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虞粒拉起小女孩的手,并没有用英文问她,而是用中文问:“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怎么了?
虞粒知道自己笑得太夸张,打击到小女孩的自尊了,一时间有些自责,她立马收敛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姐姐是觉得你超级无敌可爱才这样的,不是在笑话你呀,你不要误会哦。
也怪自己嘴贱,按理来说的确该叫阿姨没错,可她居然叫程宗遖哥哥!
程宗遖也寻思,该不会真是给的不够多,她不满意才一直哭?
“你可真行,拿钱哄小孩儿。
虞粒还是在笑,小女孩以为虞粒是在笑话自己,她羞红了脸,失落地低下头了,小嘴巴撅起来了一点。
她点了点头。
小女孩点点头,肉乎乎的小手指又掰下去两根,还翘起了兰花指,比了一个三不像三的手势。”
虞粒气鼓鼓瞪他一眼,用胳膊肘慰了他一下。”
“我就抽根烟,她一直在这哭。”
小女孩将挎包的拉链拉起来,她点点头,礼貌道谢:“谢谢阿姨。
虞粒率先问:“你在笑什么呀?”
程宗遖眼里就只有虞粒,时不时给她夹菜,像是完全不记得身边还坐了个人似的。
这时候,虞粒不由自主去想。
“爸爸妈妈他们只是出去买东西了。叫阿姨不好听呢。
虞粒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让你擦个嘴你怎么都做不好啊?”
“……”虞粒嘴角又抽了下,然后又夹了一只烤虾递过去,有那么点贿赂的意思:“叫我姐姐好不好?
真就是离大谱了!!
与此同时,虞粒上完了洗手间,她一边擦着手上的水一边走了出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程宗遖见虞粒出来,莫名有种找到救星的感觉,暗自松了口气,指了指小女孩攥着他裤腿的手,让虞粒过来,“赶紧想想辙,把她弄走。
虞粒这么一说,他这才抽了张纸巾,去擦小女孩的嘴巴,要说他平常照顾虞粒,那叫一个自然娴熟得心应手,怎么面对小孩就这么笨拙生硬?”
紧接着,双臂大大展开,比划了一下,表情非常浮夸:“那么那么多。
程宗遖一瞬不瞬地盯着虞粒,见她吃瘪又窝火的样子,笑意越来越深。”虞粒没忍住笑了笑,“到底是五岁还是三岁啊?自己想想都要笑场了。”
许是见虞粒这么温柔漂亮,小女孩也渐渐放下了防备,也或许是听说带她去吃好吃的,她这才有了动容。
她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还是哭。!虞粒带着她往他们的座位走,程宗遖便将餐厅经理叫来了,说了下刚才的情况,希望他赶紧帮忙联系小女孩的父母。
如果是他们自己的孩子,程宗遖是不是也是这种不着调的样子?
她埋低脑袋,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十分羞赧地说:“我觉得这个哥哥,有一点帅气。”
虞粒心里不平衡,她夹起一个烤鸡腿递到了小女孩面前的盘子里:“小朋友,来,吃鸡腿,很香的哦。
小女孩很听话,接过纸巾后,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嘴巴,之后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程宗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哧哧笑了起来。另只手也抓紧了他第一次塞的美元。或许他们有事出去了?”
“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呀?
程宗遖笑了声,煞有介事问:“只有一点么?
但小女孩的脾气很好,性格也非常温顺,闭上眼睛乖乖的,一动都不动。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还以为他又是在挑衅,她凶巴巴地拿起刀叉,一副要朝他砍过来的架势。
随后他这才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对小女孩说了句:“不客气。!”
虞粒喝了一口果汁,随口问道。”
这么点大的小孩子都知道什么是帅气了。虞粒就非常非常非常不平衡了!”
虞粒对他翻白眼:“看来还是钞能力有用。”
虞粒见程宗遖那头疼的那样子,一时半会儿哭笑不得,她擦干净手,走过来,蹲在小女孩面前,看到了她手里的美元,更好笑,问程宗遖:“你给的?”
.…..…””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女孩在说绕口令呢。”
程宗遖对这声哥哥明显很受用,他下意识朝虞粒看过去,眉尾挑了挑,眼神中得意又戏谑。”虞粒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擦拭小女孩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宽慰她:“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丢的,很快就回来了,不怕哦。
程宗遖坐在了虞粒的对面,小女孩则是坐在程宗遖的旁边,她这会儿像是又有心情了,从她的小挎包里将钱掏了出来,一张一张,像模像样地数了起来,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虞粒看来,欠揍极了。”
程宗遖则是吊儿郎当地摊了摊手,耸耸肩膀。
总而言之,这小女孩现在是一个人在这餐厅里。”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这回是真的贿赂成功了,小女孩看见美元,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她连忙接了过来,笑得甜,声音也甜:“漂亮姐姐。”
小女孩又偷看了程宗遖一眼,发现程宗遖在看她,她更不好意思了,脸蛋都红了一圈,红得跟高原红一样。”
虞粒噗嗤一声。
他走到虞粒面前,揽了下她的腰,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里晕着笑:“看来我还是挺显年轻的。
虞粒实在看不下去了,吩咐程宗遖:“给她擦擦嘴啊。
程宗遖笑了笑,随后摸出钱夹,又拿出几张美元,递给小女孩,也来贿赂:“叫她漂亮姐姐。
虞粒牵起小女孩的手,她终于肯松了程宗遖的裤腿。
程宗遖因她那严肃又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俊不禁,他不由好奇地问道:“知道那一共多少钱吗?
