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林笑离开家的时候，年年背着小书包到门口来送她。
吕秀英有点担心：“陈冬青什么时候学的车？”
林笑嗯了一声：“今天我就搭陈冬青的车从北京回来的。你怎么没让人家进来坐坐？晚会我不去, 没什么意思。”林笑打回去。
林跃飞每天早晨都心疼一番，沈芸看他长吁短叹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以后早晨我去送年年好了……”
林跃飞：“别！
摄影组的学生们脖子上挂着数码相机，在校园中各处穿梭拍照，记录下校庆日的种种欢乐景象
。”
叶文茵：“那明天一起走？”
沈芸告诉年年：“你像妹妹这么大的时候，也不用上幼儿园
，每天在家里呼呼大睡。
余昭昭必须时刻警惕，不停强调自己的底线，一步也不能退让，否则妈妈就会一步一步侵吞她的生活。
“小姑姑没有上过幼儿园吗？
余昭昭：“可是从来没有同龄的朋友开着车来接我！
“天哪！
叶文茵不明白为什么早就成年、早就离开校园、早就进入职场的余昭昭，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再说要是明年她还哭怎么办？”
每天早晨硬着心肠送年年去上幼儿园的林跃飞，已经变成了“坏爸爸”。”
“我们都是回去凑热闹的校友，你是回去撑场面的校友。我要为家里拿到第一个幼儿园学历！”
余昭昭已经看透了，妈妈的不快乐之源就是无法让身边的人全都听她的。”
叶文茵在电话对面愣了一下：“陈冬青来接你？那先谢谢你啦！”余昭昭问道。”
林笑笑道：“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余昭昭：“就算不说你明年入职北大的事，单凭你现在发过的论文、拿过的奖，也是我们一中最耀眼的校友了。”
余昭昭高中毕业七年了，林笑高中毕业已经八年了。”
余昭昭嘿嘿笑：“行！”
“今年我一定要把驾照考出来！”
沈芸瞪了林跃飞一眼：“别的孩子幼儿园读三年，她就读两年？”林笑说道。”
“我为咱家拿到第一个幼儿园学历，你要拿到第二个，知道吗？太太呢？果然紧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
洗完澡, 吕秀英告诉林笑：“刚才你手机响了, 我没接。
林笑：“明天陈冬青开车来接我, 正好顺路接上你和余昭昭。”叶文茵家里刚搬家，新家距离林笑家不远。”
林笑：“没什么变化。我爸爸呢？病能治好，控制欲很难治好。
“小姑姑不是读过大学、研究生，还有巴士……”
林跃飞在旁边纠正：“不是巴士，是博士。”年年记得爸爸妈妈说过，小姑姑是全家读书最厉害的人，学历非常高。
林跃飞叹气：“别提了。”
林年班里天天哭的小孩子多了，也没见哪个家长说不上的。”
“对了，明天校庆的晚会你参不参加？”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让年年接电话：“年年，上幼儿园不要哭鼻子，三年后你就是我们家第一个拥有幼儿园学历的啦！开高速没问题吧？”
“等你买房的时候，如果首付差一点，我可以给你凑一点。”
叶文茵也被勾起了几分怀念：“是啊，感觉我们一起去肯德基、必胜客、美食城……仿佛就在昨天！
林笑：“嗯，我答应了杨老师，国庆节回一中讲话。”
吕秀英感慨道：“这一晃, 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陈冬青了，他现在什么样了啊？如果有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余昭昭放松警惕，认为可以和妈妈和谐相处了，妈妈立刻就又试图操控余昭昭的人生。
她伸手戳戳妹妹的小脸蛋，“盈盈，你快点长大，替姐姐去上幼儿园。”
年年每天早晨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看着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妹妹，都羡慕极了。奶奶呢？”
年年听到小姑姑的话，惊呆了。”
“对了，今年国庆节一中建校六十周年，你回去吗？
林笑：“那你加油！要是你也不参加的话, 下午结束后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林笑：“年年有点像我。”余昭昭第一次高考那年，妈妈被诊断为重度焦虑，开始了与疾病抗争的漫长之旅。
“陈冬青也要回来，他开车捎上我。”
余昭昭：“是我说的夸张还是你做的夸张，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是二十三岁的北大讲师了！”
