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速速去处理,否则,真出了人命,可不好交代。
“若不是你,怎会有今日之事?
“对了,他在书院读书对不对?
“我来。”
徐念安叹气道:“贾二奶奶真是可怜,她若是舍得玉姐儿,估计也离和离不远了。”五太太恨道。
五太太正在伺候老太太喝药,听到五房的下人来禀报,又惊又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赵桓熙长眉微蹙,道:“方才那个郑蔓儿抱着孩子来府前闹事,五太太把人领到五院去了。
若非她作怪,害死了那朱志福,今日郑蔓儿又怎会找上门?这……可如何收场啊?
“我知道贩卖亲儿不成体统,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不仅你不准给,还要知会佳善佳贤,谁也不许乱发善心。”
赵佳臻接过信一看,是她父亲从平凉府寄来的,向她母亲痛陈艰难,要钱要物。我要亲自问问他要不要这孩子?”
五太太忙道:“那不成,你是跟过邬诚的,桓旭如何能再纳你?
今日雨势很大,郑蔓儿虽有丫鬟帮忙打伞,在国公府门外站了一会儿之后,裙摆也湿得差不多了。”
徐念安问他:“你觉着有何不妥?给你看,是想叫你知道这件事和我的态度,万一他厚颜无耻写信给你讨要钱物,你也不准给。
老太太被烫得大颤,偏又叫不出声,只在枕上胡乱甩头,弄得一片狼藉。旭郎他始乱终弃,他可以不要我,可是他难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不顾吗?”
嘉祥居,一个小丫头撑着伞冒雨哒哒哒地跑过来,对站在正房外头廊下的芊荷耳语几声,芊荷进来,对殷夫人禀道:“太太,五太太将人领去五房了。太太,这是旭郎的亲骨肉啊,您看,他长得多像旭郎。”
“我是桓旭的母亲。
五太太猜出这妇人是谁,却不想落了面子,遂问:“你是何人?”
“你——”五太太回过身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郑蔓儿。”
赵佳臻道:“那方才桓熙在,你又不与他说。”
殷夫人浑不在意道:“你弟弟虽有钱,但钱不在他手里,在念安手里呢,与他说什么?在家里还自罢了,以后在你婆母面前,可不兴这般胡说。
殷夫人打发萱姐儿回房去看账本,待她走了,才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递给赵佳臻,道:“你看看。赵桓旭又在书院不在家,无人可商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郑蔓儿却又突然将孩子收了回去,抱在怀中,问:“旭郎呢?
殷夫人冷笑一声,道:“他自养他的爱妾庶子,与我何干?
徐念安一觉睡到午前,醒来的瞬间只觉神清气爽,下床一看,桌上一筐子殷红水灵的大樱桃,随手抓了几颗就走出门去,问坐在门口和暖杏闲话的明理:“三爷呢?害人害己!
五太太急忙让丫鬟下去拦住她,道:“你若是去书院与他闹,他一发火,更不会管你了。”儿媳赌气回了娘家,若她此时再给桓旭纳个妾进府,儿媳怕是就不会再回来了。”
萱姐儿低眸噘嘴:“哦。
郑蔓儿抬袖子一擦脸上泪痕,站起身道:“不让我好过,那就大家都别过了!为何不肯来见我?”
第144章
赵桓熙在殷夫人处呆了一会儿,就拎着一小筐洗干净的大樱桃回了慎徽院。”
芊荷派个小丫鬟去了五房。”
五太太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八个多月的男娃,养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细看,眉宇间还真与赵桓旭有那么几分相似。”
“奴家姓郑名蔓儿,之前旭郎将我养在朱公子那儿,可现如今,朱公子死了,我们孤儿寡母无以为生,只能来找旭郎。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知觉,也能看人了,只是还说不了话。他若不要,我一个弱女子可养不起他,只能将他卖与别人了。
想来想去,实在是怕那女子真的在门外寻了短见,回头再被国公爷知道,对桓旭的观感更差,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让丫鬟撑着伞陪她去前头角门处看看。
那边刚给老太太喂完药,正要喂粥。”虽则下雨,外头并没有什么行人,五太太还是紧张地往街面上扫了两眼。”
郑蔓儿狐疑地瞧她:“你是何人?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有个容身之处,绝对不会给您,给旭郎招麻烦。”郑蔓儿求道。”
赵佳臻噗嗤一声,扭头对萱姐儿道:“你也要警告小聂,别年纪轻轻的不知天高地厚。”
殷夫人正和赵桓熙赵佳臻萱姐儿在房里吃樱桃,听闻此事,惊讶地抬眸看来,问道:“五太太疯了不成?她坏事做尽,头风发作,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等人伺候,倒让她和桓旭给她收拾烂摊子。”
殷夫人注意力又被她吸引了过来,伸手打了下她的胳膊,嗔怪道:“瞧瞧你说的什么话?
