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恐怖的沼泽

第61/122章

  陈泽宁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将她发消息时那娇嗔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只瞥了眼虞粒就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只扔下三个字:“体育课。

  虞粒阻止:“你别大惊小怪了,你懂还是医生懂。”

  “不用。

  陈泽宁对她的态度过于冷淡,可虞粒也没有多想,一方面是觉得陈泽宁可能生病了就不想说话吧,更多的原因是程宗遖要走了她情绪也不高,哪里有闲功夫去注意陈泽宁的情绪变化。

  就好比,一艘在大海航行的船,遇见了一座美丽的岛,或许会靠岸停下来欣赏片刻,但绝不会留下来长居,因为海上不缺岛,也不只有岛。

  他陈泽宁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校医擦干手上的水就撩起虞粒的裤腿检查了下。在目前看来,程宗遖的确对虞粒很好,可程宗遖是什么样的人,他家财万贯,花名在外,天生就不该是一个安分的主儿。她或许会好过得多。”

  校医戴上手套,一边给虞粒的伤口做消毒工作,一边好心提醒道:“你俩太明显了啊,在我面前就算了,在其他老师面前稍微收着点儿,被发现就完咯。

  陈泽宁没吭声,还是义无反顾地背着她跑。明知道他是去工作的,可这种感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显得太矫情,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因为现在的她,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思考了几秒,她摸出手机,对着红肿的脚踝拍了张照片,想想觉得还不够,又拍了张手心和膝盖的擦伤照片,然后一并发给了程宗遖。[大哭]】

  发送。”

  虞粒一听医生这话不太劲儿,她立马摇头否认:“老师,你误会了,我们就是好哥们儿。

  虞粒本来还没当回事儿,结果裤子撩起来一看,还真挺吓人的,膝盖有擦伤,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脚踝已经肿得老高。

  感觉脚底下特别空,心也特别空,很慌很没有安全感。

  她其实就是想让程宗遖心疼心疼她,这样在洛杉矶也会时刻惦记着她了。

  然后他就吹了一夜的冷风,像个行尸走肉,等了整整一晚。

  虞粒没说什么,跟着下楼,去了操场。

  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抽出来几张递给他。

  跑到医务室,陈泽宁将她放到了病床上,他第一时间冲出去叫校医来处理伤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也不知道意义在哪儿。

  她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脚,还真别说,看上去真的惨不忍睹。还我大惊小怪?

  张叔从后视镜中看了眼虞粒,小姑娘哭的时候一点声儿没有,可眼泪珠子不停往下掉,看上去可怜得很。

  就连张叔都于心不忍,出声安慰:“虞小姐,你在这儿,程总肯定会很快回来的。”校医八卦又暧昧的眼神在虞粒和陈泽宁之间转来转去,打趣道:“你看把这小同学急成什么样儿了,刚恨不得来女厕所拽我了。

  他给程宗遖开了这么久的车,程宗遖一年也就回来了两次。”

  说着,他还真打算带虞粒去医院。”虞粒焦急又严肃。”

  “哦~”校医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好哥们儿啊。

  陈泽宁的感冒还是没好利索,脸上没什么气色,耷拉着眼,看上去病恹恹的。

  虞粒到底是太年轻了,年轻本身就是一种天真,她但凡像其他女人那样做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只从程宗遖身上求财,而不是异想天开去求浪子的一份真心。

  “诶,我真没事儿,就崴了一下,不用去医务室。”

  “真的不是!”

  “你自己看看你脚肿成什么样儿了?

  她拉住女生的手试图站起来,可脚一刚受力就疼,女生就大喊求助:“虞粒摔倒了,赶紧来个人帮忙啊。眼泪就这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不想再看,关上了车窗。

  终于认清现实,虞粒喜欢的人不是他,她的“CZN”更不是他。

  虞粒将冰袋轻轻贴上去,冰得她缩了缩脖子。

  谁知道程宗遖到底什么时候再回来呢,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想起虞粒呢?

