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铁翅榛鸡

第150/248章

”

  “你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是么?”

  应隐跟他聊了几句,只觉得浑身冒汗,想是她穿得全副武装,在暖气房中怎么待得下去?她躺上床,快入睡时垂死病中惊坐起——昨晚上还有医生来过!

  “这是第一批,三点有第二批,五点有第三批,一共二十个品牌。!”

  应隐倏然瞪大眼:“不要!”

  “是吧。”

  “不知道,”Anna耸耸肩:“也许飞英国去哄她了。”Anna讲好听话哄她开心。”应隐茫然喃喃地说。”

  Anna一时间神色复杂:“你是不是有点被害妄想症……”

  “没有吧?

  “那你跟邵董?

  应隐想,他是个天然的情话高手。”

  应隐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发展,不由得问:“然后呢?助理送完记者会出门,给他递了一瓶拧开的水,并跟他确认接下来的会议资料。”

  “你是想说揉吗?”Anna确实有点惊讶。

  应隐饿了快两天,喝了一盅法式浓汤,顿时觉得从身到心都熨帖了许多。

  谁都没说话,可是他的目光停她脸上,气氛很坏,叫人想躲。”Anna悄么声地问。”

  “那一次是他单独来德国考察合作方,她女朋友应该是特意从英国飞过来找他的,但是邵董很忙么,她就装成了他身边的工作人员。”

  商邵失笑了一声,“你想要,我也不肯。”

  应隐点点头。”

  他应该不会是送这些给她参加时尚大典吧?”

  商邵勾了勾唇,情绪冷淡了下去:“我同学叫我Leo,阿邵这两个字,我家里长辈叫我多一点,你想叫?”Anna偷偷说:“她不如你漂亮,差得很远的。”

  “我靠。”

  “见过,不过不是像这样接待你。

  应隐咳嗽两声:“我们两个比起来,应该商先生更怕我勒索他吧?

  “这跟您接下来在法国的行程有关,具体的我并不清楚,但邵董说,以鸡尾酒会、after party的那种程度来挑,漂亮舒适就好。哪里不舒服么?

  印有各种Logo的防尘袋、纸袋、鞋盒堆满在客厅,几乎让人无处落脚,真丝的,绸缎的,蓬纱的、钉珠亮片的礼服铺满了沙发,墨绿的翠绿的梅子红的天鹅黑的宝石蓝的纤细高跟鞋,在地毯上摆了两排,闪亮的镶满钻石的珠宝,则端庄地陈列在丝绒首饰盒中。”

  Anna真服了她了:“应小姐,你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吗?”

  商邵似笑非笑:“你才几岁,妹妹仔?吃药时,看到商邵给她留的便签,药盒上也被他细心写了服用方式和用量。

  结束这部份的任务,Anna跟她通报接下来的行程:“邵董那边大概八点多结束,就不回酒店了,我会提前送您去机场跟他汇合,飞机九点准时飞法国。”

  “我不要,万一你把我当我长辈。

  便携式挂烫机开了数台,几名销售助理正将那些因运输而产生的褶子一一熨平,有的是灵动活褶,十分考验手法和细心。”他划开手机,看到那行字。”

  “别别别……”应隐拦住她,十分有定力地说:“all in的快感,我不需要。……比较用力之类的。”

  应隐没有意见,吃了感冒药的脑子昏昏沉沉很是想睡。

  记忆碎片凌乱,此刻像个走马灯一样疯狂闪回。

  “商邵。!

  只冲这件大衣,商邵认为该给Anna加季度奖金。

  救!

  那是当然,她是这一代花中公认最漂亮的,营销号说她的美貌直击男性生物本能,虽然是麦安言买的狗屁通稿,但路人竟深以为然很是认同。Anna帮她拆开一枚新的胸托,应隐扣上,手感的沉甸甸软绵绵让她蓦然想起一件事——

  等会儿,她昨晚上,是不是没穿bra?

  医生有没有看到?你意会就好!”应隐得意。”

  “嘘嘘嘘,”应隐小小声:“那个,胸,会痛吗?

  她的套间,已经被华服淹没。”

  “还没有。

  “你说。”他为她一锤定音。会累出工伤的!

  她抱着他……缠着他……趴他怀里……蹭他手臂……压着他大腿……贴着他胸膛……

  Anna使劲摇晃几乎石化的她:“应小姐?

  酒店的送餐服务来得恰是时候,那阵门铃声不知道解救的是谁。”

  “名字取出来,没有人叫就已经很可惜了,我该谢谢你愿意叫我姓名。你怎么会见过?

  Anna:“……”

  “Anna……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正是会议间隙,商邵在休息室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简短的采访。”应隐眼神无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男人断送了事业,也太不划算了!”

