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此前来北界做过生意,我有一些印象。你衣服不要了吗?
再加上祁执业这小人也太亮了吧, 闪闪发着金光,云闲一下子就想到了大战时的那四颗倒霉玉玺。
祁执业木然道:“就让我不知道好了。”明光,又或者该称她为笑面佛陀,扯开嘴角,僵硬道:“如果能重来一次,你会选怎么做?”
祁执业在遮天蔽日的红色枝条中,一字一句道:“天、罚。他杀人时就等同于明白自己迟早也会被人杀,醒不醒悟,悔不悔恨,为何要我来关心?”
祁执业却全然没察觉到这般变化,道:“师父。”
乔灵珊:“……”语气正常到她都不知该不该说对不住了。
弃车保帅,身体你要就给你,意识没了就真没了啊!
“对,再来一次。
姬融雪直截了当道:“他该杀,但不该让祁执业来杀。
“……”云闲加速把黄人拖回自己的小单间,道:“不对啊!
她心思转移也才一瞬,再回神,就发觉祁执业的识海中,光屁股小蓝人正在以一种猛虎下山的动作迅速将祁执业昏迷的神识小黄人拖走,小红人负责抬手,小粉人和小白人负责抬脚,剩下半个小绿人总不能抬第三只脚吧,顿时尬在原地,思索后很迅速地一脚飞起,将一行人加速踹出了识海中,然后训练有素地自己也跳了出去。
小桃洗着衣服,就瞧见不远处出现了那道门,刚觉得奇怪,想和旁边的人说说,就瞧见她站起身,将手上的衣服一丢,麻木地朝门的方向走去。
薛灵秀冷道:“若是我,一个悬赏挂上去罢了。还没死吧?既然已经做好赴死准备,那死在谁手上又有何不一样,只是祁执业不同。心悔悟了,身子没悔悟,都已经要赎罪了,还有空结亲生孩子?
乔灵珊也同意,见即墨姝一直不说话,还问:“圣女,你觉得呢?
明光或许也没有想到,再见李乡贤,这曾经潜逃的恶贯满盈之人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但他执意不让二人见面,初衷绝不是为了保护杀人凶手,或许是,不想让祁执业去做这个两难的抉择。总之就是……”云闲方想说话, 就看到地上的祁执业眼球微微动了动。
她低头,小黄人还在昏迷。”
也只有佛门之人会中这种招了。”
云闲沉默了一下。
笑面佛陀被远远打出,撞到自己的结界之上,眼看着金光还在不断侵蚀结界,顿时一滞,怒道:“明光!!”即墨姝理直气壮道:“但是这种人,杀就杀了,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薛灵秀出来把自己剩下半个融合回去,道:“赶紧先把他藏起来!”
“说来话长。”云闲真是着急到恨不得一脚踹将出去, 心想笑面佛陀真是深谙现代电信诈骗之诀窍, 无师自通,什么因素都给她集全了。
“大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祁道友的事?有时,你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我和你一样。!
意料之中。”
祁执业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方启唇:“……让我忘了吧。”姬融雪道:“妻子是他在战乱之时救下来的寡妇,他对外称那就是他的发妻和儿女,但应该不是亲生的。”
笑面佛陀笑意骤然狰狞:“这样,才对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特效也真是做的很逼真,血渍呼啦一大片,别说祁执业要有心理阴影了,全程旁观的众人也快要有阴影了。现在,师父问你。传功, 炼化,占据身体,再补结界, 这哪样不得花点时间, 笑面佛陀都一百岁了, 太稳健了吧, 效率这么高?”
佛门又能如何?……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原本有些阴森的监狱现在显得无比清新,即墨姝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外面,正拿太平尝试着戳云闲身体的脸,似乎在困惑为什么人没反应, 云闲叫道:“圣女, 我在这里!
“就不能交给佛门……”风烨说了半句,又摇摇头,“算了。说出来。可不取他性命,祁执业能甘心吗?师父和你一样啊。”
说藏, 也不知道藏哪去。”
“好徒弟。”
之前姬融雪在祁执业和笑面佛陀辩经时的反应就有些不对,看样子早就知情。
“不想了不想了!
笑面佛陀:“…………”
你们倒是很团结。
其一,让祁执业一直处于孤立状态,无法和其他人交流求援;其二,编造一个极端环境强迫他做选择,再无伤大雅地修改一些小细节;其三,全程诱导他行动,不断偷换概念,最后看似是祁执业认同了她的思想,实质上是她“让”祁执业觉得自己想通了,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
祁执业滞然一瞬,重复道:“如果能重来一次……”
笑面佛陀身后不再掩藏的红色枝条围绕祁执业身周,蠢蠢欲动,随时要涌入。”
下一瞬,他的识海被骤然入侵,一片混沌,就在自我意识即将要被吞噬殆尽时,胸前那道佛像猛然炸裂开来,无数道金光涌出,竟然如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将枝条斩断。”
如果换作是她,她杀李乡贤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村子的远郊外,莲座之门再度出现。
“祁执业”干脆直接将这结界破了去,闭目,催动灵力!
即墨姝看云闲的身体也睁开了眼,皱眉:“这秃驴怎么了?”小桃吓了一跳,刚想追赶上去,神情就突然一僵。
下一瞬,二人与村子里四面八方的人一起,朝那道门走去。
笑面佛陀神色恼怒一瞬,将那道佛像弹开,谁知,识海中又传来同样的五道金光,瞬间将其重创,鲜血直流。”
“没死, 被奶奶忽悠瘸了。
那地上的“祁执业”, 肯定就不是他本人了。像之前一样,维持现状,让我想不起来。
第103章 梵心逆莲(十七)
众小人连滚带爬, 终于把小黄人给拖了出来。
不约而同,默然不语。又不是刀宗,弟子寻仇直接杀了完事,交给佛门,顶天了便是关起来要他反省反思,念经学佛,要取他性命,不可能。
哪怕稍恶一些的人,都不会因此动摇,但对祁执业而言,最后不管杀还是不杀,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灭顶灾祸。”笑面佛陀道:“如果有能让你不这么痛苦纠结的方法,你还会杀他吗?”云闲情急之下掰开一块馒头,把已经呈“XqX”状的昏倒小人塞了进去,问:“那个李乡贤的理由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众人现在就相当于在笑面佛陀的领域里,藏臭水沟都能被挖出来。他知道自己最多活过五十,想在死之前把育幼院建好。
“二花,你做什么?就让我碰不到。
他金眸一动,指尖点向结界,试图将其弥补,但他发觉,似乎做不到。
洁白空间中,“祁执业”终于睁开眼,蜷了蜷手指,感受体内纯净的灵气。”
枝条涌入了他的身体。”
“我不知道,我没爹娘。你……”
这些人分明就不是佛门中人,竟然把这种东西都给了出去?”云闲真是怕了这种是非难辨的伦理问题,现在更重要的是大敌当前,该如何解决,“明光大师给的佛像已经全都炸了,笑面佛陀受此重创,短时间内不能快速修补好结界,我们得想办法在此之前将祁执业的神识保住,或许,趁热打铁,我能再伤她一分……”
她怀里还有三分之二块剑符板砖,打不死是肯定打不死的,但是伤还是可以伤的。”
即墨姝一回头,看见一堆五颜六色的神识小人, 愕然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要让我选择,让其他……”
笑面佛陀:“其他什么?
该说他懦弱吗,分明连死都能坦然接受,却不敢承认自己曾犯下的罪行,说他悔改了吗,但从前做过的事不可磨灭,他再悔改也换不了那些无辜的人回来。重病缠身,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