“你喊什么,他不在家。”
赵佳臻:“……”
赵桓熙回到慎徽院时,徐念安还在睡。”
“三爷在书房看书呢。五太太这才不得不把人带进来。”五太太接过婆子手里的碗,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歇着吧。难不成还让赵桓旭纳了那郑蔓儿?可是五婶婶把人领进来,那就等于承认了那孩子是赵桓旭的,不然你把人领进来做什么?总是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才是真正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那也是旭郎叫我去的啊!”芊荷道。
郑蔓儿一听,回到角门前抱着孩子噗通一声跪在五太太面前,道:“太太,您靖国公府家大业大,难道还多我一张嘴吃饭吗?”知道门子就在里头偷听,五太太双颊泛红。
五太太欣赏够了老太太的狼狈之态,觉得原本憋闷的胸口气顺了些,这才大声道:“快来人啊,老太太把粥打翻了,快打水来给她洗脸!”
“这成何体统?他趴在床沿上看了她一会儿,发现自己又情不自禁地回味昨夜之事,红着脸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起身去了书房。”
“那女子扬言,若是五太太不收留她们母子,她就要去文俊书院门口一头撞死,断了旭二爷的仕途。你们偌大的靖国公府都容不下这一点血脉,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办?”郑蔓儿将怀中婴孩往前递,让五太太看看清楚。他到底在哪里?当时我只当个热闹看来着,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妥,万一再把祖父气着了怎么办?他有本事,写信问你祖父要去!
这一递就将孩子递到了伞外,孩子骤然淋雨,却也不哭,一边啃着肉肉的小拳头,一边拿黑葡萄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五太太。”
想到这一点,她抬头盯住赵桓熙道:“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你可记好了,不许出去胡搞。求求您收留我们母子,就当为旭郎积德行善,祝他早登金榜。
殷夫人点头:“便是知道这女子不过是在吓唬人,可是谁又敢不管呢?”
赵桓熙道:“那郑蔓儿抱着孩子找上门,定然是说那孩子是赵桓旭的。”然后很自觉地让出一半椅子。”
赵桓熙将刚塞进嘴里的大樱桃抵到颊侧,鼓着腮帮子道:“我知道,我才不要别人呢!
郑蔓儿哀求的表情一收,目光变得阴毒冷绝,道:“太太,您若不收留我们母子,或是执意要将我们母子分开,我今天就抱着涵哥儿到文俊书院门口去哭喊赵桓旭负心薄幸逼死人命,然后一头碰死在那儿,我看他这个大才子将来还有没有仕途可言?
不管是出事后令德堂遭逢的变故,还是后来敦义堂那边的一顿操作,都证明这件事跟老太太脱不了干系。”说完塞一颗樱桃在自己嘴里,想给赵桓熙也塞一颗,赵桓熙推拒道:“你吃吧,我方才在母亲那儿吃了不少了。”
她看着她怀中的孩子,咬了咬牙,道:“你既说养不起这孩子,要卖了他,那你不如将他卖给我,多少银子,你开个价便是。”看完后,赵佳臻心情复杂,问她母亲。她和桓旭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摊上这么个婆母和祖母。狗腿这样的词也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该说的?我是涵哥儿的生母啊,您也是为人母的,难不成您真的忍心将我与涵哥儿分开?只要五婶婶不承认,她又没法子证明,便是闹到官府去,也是五房占理。万一她真的去寻死怎么办?
五太太望着她半晌,突然就把手中那碗还烫着的粥扣到了她的脸上。谁要是乱发善心,就是不想认我这个娘了。”明理道。
徐念安来到赵桓熙的书房,果见他坐在书桌后看书,只是她一进门,他就抬头看了过来,欢喜道:“冬姐姐,你醒了?”
他忧心忡忡,“今年天气不好,祖父的身体也不好,可别因为五房的污糟事气坏了。”
萱姐儿下巴一抬,道:“我才不警告他,他要敢,我打断他的狗腿!
徐念安过去坐下,道:“我一来你便察觉,可见读书不专心。”郑蔓儿说着,抱着孩子转身就要走。”
众人都退下后,五太太望着瘫在床上半睁着眼睛抖动着嘴唇的老太太。
五太太急了,伸手拿过丫鬟手中的伞要来给他遮雨。”郑蔓儿哭喊道。
“不成,这不成……”五太太心烦意乱地侧过身去。”五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心中十分纠结,这可是男丁,桓旭他至今还没有儿子,那贾氏又赌气回了娘家,要等她与桓旭生个儿子,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五房,五太太木着脸将郑蔓儿母子安排好,就去了令德堂。
“娘,您……给吗?我凭什么给?太太,您也瞧出来了,这是旭郎的孩子对不对?文俊书院,我这就去找他。正焦躁,见门内出来一个四十五岁上下的贵妇人,忙凑上前几步道:“我要见赵桓旭。
虽然国公爷对外消息封锁得严实,但作为家里人,朱志福那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五太太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