  发完就收起了手机,没想过程宗遖会回,他在飞机上,手机应该关机了,等他落地了就能看到了。

  可是他听到了他们接吻时的声音,他听到了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调情的话。”虞粒一边吹了吹脚踝,一边说。”

  虽然这么说,张叔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

  虞粒整个人都丧得很,就跟魂儿丢了似的。”虞粒问陈泽宁。”校医检查了番,“就是扭到了,没伤到骨头,等会儿拿那块儿冰袋敷一敷再开点药养几天就好了。

  陈泽宁接过冰袋,刚要贴上她的脚踝,虞粒就抢了过来,“我自己来,”

  陈泽宁没有强求,而是坐在了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就不能注意点?

  虞粒一摔,引起了一阵动静,有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在外人面前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在程宗遖面前立马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绵羊。

  虞粒和陈泽宁两人,一个跑得飞快,一个又跑得贼慢,一个比一个反常。”

  从今天早上来了之后,这还是他跟她说的第二句话,早上虞粒问他身体怎么样了,他说好多了,然后她问他那晚平白无故消失了一晚上去哪里了,陈泽宁就没再搭理她了。

  学校医务室只有一个医生,刚才上厕所去了,结果被陈泽宁火急火燎呼叫一通,校医匆匆洗了手就跑来了。只不过美名其曰体育课,实际上就是跑几圈操,然后就自由活动。

  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

  她吸了吸鼻子,将脸上的泪痕给擦干净。

  “怎么往下走了?

  在陈妍宁那里得知虞粒喜欢的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叫程宗遖的男人后,他就像疯了一样,再一次骑车到公寓楼下,就蹲在大门口,他给她打电话,想问问她在哪儿,想问问她陈妍宁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她没有接。”虞粒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刚辛苦你了啊,你快回去休息吧,自个儿都还没好利索呢。

  到操场集合后,先是做了几组热身运动,然后体育委员就带领着全班同学绕着操场跑圈。”

  “没事的话会这么肿吗?

  “虞粒,你没事吧?

  …

  校医帮虞粒的擦伤处理好之后,拿来了一块冰袋。”

  两个女生去拉虞粒,虞粒伸出手,她的手心有一片擦伤,还混着泥土。

  少年的肩背清瘦却宽阔,温暖也有力。”陈泽宁指着她又红又肿的脚,教训道:“你跑个步都能摔进花坛去,你还能再夸张点?

  高三虽然学习繁重,可体育课还是有的,老师也懂得劳逸结合这个道理,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占课。

  虞粒没理会张叔的安慰,依旧没说话。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脸冻得冰冷。心渐渐下沉,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中,这种彻骨的窒息,与那天听到她和那个男人耳鬓厮磨时的痛苦如出一辙。”虞粒一手撑在地上,艰难地起身,“没那么严重…”

  话还没说完,陈泽宁就拨开围观的人群,他冲了进来,面色凝重地看了眼虞粒,随后二话不说就蹲到虞粒面前,拉住她没伤的那只胳膊,一手去托她的屁股,轻而易举就将她背了起来,朝医务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没啥大事儿。跑步都没看路,一不留神跑出跑道了都不知道,直到脚下一绊,她猝不及防扑进了一旁的花坛中,腿先着地,一阵刺痛传来。

  打字:【好痛,该不会骨折了吧,我以后会不会成瘸子,你可不能嫌弃我!

  直到那天她打来电话问问题,又让他产生了一种侥幸心理,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这是误会,或许那男人真是她舅舅,毕竟那天她妈也在场,或许陈妍宁也不清楚情况。

  从天堂落入地狱是什么感觉,他体会得彻底。

  往常都是陈泽宁陪她一起,今天陈泽宁跑到前面去了,他跑得很快,甩出大队伍一大截,像是在刻意发泄似的。

  就像是被全世界抛下了。

  她这么着急撇清的样子,对于陈泽宁来说,犹如棒喝。”

  “还能站起来吗?”

  “对啊,千万多留神儿。

  回到学校,已经下午自习了,她刚走到教学楼下,就打起了上课铃,她急匆匆跑上楼,走到一半就看见陈泽宁和其他同学从楼上下来。衣服和裤子上也全是泥。

  无意间抬头看了眼陈泽宁,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连同唇色都是白的,背着她绕了大半个学校跑了一趟,额头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看着她的眼神,几分黯淡。”陈泽宁眉头皱成了“川”字,“还是拍个片看下好了。

  虞粒体能不好,跑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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