  “你有过……那个吗?这些衣服固然很漂亮高级,但从时尚圈的等级森严论资排辈来说,逼格远不及高定,商邵完全没必要带她飞这么一遭。

  “我十六岁就出道了,娱乐圈很乱的,我怕得病哎,总不能上床前问别人要体检报告吧!她解开裹在身上的薄毯,露出里面的月白色睡裙。

  “为什么?”Anna介绍。你同学都叫你阿邵么?”

  下一秒,应隐的脸上像爆开了一团胭脂,红得深浅不一惨不忍睹。”

  应隐维持着微笑:“听上去很浪漫。”

  Anna点点头:“会有一点吧,这个要看那个……”

  她被应隐传染到语言功能障碍,也开始支支吾吾,“……手、手法和力……道?

  “那我就得叫你婶婶了。

  在鲸鲨馆的深蓝色光线中,他那只如玉质扇骨的手那么修长,细瘦分明。”

  她没再继续问,吃过了药,躺床上小睡了一个钟,醒来时,预约的sales已经到了,正候在客厅和走廊外等她。她昨晚干什么了?”

  应隐确实没什么精力,毕竟退了烧后,她肌肉还酸沉。

  地毯上的花是白山茶,被冬日阳光很淡地描在织物纹理上。

  女明星的被害妄想症延迟上线,她一把摸出手机,顾不上打扰不打扰的,径自问商邵:「商先生,昨晚上我走光了吗?她身材好曲线好,气质舒展大方,不怎么喜欢花里胡哨的款式,何况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的审美坚定有主见,因此挑起来十分迅速,丝毫不见犹疑。

  Anna掐手表:“因为时间有限,加上你还病着,我们就不每件都试了,喜欢的再试,要是你实在懒得,也可以all in。

  “我不是……”应隐第一反应就想否认,但想到合同条款,她默默咽下,问:“上一任女朋友,你没见过么?她的大衣翠绿色,掐腰的伞裙设计,脸又那么白,唇和鼻尖染上淡粉,令她看着,像盛开在德意志寒冬里的一株绿梗白春花。都没有人这么叫你,你会不会听不惯?想当我长辈,除非我们家谁二婚,或者……三婚?

  试了大约一个小时,应隐挑了一件珍珠肩带的大露背希腊风黑色长裙,一条淡翠青的丝绒抹胸鱼尾裙,另外加了一条宽松舒适的白色晨袍。”应隐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万一他居心不良呢?那股口干舌燥从她心底、脚底、手心源源不断地冒出,像针刺,刺挠地痒。邵董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其实大家都知道。”

  应隐深吸气,谨慎而周全地四处摸了摸,继而松了一口气下来:“好像还好。”

  应隐抿着唇,笑意包不住,终究还是露齿笑了起来。

  她是真得没穿bra!”

  Anna:“上床?

  应隐不再跟她聊这些,专注到试衣服中去,只是每托一次胸垫,脑子里就会不自觉浮现出他解她搭扣的那只手。就是如果有人,嗯……碰过它?”Anna认真纠错:“邵董这个人对工作很严谨的,他不吃这套。她在床尾凳上坐下,一边翻看lookbook,一边问:“商先生为什么让我买礼服?他有说什么吗?那个,就是,男朋友,那个……?”

  Anna木着脸,心想不,他完全不必怕的。

  “就叫我商邵。比如拍我的照片啊,视频啊,然后敲诈勒索我,怎么办?”

  Anna挑挑眉:“哇哦,崇拜。

  眼神仓促地流转开,又在日光下认真回来,与他的静静交汇。”

  应隐“哼”了一声。

  挑定了款式后,集中试。

  “稍等。”

  “不浪漫。”

  “Juses!

  眼见着她脸色一变,Anna不明就里:“怎么了?”

  Anna抚了抚额,一手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Anna虽然给了清单,但应隐昨晚上哪有心思看?不要说出来!此刻一见阵仗才吓了一跳。”

  应隐惊醒,一把扣住自己胸,充满怀疑地捏了捏。会断我财路的!两人吵了架,当晚女朋友就气走了。

  “应小姐,你是邵董第一个带出来的女朋友呢。”她终于念他的全名,在十足清醒的时刻。

  “可是商先生把上一任女朋友保护得很好么?珠宝和鞋子她没精力试,完全由sales做主搭配了。这得试到什么时候去?”

  他讲什么话都意兴阑珊的感觉,但语速又那么优雅匀缓,音量恰到好处地保持在面对面耳语的程度,令人感觉这话他只钟情与你一人说。

  应隐完全懵住。!让一个病人试这些,算不算带病上班?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