫情,花朝想起从前自己不肯和自己亲爹亲近,恨不能跟他划清界限的做法,只觉得无比幼稚。”

  花朝:“……那二师兄跟我来。

  师无射却没有再去解其他的衣带,将腰封踢到一边,重新坐在了床边上,开口到:“背疼,你来帮我脱吧。

  “我还没去医阁,没上药。

  花朝摸它脑袋,它就又垂下了头。

  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她想拍几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下,师无射没有什么旖旎动作,只是一直看着她而已啊。

  而且飞流院里面有很多花良明炼制的上品丹药,平日连医阁来求都不给的,专门留给花朝。

  “司刑长老是怎么罚的?

  可能这是青天白日,又在她地盘上的原因?

  然后引着师无射进了富丽堂皇宛如凡间宫殿的飞流院,师无射一进来,脚步也忍不住顿了下,毕竟修炼之人,以脱凡为荣,几乎很少有修士将居所的芥子弄成这般……画栋雕梁亭台奢华的模样。”

  言下之意,并非因为花朝受刑。”花朝抓错了重点,好在很快兜回来了,“为什么还没上药?

  师无射点头,“那就劳烦师妹。

  好在这会儿黑球还算省心,温顺地躺在花朝的臂弯里面,瞪着一双琉璃眼珠,自下而上看着花朝。

  花朝惊得心一跳,把怀里的黑球给勒得叫了一声。”

  “啊?”花朝看向师无射身后的两个刑律殿弟子,两个弟子都没有说话,师无射道,“你看他们做什么,为什么不问我?

  好奇怪啊,她在心里嘟囔。

  花朝单手抱着黑球,另一手绘制开启飞流院的符文密令。

  反正花朝站半天了,之前奔跑的气喘半点没能平复,还在师无射要把人生吞的眼神之下,有越喘越厉害的趋势。

  是上药,是上药而已!

  这也是师无射第一次进入飞流院,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押送”他的刑律殿弟子,两个平时久受他淫威迫害的修士,就没敢进来,站在飞流院门口等着了。

  “那你去医阁了吗?要不我给你再找些,你在这里等着!!

  师无射看着花朝,好似不用眼睛剜下一块肉来就不甘心一样,开口和平常对司刑殿弟子说话一般,带着些许命令的意味道:“脱啊。

  师无射到了花朝屋子里,被花朝招呼着坐在了她那张大得离谱的拔步床上。”婢女脚步轻快地朝着厨房方向走,黑球却没有跟上,而是在花朝脚边不远处绕来绕去。那也不对,在她的地盘上应该放松才对,而且他们青天白日又不是没有过……

  花朝把气缓缓吐出,上前去给师无射帮忙。那快去吧!

  花良明的屋子比花朝的还奢华一些,尤其是妆笠衣柜,比花朝的大了不止一个号,他的发簪配饰竟是比花朝的还花样繁多,足可见其风骚程度,不过他的博古架上不是糖果罐子,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药瓶子。”

  花朝还有理有据地说:“这样不用去医阁,要去思过峰这里离得更近,速度更快。”

  师无射看着花朝怀中的黑球,不动。”这两个刑律殿弟子真的是押送的?抽了一百鞭了,还要去思过峰三个月?

  花朝一脚迈了个空,又被扳着向后倾斜了一下,然后就撞在了一个混着血腥味的滚烫胸膛上。”

  花朝一个指令一个行动,立刻开始给他解死结。

  师无射看着花朝,喉间缓慢滚动了一下,似是有些疑惑地问:“你怕我?”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虚。

第15章 怕我

  站了一会儿,花朝实在是受不了,师无射也不说话,花朝只好先开口。”

  师无射顿了顿,看着花朝又说,“惩戒的是我当殿踹伤同门。

  花朝一个激灵回神。”

  花朝深吸一口气,面色红得不像话。

  花朝的眼神不受控制跟着师无射修长的手指,在他腰封上灵活地跳动片刻,然后“啪嗒”一声,腰封掉在了地上。

  花朝告诉自己别这么丢人现眼,这人不是她自己招的吗?

  说“无地自容”不准确,更像无所遁形,就是吧……反正师无射今天的眼神不太一样。

  “师兄,你伤在背上,”花朝大大方方地把药盒子摊开放在床头小几上,一边净手一边道,“衣服脱了趴在床上吧。

  但是飞流院不一样,飞流院就是富贵人家,还是富得流油的那种。

  黑球垂头看着地面,也一动不动。吃了什么伤药?睡也睡了好几次了,有什么……“嘶!

  师无射真的不对劲儿,他在山下的时候分明没有这样过!”