而程宗遖明显还不怎么有耐心,象征性擦了两下之后就将纸巾递给小女孩,让她自己擦。
她愣了下,目光在他们一大一小之间打量,看见那小女孩哭那么伤心,虞粒第一反应就是:“你把人小孩儿惹哭了?
坐在一起是小事,关键是,“你叫他哥哥?”
刚才说钱的时候她都听懂了,想必她肯定是能听懂中文的。
照他这意思,他显年轻,那她就显老了?
虞粒笑了笑,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饿了吗?
“五岁啦?”
数完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挎包里,她扭过头来,终于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谢谢哥哥。”
把她叫阿姨,把程宗遖叫哥哥?理一下小孩儿的事,谁知道刚转过身,就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拉住了他的裤腿,程宗遖顿住,又回过头,发现小女孩肉乎乎的小手抓紧了他的裤腿。”虞粒说,“这么点大的小孩儿懂这些吗?
虞粒和程宗遖纷纷看向她。
但堵得虞粒哑口无言。
程宗遖又无法遏制地笑起来,眼尾的细纹稍微明显了些。
虞粒则是嫌弃地推开他,又是一阵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快跟你才几岁的妹妹入座吧。”
这一看就是程宗遖的作风。”
随后小女孩她继续吃烤鸡腿,她不会用刀叉,只能用手拿,手上全是油,而且她嘴巴小,鸡腿太大,吃起来很费劲,嘴巴周边也全是油。”
她心眼儿可能就芝麻点大。她的脸就那么小一点儿,整张纸巾都像是蒙到了她的脸上。
程宗遖的腿长,从桌下伸过去,蹭了蹭虞粒的小腿,漫不经心地支着下巴看她,弯唇问:“这下高兴了?”虞粒问。
小女孩小声啜泣着,抽哽了好几下,这才终于肯开口:“爸爸妈妈.....丢了……”
虞粒瞬间了然,应该是这小女孩跟父母来吃饭,他们走散了?
她招呼来服务员,让再准备一套餐具。一脸无辜地盯着虞粒看,抽抽哽哽的。
之后程宗遖也朝座位走过去,虞粒拉着小女孩的手,让她坐到里面,结果小女孩看了眼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程宗遖,她突然扯了扯虞粒的手,小声说:“阿姨。”
小女孩拿起叉子,戳着鸡腿小口小口地啃着,她天真地歪了歪脑袋:“可刚刚阿姨自己说是阿姨的。”
小女孩像是一下子也被自己给绕晕了,她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迷茫。”
谁知她数得一本正经,却是摇了摇头,“拿给妈妈,妈妈知道。很是不服气。”
小朋友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听虞粒这么说,她立马又高兴了起来,她重重地点点头:“嗯嗯!
“……”
没想到还是个小财迷。
小女孩伸出胖胖的食指,指了指程宗遖:“我想.……跟那个哥哥坐在一起.…”
虞粒的表情瞬间石化。”
即便声音轻轻柔柔,能掐住水来似的,可说的话却夹枪带棒。
“三岁?
她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眼神十分坚定,对程宗遖说:“很多很多。
这样想着,他还真再一次掏出钱夹,正要拿钱出来时,虞粒憋着笑瞪他一眼,他耸耸肩,讪讪地将钱夹又揣了回去。”虞粒问。”
谁知话音刚落,小女孩就一边哭一边将手中美元塞进了她的挎包里。
程宗遖刚走近,就听见虞粒这惊诧的一句,她就跟听了什么奇闻异事一样,目瞪口呆。
程宗遖哑然失笑,乐出了声。
小女孩再一次将美元如若珍宝般揣进了她的小挎包,听到虞粒这么问她,她腾出一只手,手指大大地张开,比了一个五。实在忍不住,他亲了下她的嘴唇,然后又亲了好几下,手捏着她后颈的那一块软肉。”
小女孩立马摇头,不停地摇头,她的双马尾来回晃荡,就跟拨浪鼓似的。
虞粒暗自撇嘴,只不过在小女孩面前还是保持着温柔端庄的样子,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去吧,跟你快四十岁的哥哥坐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