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击破傀儡

第293/297章

  封岌看不到旗帜上写了什么,但是大概猜得到。他们跟随着封岌不再有惧,大骂帝王昏庸残暴!头几年遥关之战,后方官员贪污克扣粮草,差点打了个败仗!

  圣上僵站在那里,一股凉意爬上他的脊背。她颇为感慨地说:“我就是没想到看守天牢的人也被小酥写的伸冤书感动了……”

  封三爷避开周围的百姓,凑到三夫人耳边低声说:“看守天牢的人,本就是二哥的人。

  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喊:“宫里的皇帝皇子作威作福,何时给咱们平过一场战乱?再立新朝!那就换一种方式。母亲也对他笑,柔声说:“性格不合没有缘分,一别两宽各自嫁娶。”

  三夫人愣得睁大了眼睛。

  圣上以太后之命将封岌的母亲召进宫中许久,今日却是头一次面对面相见。”

  “对对……”

  谢曼安慢慢笑了,她没有想到隔了半辈子再见他,自己竟会这样平静。也将原本该属于你的皇位之位留给你!当然,寒酥提前多次算过距离,在封岌走到那距离时轻轻拽了他一下。

  今日之事,寒酥本就怀着抢皇位的决心。

  突然又是一道银光闪过,是寒酥拔取了长舟手里的佩剑。好不好?

  封岌突然笑了。

  那一日,也是她与封旭相遇的日子。

  一时间,百姓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再也不顾往日是如何敬重皇权。将昏君拉下来,改朝换代!可是封岌说他故意他母亲的心情,不愿意身世被揭出。当然是寒酥。”圣上越说越急,“我立刻昭告天下他是我的皇儿,是我的嫡长子!

  父亲对他笑笑,用随意的口吻:“你生父只是和你母亲没缘分。”

  后来又年长两岁,他又问了母亲。你去跟他说好不好?

  封岌顾着纲伦不能手刃,那么她来杀!

  寒酥不过是将百姓的群情激昂点燃,今□□宫最重要的一环却是封岌本就拥有的强大势力。

  “嘉屹!”

  人群拥挤着跟随在封岌身后,朝皇宫走去。圣上愣住,他一下子站起身,质问:“是谁下令朝百姓射箭的?”

  “你又知不知道,因为早产,没有奶水。断了骨头连着筋,他是我亲儿子啊,我怎么忍心杀他?”

  人群自觉在狭窄的天牢走廊让开路,让封岌先走出去。”

  谢曼安捻着佛珠的动作一顿,眉头继而拢皱。”

  “他在我肚子里已经八个多月了,会翻身会踢你。

  封岌环顾这些人,重新又将目光落在封岌手中的那面旧旗上,他看了一眼寒酥的手,问:“哪来的血?

  臣子们议论不休,或互相商讨或向圣上提议,可是在这一刻圣上仿佛失聪。

  封岌心领神会。跟随百姓格杀勿论!誓死拥戴将军!

  小太监小跑着进来禀告宫门前的情况。

  封岌率领黑压压的百姓赶到宫门前,宫门前的禁军早已严阵以待,举着弓箭。”

  封岌再一次抬了抬手,让人群安静下来,道:“诸位随我进宫去向陛下伸冤,我相信圣上定是受奸臣蛊惑。”

  封岌深看了寒酥一眼,视线又从她身上移开,望向她手中的旧旗。纵今日得拥护,亦无造反之意。

  封岌提声让禁军头领禀告,他要求见圣上。

  下方的朝臣还是争执,可是他完全听不进去。

  对,是逼宫。可眼前群情激昂,她总不能如实说是鸡血吧?

  他将手中握着的长剑扔给肖子林,摸到寒酥袖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给她擦去脸上的血迹。”谢曼安立刻站起身,挡在帝王身前,朝封岌摇头。

  寒酥心口怦怦跳着,她握剑的手慢慢垂下来,指尖忍不住地颤。

  三夫人早就被挤到了后面,离寒酥很远。

  对帝王的敬重理应埋在子民心中,可是刚刚她站在门外听了封岌母亲的话,只觉得十分愤怒!天牢和禁军最重要的两个地方,居然都是封岌的人……

  他惶惶跌坐,在望向殿内的臣子。

  此刻,圣上正在殿内召见自己的心腹大臣,焦头烂额地商量着对策。封岌立刻侧身避开了这支箭,同时也阻止了这支箭误伤身后的百姓。

  他说他永远姓封,那就用封岌的身份登基称帝。”

  “你知道让一个陌生男子给自己接生的难堪吗?”

  吵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这样昏庸的帝王要来何用?太久没有人叫她这个名字,她也确实很不喜这个名字。

  可是长舟早有准备,纵使是这样百姓拥挤的情况,他手下的人也能及时举起高盾,挡在前面,让这些无眼之箭伤不到百姓。他们仰望着封岌,仰望着帮他们结束战乱带来安康的英雄。

  圣上洗不成声:“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有苦……”

  圣上的哭诉戛然而止,他感受到森然的杀意。

  与外面的紧张不同,万寿宫还是陷在檀香的宁和中。

  一个老臣立刻站起来,急说:“圣上,万万不可这个时候伤害封岌的母亲啊!

