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二关上灯,校草低头吹蜡烛,在纪悄有点犯怂之际,闺蜜一伸手从后面一推——
纪悄跌进一个宽阔的怀抱,慌乱中亲上去后,才发现气息不对。
严星茜也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忽然道:“然然,我好酸啊。
也不知红没红。
近临着的二楼的香樟树被吹得哗哗作响,雨滴顺着翠绿枝叶往下滴落。
她折回公告栏,从分班表第一排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认真看下去。
她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开口,祝燃的声音又再响起。”
夕阳下,陈洛白头也没回,只高抬起手朝后面挥了挥,挂在右肩上的黑色双肩包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悠了下,有橙红的光线在上面跳跃。”
球场那边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传过来。
但有的人好像生来就受上帝偏宠。”
“是啊,别让阿姨久等。
他没再停留,更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跨上阶梯。
男生身形高挑颀长,一中宽松的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干净清爽,被夕阳镀了一小层金边的侧脸线条流畅利落,睫毛黑而长,双眼皮褶皱很深。”
“别啊洛哥,我们今晚还都等着和你一块儿吃饭呢。
周安然父母那天也有工作,她没让他们特意请假来送她,自己独自来了二中报道。
“阿洛,老高叫你过去做什么?”语气热络的。”
闺蜜二:“我负责帮你关灯!
“陈洛白,你还站那干嘛,快下来打球啊。
旁边的男生却像是全没注意她的反应,一扶她站稳,就迅速松了手,他抬头看向三楼附近那颗脑袋,笑骂:“有病啊,人姑娘差点摔了我随手扶一把,你长了嘴就只会用来乱说是吧?
陈洛白淡淡瞥他一眼:“是等我吃饭还是等我结账啊?
有密密的失落重新填进去。”
汤建锐“嘿嘿”笑了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都一样嘛。
第2章 柠檬
都是和他有关的
那天周安然红着脸在原地站了好久。”球场上又有声音传来。
“洛哥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还打吗?
走在前方的男生身高腿长,距离越拉越远。
“那你倒是快上来啊。
纪悄:“怎么告?”
生日聚会当天。
周安然也越来越懊恼。
最后发现和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最接近、也是唯一接近的三个字就在他们班上的时候,她有种被巨大惊喜砸中的感觉。”
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运动裤,黑色的短碎发搭在额前,显得清爽又干净,笑起来周身一股压不住的蓬勃少年气。”另一个叫汤建锐的插话。
心跳也快得厉害。
到了嘴边的一句“谢谢”最终又没能说出口。
加上她性格内向,开学已经一个多月,几乎都没能和他说上话。
她以为高中是会比初中更难熬,除了学习只剩学习的一段时间。
脑中全是刚才看见的那张脸。
她应该预知到这一幕的。
周安然抿抿唇,忽然转身快步下了楼。
“差点儿砸到女生也不道歉。
夸张一点说,他几乎快照亮二中一半女生的青春了。”
周安然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又到底没忍住,偏头朝他看过去。
略低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小心。
让人可望不可及。
周安然在风雨声中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奔跑的颀长背影,和被风吹起的白色衣角。
“不好意思啊。”
陈洛白把球砸过去,笑骂:“要脸吗你们。”
陈洛白手上还拿着刚才差点砸到她的那颗球,像是随手又习惯性转了下:“今天不打了,我妈过来接我。
忽然起了风。
周安然心跳还快得厉害,垂在一侧的手指蜷了蜷,有点想偏头去看他的模样。”
“那洛哥你快点走吧。
怎么就……
又没能跟他说一声谢谢呢。
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受他帮助。
南城四季不分明。
那颗差点砸到她的篮球被他抓在手里,又抬起随便转了两下,男生笑容懒洋洋的,目光盯着球场那边,没有一丝一毫落到她身上。
一颗脑袋从三楼附近的楼梯扶手边探出来,有人朝着她这边大喊:“陈洛白,你快点。”
周安然:“?
可惜这道光太耀眼。
办手续的地方在办公楼二楼,她来得早,楼梯上不见其他人。
严星茜刚刚也有点被吓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拉着她往旁边退了两步,又冲球场那边吼:“你们打球不会看着点人啊。
接过球的汤建锐原地运了几下,又冲他喊:“下周见啊,洛哥。
陈洛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扑扑的青春。
周安然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下。
后腰那一片的皮肤都在发烫,像是那只灼热有力的手仍隔着夏末单薄的衣服搂在上面。”
闺蜜一:“他不是要请我们去他家生日聚会吗,到时候灯一关,你去亲他!
周安然慢吞吞上楼。”
严星茜:“酸陈洛白啊。
作者有话说:
隔壁《悄悄与你》也开啦,有兴趣阔以看看(不过悄悄暂时更新会很不稳定,谨慎跳坑)
高三毕业后,闺蜜怂恿纪悄去跟正处于暧昧期的校草告白。速度可以啊。
上完最后一阶楼梯,她偏头边左右打量着想找地方,地上不知是谁没素质丢了个香蕉壳,她没注意踩上去,雨天地面又湿滑,整个人稳不住地往后倒——
然后跌进了一个灼热有力的怀抱中,清爽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周安然偏过头,目光撞进一双狭长漆黑的眼中。
周安然从回忆中醒过神,想起自己还没跟他道谢。
说话的是他们班的一个男生,叫祝燃,是陈洛白关系最好的朋友之一。
原来是被班主任临时叫走了吗。”
周安然脸微微一热。”
男生手高高扬起,扔球时,手臂因为发力,也有青筋微微凸起,彰显着和女孩子全然不同的力量感。
已经进入十月下旬,天气还热得厉害,全校绝大部分人都还穿着夏季校服。”
严星茜是个追星girl,心里只有她偶像,是班上极少数不怎么买陈洛白账的女孩子之一。
严星茜挽住她:“我们也走吧。”
陈洛白朝祝燃那边扬了扬下巴:“今晚还是我请,让祝燃先给你们结,回头我转给他。
差不多只能算是多打过几次照面的陌生人。
但不该失落的。
周安然不由想起这只手那天稳稳扶住她时的感觉,不自觉晃了下神。
再回神时,陈洛白已经阔步离开,距她已有好几步远。
那天南城下大雨。
高一报道那天,正好撞上严星茜爷爷七十大寿,她家长早早跟老师请好假,要晚两天再过来报道。
“抱歉啊同学。”好奇的。
她应该知道他刚才帮助她的行为,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至于被他帮助的到底是路人甲、路人乙、还是路人丙或路人丁,他可能并不在意。
她好像亲了校草的哥哥。”
周安然努力压下这股情绪:“酸什么啊?
周安然没勇气叫住他。”
像是看清他们此刻的姿势,对方脸上多了打趣的笑意:“搞什么,我他妈等你半天了,你居然在这儿勾搭妹子,这就抱上了?”略带点敷衍的。”
直到三楼的人又再开口,周安然才想起她似乎该跟他道声谢,可男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而周安然能跟他同班,许是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运气,后来班上排座位,她跟他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隔了远远的距离。”
周安然轻轻“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