“哦哦……”叶文茵恍然大悟, 两人今天一起回来, 在路上商量好明天一起去一中很正常。
“喂？”
林跃飞心疼死了，和沈芸商量：“要不然今年不上了，等明年年年再大一点，再来上幼儿园？”
林笑：“好哇！”
年年沉默片刻，努力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又问道：“那黄阿姨呢？”
八月底，林笑回到大学，开启了自己博士的最后一个学年。”
年年小小年纪就背负上“家族荣誉”，幼儿园放学回家，洗干净手后又戳妹妹的脸蛋：“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几人并肩走进一中校园，校庆日的一中校园格外漂亮。”
“那正好，今年国庆我们聚一聚啊。”
第297章
国庆节, 林笑从大学回家，没让妈妈开车去接她。”
第二天晚上，林跃飞给林笑打电话：“笑笑，你这招神了！
再过几天年年就该上幼儿园了，现在天天在家里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跨着自己的小水壶，嘴里叽里呱啦地重复爸爸帮她写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的大名叫林年，小名叫年年……”
年年站在门口和林笑再见：“小姑姑去上学，我也要去上学。”
“红豆说难得我们凑这么齐, 她想来凑凑热闹, 晚上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现在是轻度焦虑、轻度抑郁。”
林笑：“他等下还有别的事。”
“天天哭，天天哭，早晨一出家门就哭，一路哭到幼儿园大门口。”林笑说道。”
年年那么期待上幼儿园，在幼儿园里应该很快乐吧？
叶文茵是来问林笑明天什么时候到一中, 发言被安排在几点的，“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吧。
林跃飞：“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坏爸爸，总不能再多一个坏妈妈吧。我感觉自己真的变成大人了！”
周慧敏上车时，余昭昭正在掰着手指头数，“让我数数高中毕业多少年了啊。”
叶文茵莫名其妙地看着余昭昭。余昭昭是他们几人中最早参加工作的一个，她迫切地想要经济独立，本科毕业后就进入公司上班了。
这些年，余昭昭和妈妈完全是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关系。”
林笑：“但是小姑姑没有读过幼儿园呀，小姑姑直接读的小学。”小黄突然跑到门口叫起来, 吕秀英就知道是林笑回来了。天哪！”
林笑一边用干发巾把头发包起来，一边翻开手机，未接电话来自叶文茵。我们都是可以开车的大人了！这个坏人我都做了，索性做到底。”
这么多天以来，年年今天早晨去上幼儿园破天荒地没有掉眼泪，一路上攥紧小拳头，嘴里念念叨叨，“我是全家第一个读幼儿园的人！小黄现在比以前安静多了, 以前林笑不玩到满头大汗, 小黄是不会放过她的, 现在林笑额头上只微微冒了一点汗。”
余昭昭一拍脑门：“是了，一中肯定要请你讲话的。学校大门口平时不开的喷泉全都开起来了，校园里到处挂着红旗。”
“所以年年加油啊，为我们家拿到第一个幼儿园学历！”
几天后，林笑处理完返校后的杂事，打电话回家问道：“年年上幼儿园怎么样啊？
第二天，陈冬青到林笑家楼下接上林笑后，又绕了一小圈，先后接上叶文茵、余昭昭和周慧敏。
吕秀英连忙打开大门, 看到林笑一个人走上来, 惊讶道：“不是陈冬青送你回来的？”
这种感觉和离开校园进入职场相比，带来的冲击要直观一百倍。
礼仪组的学生们穿着整齐笔挺的校服，站在几个显眼的位置上，为返校的校友们提供帮助。
余昭昭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看到坐在驾驶位的陈冬青，吱哇叫道：“天哪！”
林笑对着电话哈哈大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林跃飞：“绝了……绝了……你是怎么想到这招的？”
林笑：“都没有，她们小时候还没有幼儿园可以读呢。”
林笑：“你妈妈和爸爸也都没读过幼儿园。”
林笑让妈妈放心：“他拿到驾照有两年了，高速也开过好几趟了。”
林跃飞懂了，妹妹小时候就觉得这个家全都要靠她，“我以后也对年年这么说！”
林笑陪着小黄玩了一会儿，去浴室洗澡。”
年年：“那我妈妈呢？”
林年：“可是我不记得了呀！还好幼儿园离家近，否则都怕她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