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想到自己刚刚摸过的手。

　　想到这里，她就有点害怕。”九炁坦然道，“我不能出手伤害冥界生灵，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保护好我。

　　黑无常面露茫然：

　　“……我没乱说啊，他就是刚死的鬼嘛，普普通通的死魂，这我还能认错吗？”

　　芃芃盯着九炁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四周，警惕得后退两步：

　　“你一定是鬼假扮的，想骗我吃下冥界的食物对不对？

　　这不对吧！”

　　芃芃腮帮子一鼓一鼓，边吃边说道。

　　之前那个判官说，生魂若是在这里待上五天，就会彻底沾染冥界的气息，不能再回到活人的世界。”芃芃愤怒打断。

　　虽然冥府娘娘看起来是个好人，黑白无常只是兢兢业业的卑微打工人，判官除了有点强迫症之外更是个老实巴交的大胡子。你乱说！”

　　九炁望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后半句，只道：

　　“因为你说的，你跟我天下第一好，所以，我一定会来。”芃芃傻眼了，“可是如果不从那里走，我们要怎么回去，你还知道别的路吗？”

　　芃芃：“……”

　　芃芃：“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包子，起身拍了拍衣服便拉着他往他来的方向走：

　　“走吧走吧！

　　芃芃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觉得踏实了几分。”

　　白无常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

　　“你的衣服上，不会有包子味儿吗？”

　　芃芃：？”

　　这个问题九炁看上去不太想回答，但下一秒，那边抱头痛哭的黑白无常似是终于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抬起头问：

　　“那边的鬼，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可是这不对啊？”

　　“简单来说，就是我虽然能够直接打开凌虚界与冥界的通道，但这样做是打破了天地秩序，即便是将你强行带了出去，你也很可能活不了。”

　　“所以……”

　　芃芃试探着问：

　　“你是自己噶的自己？

　　芃芃的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出方才那桌上的满汉全席。

　　作为一个刚刚才被捅刀子的人，她可太清楚噶一刀有多痛了，他竟然可以为了来救她噶自己一刀——

　　好兄弟！

　　芃芃坐在森罗殿门口的台阶上，眺望远处夜色中星星点点连成一片的鬼城。

　　所以只是会有饿的感觉而已，她可以忍，要是吃了这里的食物，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人死不能复生，人都死了，前尘往事就不要再提……”

　　白无常走到两人中间，看向九炁：

　　“新死的鬼，别在此处流连，孽镜台才是你的去处，若你今生没有作恶，下一世自然能再投个好胎……”

　　好不容易才找到可靠的队友，芃芃死死拽住九炁的胳膊。”

　　万分委屈的芃芃只好走开。

　　“投什么胎！

　　她好饿。”

　　九炁一脸镇定：“燕归鸿本身就是如今天地无序之源，你被他所杀，我赌应该会有破解之法，但这个方法我担心你一个人找不到，所以我来助你。你的手是冰的，你还说你不是鬼！

　　九炁没料到她说的第一句会是这个，摇摇头：

　　“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

　　芃芃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肉包，嗅了嗅，没有冥界食物带着的晦暗气息，咬一口嚼了嚼，里面的馅是她最爱的酱肉，虽然是凉的，但是吃进肚子里还是无比幸福。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少年，玄衣墨发的小少年唇色略显苍白，但弯腰递给她肉包的时候，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温柔：

　　“我猜你来了这么久，一定会肚子饿，果然带对了。

　　回头看向呲牙咧嘴、浑身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小姑娘，他才反应过来——

　　那是生魂的魂火。”

　　“啊？”九炁淡淡笑着。

　　芃芃倒吸一口凉气。”

　　“关系就是，我要救你，就不能活着进来。你这么厉害，不可能啊！”

　　芃芃更听不懂了：“这和你的死有什么关系？

　　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响声。

　　她抓起九炁的手一贴，果然比自己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任谁发现自己要007打工一辈子，还全年无休没有福利的时候，都会崩溃的。”

　　可是他平时都很爱干净，有时候半天换一次衣服，衣服上还会带着淡淡的熏香，平整得连一条褶皱都没有。刚死的鬼渡过忘川之后都要统一拉去孽镜台，此处是森罗殿，你走错地方了……”

　　“什么刚死的鬼？

　　一想到这么爱干净的人把包子揣在身上给她带过来，芃芃就觉得……

　　回去之后赔他一件新衣服吧！

　　……但是她真的好想吃那个肉包子哦。

　　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以前没有师尊师兄师姐的时候，她也经常吃不饱啊，只是几天不吃饭而已，她都死了一次了，总不能再死一次吧？

　　会是卤肉馅的，还是鲜肉馅的呢？

　　饿得头晕眼花时，芃芃真的看见面前有人递过来一只肉包子。

　　冥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她都不知道自己具体来这里有多久了。”

　　黑白无常：“……你走。

　　她只是嘴甜，心里没他。

　　什么“天下第一好”都是随口说说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好骗啊。

　　那个包子，看起来就皮薄馅多，一口咬下去，一定会有香香的肉汁。”

　　九炁颔首。其实刚才我划那个船差一点点也能划回去的，只不过肚子饿限制了我的发挥，现在好了，我们两个人，肯定一会儿就划回去了……”

　　九炁站在原地没动。

　　芃芃回头奇怪地看着他，他缓声道：

　　“忘川只进不出，不可回头。”

　　对上小姑娘一双满怀期待的双眼，九炁默然片刻，还是只能老实告诉她：

　　“自冥界诞生于天地之间，进入冥界的游魂，无一人能重返尘世。”

　　“因为天地万物，有序则生，无序则灭……”

　　眼看九炁又在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芃芃打断道：

　　“你说点我能听懂的。

　　芃芃抱膝坐在台阶上，把饿得扁扁的肚子再勒紧一点。

　　她挠挠头，还迈着小碎步急急凑到两人底下歪头看了一眼：

　　“不是吧？”

　　芃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这群要抓你的鬼差……”

　　“这个，就要靠你保护我了。我这么聪明，不会上你的当的！？

　　芃芃本就不算死透了的魂灵，再加上有冥府娘娘赐给她的力量，她心智越坚，这魂火燃得就越旺盛，魂火对付凌虚界的活人没用，但是在冥界，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待她出去之后，一定与他歃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芃芃小心翼翼蹭过去，摸了摸他的手，“你看！”

　　九炁点点头。”

　　“我不是谁假扮的。

　　但这里不是她的家。”

第73章

　　有那么一瞬间，芃芃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负罪感。真哭了啊？

　　“可是你怎么会死啊？

　　她有点始料不及地愣在当场：“……你也死啦？我不许他投胎，你们谁敢带他走！

　　“那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但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九炁无比信赖的目光，仿佛在说“龙王大人怎么会有办不到的事呢”，那种信赖简直不给芃芃耍赖的余地。”芃芃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你进来要怎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