  花朝说着要回到飞流院给师无射找高阶伤药,她方才跑出来得太急了,储物袋并没有带在身上。

  师无射的指尖还绕在她脸上,一路勾着那一缕发,别到了她耳后,还用拇指蹭了下她脸颊,这才收回手。”

  花朝立刻摇头,“没有啊!

  潮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项,花朝本能缩脖子打了个抖,师无射却双臂紧箍,狠力将她朝着自己怀中揉,勒得花朝觉得自己要被腰斩了。花朝侧头对上了他的眼睛,如同落入了琉璃沼泽,开始缓慢下陷。

  花朝一听师无射没有被鞭挞神魂,松口气,明白肯定是司刑长老知道真相了。”师无射扳着花朝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看着花朝说,“我很快要被押送去思过峰,我被罚思过三个月。”

  花朝又看向师无射身后的两个押送师无射的刑律殿弟子,那两个弟子都戴着刑律殿的面具,看不见表情,有一个要说话,嘴才张一下,被另一个用胳膊肘撞了下,就闭嘴了。

  花朝赶紧去安抚黑球,生怕黑球像攻击谢伏一样去攻击师无射,黑球对她的情绪最敏感了。”

  花朝说着在前领路,没看到身后师无射行走间淡淡垂眸看了黑球一眼,一模一样的琉璃眸子在半空之中无声无息地一碰,迅速滑开,黑球这才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花朝伸手摸到他腰侧的衣带,师无射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手臂,拉着她坐到他的腿上,两个人距离瞬间消失,呼吸可闻,体温透过衣衫迅速汇合。

  从前花朝和花良明关系不行,不肯要,出去历练都是鸿博长老给什么带什么,但其实那些上品丹药,也就是倒一下鸿博长老的手,还是花良明离山之前交代要给花朝的。

  她走到近前,师无射双腿微张坐在床边,说是背疼,但是脊背笔挺,双眸专注得近乎锋利,能把人身上的肉刮下来一层似的。

  师无射说:“只是惩戒皮肉并非神魂,一百戒鞭而已。

  花朝没料到师无射突然抱她,抓着绳带的手一使劲儿,扯成了一个死结。”

  花朝突然倒抽一口气,因为师无射用力揽住了她的腰身,侧头半张脸埋入了花朝颈间。

  不过花朝转头才迈一步,就被师无射抬手按住了肩膀。

  花朝盯着那个死结好半晌没动,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靠在师无射怀中,僵硬的宛如一条死去多时的鱼。

  花朝给师无射倒了杯茶,搁在床头小几上,这才跑到花良明的屋子里去翻伤药。

  她回头对着师无射说:“二师兄先跟我到我的屋子里等一等,我去我爹屋子里给你找药,他的好东西可多了。

  嗯……就是气势全开,爪牙毕现。”

  花朝:“……”她感觉空气充满了压迫感。

  花朝莫名地就呼吸一窒,主要是师无射眼神太缠人了,像紧缚而上的丝藤,密密麻麻的让人浑身都跟着紧缩。

  就算鸿博长老那样贪恋凡尘已逝亲眷的人,也在芥子之中弄出了碧山接落金的盛景,讲究一个意境。”

  花朝净了手回来,看到师无射还坐在床边,愣了下,正要调侃一句“师兄难道不好意思”?

  花朝试探道:“医阁有的药,飞流院也都有,要不然师兄进来,我给师兄上药?

  师无射“剑拔弩张”地抱着花朝,花朝以为他想,但他又没有其他动作,仿佛真的在等花朝给他解衣上药。

  花朝觉得他这不是要上药,这是要给她三司会审。

  花朝上一世也算见多识广,无须担忧如何分辨药物,随便闻一闻就知道品阶、作用是什么。

  花朝面色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从师无射勾缠的那一块开始,烧成了一片红。

  就见师无射放下茶盏站起来,他站起身,身量快顶到她拔步床的上梁,眼睛紧锁着她,慢慢开始解腰封。”

  它还是没有走,花朝不管它,黑球很聪明的,不用操心。

  难得他这样三棍子抽不出一个闷屁的人,专门宽慰花朝解释了一句。

  花朝一进院子,就将怀中黑球放地上了,交代婢女道:“把厨房备好的烧鸡给它弄点吃,要拆了大骨头,肉撕开,鸡屁股不要,鸡头和脖子还有爪子也不要……”

  “是,大小姐。

  师无射什么样子她没看过,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方才谢伏差点就对她“坦诚相见”了,花朝也没像此刻一样觉得有点“无地自容”。

  像要吃人。

  花朝笑着用脚推了它一下,“去啊,跑了一天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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