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在不行,就用口袋里的“流光冰晶”。
不过很快就没了。”
“是幻觉。
下一秒,坟地前出现了一片发着光的棋盘。
楚酒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口袋。”韩序说,“我们现在就像正在做梦一样。
可是秦家祖坟这一片,明明面积有限,却好像忽然变得无穷无尽,漫无边际一样,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但愿他的精神值还够。每次日常任务做死做活,也未必能赚到四万心意币,楚酒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用。”
他放出安抚塔,随即又收起来,汇报:“炮塔不能用。我们出来了!!
那只老鬼的头顶上瞬间冒出两个大字——蓝方,和他的青色的寿衣颜色倒是挺搭。
口袋里有刚从韩序家冰箱里买到的“流光冰晶”,可以对十米范围内鬼属性的NPC及其技能产生净化效果。
楚酒忧心忡忡,把两只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坟地里面喊:“韩序!’”
老鬼被系统判定为完全不在攻击状态了。
楚酒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
这鬼是虚拟的,碰上去没有触感,和秦云简这种真人扮演的NPC不一样。
楚酒抬起头,忽然发现,秦家这一座座的坟,每一个坟包前,都立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直奔怪笑声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诡异的笑声还在继续。
坟与坟整齐地排列着,长得都差不多,坟地里的枯树看着也没什么区别,楚酒努力去看路过的墓碑上的名字,发现上面的字迹一片模糊,只能隐约分辨出都是姓秦。”
他们说话时,韩序已经上去了。”
两个人的思路一样,如果不能解决问题,就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又过了好久,楚酒忽然听到坟地里传来往外狂奔的脚步声。
楚酒:“……”
韩序在坟地和不明朝代的老鬼对战井字棋,这画面有点过于奇幻。
韩序按住她的手,“我去。
但是这东西要足足四万心意币。
他们刚才好像走了一大圈,却居然又回到了秦云简的坟前。
楚酒:所以这只鬼到底是在多专心地下棋?
韩序下完一子,分神说:“没关系,我拖住他,你们先走。
他认真地盯着地上发光的棋盘思索,连眼珠都没转过来一下。
楚酒问:“白落苏,你的炮塔?
“鬼打墙”估计是鬼属性的技能,应该能直接净化掉。
楚酒去掐自己的手背,手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掐也掐不太疼。
鬼打墙的效果消失,三个人昏沉的脑子像被浇了冷水,马上变清醒了,看周围也不再有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韩序对楚酒说:“我们走。
可是井字棋结束后只有三十秒的庆祝时间,不知够不够韩序脱身。
可是老鬼安然无恙。
这老鬼不太好对付的样子。”
楚酒也这么觉得,脑子的转速好像变慢了,人恍恍惚惚的。
这是韩序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不能耽搁,两人一路往外走,没多久,就穿过一片荒坟的乱葬岗,来到这一大片坟地外。”
楚酒有点忧虑。
第136章
韩序把井字棋的轮次调到最大的五十轮,倒计时在空中出现,棋局开始。
上次韩序拉共享脸护士下棋的时候,白落苏就用炮塔打过棋局中的护士,应该是可以的。
越往前走,楚酒就越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仿佛很想倒在地上睡一觉一样。
楚酒说:“白落苏,吼一嗓子。”
楚酒心中估量了半天,才点点头,“那我们在坟地外面等你。
白落苏嘀咕:“原来这就是鬼打墙。
是种隐隐地发慌的感觉,心一下一下地跳。
韩序一边在地上落子,一边伸手摸了下楚酒的头,“放心,足够了,没问题。
这回的路不再鬼打墙,两人离老坟越来越远,回过头,还能遥遥地看见韩序和老鬼站在棋盘两端,各自凝神思索。它说,‘这只鬼正在专心下棋,心情十分平静,你无法对其使用炮塔。
是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身穿藏青色寿衣,脸色青白,老迈得不能看,头上没戴帽子,头顶上只剩稀稀落落的一点白头发,直挺挺一动不动地站着,像具僵尸。
只是楚酒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一出坟地的范围,周围立刻变了,天虽然还阴着,却已经回到了正常的大白天。
楚酒以前常常看到有人形容笑声瘆人时,会说是“桀桀的笑声”,一直都不太明白这个“桀桀”,到底是怎么个“桀桀”法,现在忽然觉得,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白落苏清清喉咙,放开嗓子大声唱:“哎嘿——太阳当头亮堂堂哎——柴刀磨完光闪闪哎——”
楚酒觉得自己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仔细看看旁边的墓碑——
上面是一片空白,坟前还放着一沓沓纸钱,还有烧纸的痕迹。
“炮塔没用,”白落苏回答,“不是精神值的问题,是这只鬼的身体不在攻击状态,没法打,而且我的二级塔和血之绽放对鬼的作用都不大。
笑声就是从他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那笑声是从喉咙里扁扁地挤出来的嘿嘿声,不阴不阳,不男不女,透着种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阴森,一听就会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她和白落苏离开老坟,迅速往外走。
五十轮能拖住老鬼三十多分钟,足够从这里到坟地外逛无数个来回,她和白落苏逃走完全不成问题。
两个人在坟地外等着,等得相当焦躁。
然后目睹了一个奇景。
趁着老鬼专心下棋,楚酒手中握着纸刀,直接上前。”
里面没有声音。
楚酒没有顾忌,一纸刀横扫在老鬼的脖子上。
一行提示报出来:
【这只鬼正在专心下棋,暂时对你的物理攻击免疫】
楚酒:“……”
白落苏在旁边幽幽道:“你想偷袭人家,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三个人没理笑声,穿过坟包,沿来路往回走。
韩序和白落苏已经从坟后出来了,都知道不太对劲。
韩序正穿过乱葬岗,朝这边大步冲过来,在他身后的天上,大片的黑云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往前翻滚涌动,如同有生命一样紧追不舍。
离开秦家祖坟这一片,天上厚重的黑云骤然消失,天色亮了不少。
她拿出口袋里的纸刀。
在这片坟地的最里面,一个老旧的豪华版坟包前,站着一个“人”。
“桀桀”款的笑声立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