  封岌也好,封岌的母亲也好,又或者跟在门口的封岌的心腹,皆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寒酥踮起脚来,凑到封岌耳边低语了两句。”

  “今日敢杀将军,明日再起战事,尊贵的皇家人恐怕要卖国祈和!他急声:“我们的儿子要杀我!”

  圣上脸色煞白。”

  “这些年他帮我打江山,助我坐稳皇位,也是在意我们的父子情的!

  功绩赫赫万民所向的赫延王,担得起。

  “你将我推下马车的时候,就算不顾虑我,可顾念过父子情份?”

  一时间万箭齐发。

  他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封岌立刻拔取肖子林腰间的佩剑,剑声破空,银光一闪,直刺圣上而去。”

  “都是误会一场,都是小误会!她眼珠子转动,轻轻给封岌暗示。”

  是谁下令朝百姓射箭?别心中生怨。”

  谢曼安好像回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日。荒郊野岭,他好不容易出生又差一点饿死。”

  之前还在犹豫的百姓,听他这样说,又立刻你一言我一语,诸如——“拥戴您天经地义”,“皇帝昏庸,您取而代之是天经地义。对……他像我,像我一样最孝敬母亲!”

  他们不愿意他活在怨恨里,用善意的谎言欺瞒他。我、我……我立他为太子!她后知后觉,自己杀了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身处晦暗逼仄牢房的他一瞬间的气势,令所有人心中生敬亦生畏。将他们的英雄从天牢中救出来洗刷他的冤屈是一回事,造反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寒酥身后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起来。

  “就是!

  百姓的愤怒还不够,寒酥要添一把火,让他们亲眼目睹圣上的昏庸残暴。他只是一时糊涂,不不,是我一时糊涂伤了他的心!

  封岌慢慢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来抬了抬手,喧嚣的百姓立刻安静下来,抬头仰望着他。”

  圣上瞳仁晃动,神似混乱。如今再回忆那一日,怨恨与痛苦并不多,反而只剩下对封旭的怀念。

  好半晌,寒酥长长舒了口气,说:“圣上愧对百姓,留下传位诏书之后,自、自刎辞世……”

  她望向封岌,望过来的目光似乎在问他这样的处理对不对。

  “你知道下身不停流血在雪地里走两个时辰,几度昏死再爬起来跌跌撞撞前行是什么滋味吗?

  一瞬间,旧时记忆浮现眼前。”

  “我们可以一家人团聚!一家人团聚?

  “我半生疆场只为平战乱斩宵小,从无谋逆夺权之心。

  圣上握着她双肩的手在发抖:“我错了,我不该将他关进牢里。

  封岌望着自己的母亲,脸色铁青。”封岌说,“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我只是想让他服个软。一阵风突然吹过来,将寒酥手中的军旗高高扬起,字字句句仿若仍在滴血。

  一瞬间,他心口一沉,只觉得完了。他们说圣上不该将封岌关押在此,他们说他们坚信赫延王绝非叛贼,他们还义愤填膺地说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将他们的英雄救出去!

  三十二年过去,如今跟这个罪魁祸首诉说她这一生最苦难的一日,居然可以这样平静。”

  寒酥微怔,没想到封岌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可是此刻他方寸大乱,没了别路。

  “对。

  他大步朝寒酥走过去,在她身边用力握住她的手。如此,长舟视线埋伏好的人可以出现——以封岌的身份保护百姓无恙。

  封岌的话音刚落,一支利箭朝他射来。

  禁军头领高声:“得圣上口语诛杀反贼封岌!”

  “如今过河拆桥,怕将军抢他的皇位!

  “曼安!他站起身,脚步仓皇地往万寿宫去。

  圣上闯进来,握住发妻的肩膀,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曼安,他最孝顺了!她用力划过,锋利的坚韧划过圣上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

  谢曼安平静地看着面前畏惧惊慌的九五之尊,她平静地开口:“父子情?他怎么不反思为何不得民心!

  圣上突然下令,将封岌的母亲带过来。

  走出光线晦暗的天牢,外面的发白的日光普照亮得晃人眼。

  他不是想伤害封岌的母亲,也不是想以她要挟封岌。

  封岌惊艳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与他所想居然不谋而合。我儿子差点没回来!他有着帝王的骄傲,在太后没有劝服她之前,他还不想出现在谢曼安面前。”

  谢曼安平静地看着他。这一刻,他甚至不确定眼前这些心腹到底有没有背叛他。天牢里没有风,旗帜垂着,只露出来只言片语。事到如今,他已知大势已去,挣扎已是无用。

  寒酥知道让封岌回归大皇子的身份,对于逼宫更能名正言顺。他转过头去,看见封岌立在门外。此刻他还有什么不丽嘉明白?去年还接收了北齐的公主要和亲要议和!

  这些人大多是真的寻常百姓,而极少一部分是寒酥事先安排,比如最开始这样喊的人就是寒酥安排的。

  谢曼安发现自己的恨好像早就散了,早就被封旭抚平。

  她不是要给圣上求情,而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沾上弑父这样有违纲伦的罪孽。

  片刻的死寂之后,人群里又响起了更多的拥戴之声。幸好将军临危不乱以少敌多扭转战局!封岌身后带着百姓,若您这个时候再以其母为挟更是落下把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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