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年又一年看着农学生死亡，却没办法做出相应的措施，每天麻木当着第九农学基地的院长，已经快忘了当年自己选择来第九农学基地的目的。”
“院长，她只是伤了手臂而已，又没伤屁股。”
各基地种植官及以上的人议论纷纷，将矛头指向泄露资料的第一人。
这次紧急会议，显然带着追究责任的意味，而被追究人则是严胜变。”周千里强压怒火，“种植官越多，植物生病异变的概率减少，农作物增产，怎么就不能供应上？
郁金香粉剂只是一个开始，她想要分析更多的异变植物，粉剂从B剂异变郁金香中提取出来，能对C级异变植物产生伤害，按照它们细胞分裂生长的速度，这算是一个正常的结果。”周千里心中无端升起一股疲惫感，“每年第九农学基地太多农学生伤亡了。
这么庞大的人群，拿到了这么完整的种植资料，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种植官？”周千里双手紧扣放在桌面，依旧要继续争取，“种植官、种植员多起来，绝对利大于弊！
消息传开后，在一次高级研究员会议上，严胜变亲自肯定了赵离浓等人的研究成果，并鼓励他们继续在此方向深入研究。”何月生第一个发现周千里进来。”彭博萍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热咖啡后，缓缓道，“这点，周院长应该比谁都清楚。
好在严静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了手臂。”曹文耀冷笑，“谁都来种植，也要看农学研究院每年筛选出来的种子够不够，农药厂家生产量足不足。
虽然无法伤害高等级异变植物，但这项实验已经是近些年获得的最明显结果。
未知植物形态对赵离浓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即便明知道危险。”
“我不赞同。
“院长好。”
“以后都要待在医院吗？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偏偏一个种植官得到了。
第九农学基地那么多来自各基地的农学生，尤其A、B班不少人的父母是各基地的种植员或种植官，资料第二轮传播很快就出现在各基地。”周千里对严静水公布资料的行为，称得上感激，他连忙制止她直起身，“坐那就好。
“好好。”
“中央基地才平稳几年，严静水这一弄，大家又要乱了。
他心中晃神：赵离浓怎么一点都不兴奋？”率先发难的人高级研究员四号，同时也是中央农学研究院的院长李真章，“静水引发的是一场体制暴乱！
“不会。”
人都有怕死的本能，一次没撞死，第二次基本成不了，更何况第一次过于用力，恐怕没死只会晕过去，又何来第二次？
佟同站在几个人身后，听着他们说话，低头笑。
……
异变42年11月15日，农学研究院紧急召开了一场高级研究员会议。”严静水抬头看向危丽，也不再脸红，严肃道，“你们也别和任何人说。”
“呵，新基地还未扩建，中央基地早已人满为患，她打破基地的完善体系，以后人人得到福利，资源供应不上，是不是会产生矛盾？
“严静水的父亲是严胜变，她天生就拥有别人无法得到的资料，当然不需要偷盗他人资料。”
周千里忽然冷静下来，眼睛盯在这些人身上，他一直知道自己只是第九农学基地的一个院长，并不能完全控制这个基地，但还是没想到处处都有别的势力。
“严组长。
周千里咬牙：“你们站在里面、外面的人瞎了还是聋了？
即便农学研究院极力遏制了资料继续流传的势头，当前所有的种植官、种植员以及第九农学基地的农学生，资料早就人手一份。”旁边危丽吐槽。
赵离浓不在乎这些，她更在乎是不是也能从其他异变植物中获得一些东西，用来反制另外的异杀植物。
“接连撞了几下。不过，得等她通过研究员考核，大概才能有机会出去。”
诸如此类的言论愈演愈烈，既得利益者想到自己的福利将来会被分走，不由也开始慌乱愤恨。
几位审讯官的言论一致，说他们用手扯掉了防撞海绵，再撞死的。”
绝大多数农学生对严静水还是抱有感激之情的。
“你别动。”向来习惯保持中立，从基地外实验营赶回来的高级研究员五号罗莲雨出声，“基地保持稳定才能往外扩张，静水此举确实鲁莽，要做什么也得一步步推进。
“铁桌四角打磨过，又被防撞海绵包裹，你们告诉我他们怎么撞死的？另外郁金香粉剂对B级异变植物无效。
“每位农学生选择进入第九农学基地之前，相信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怎么就错了？”审讯官依旧异口同声。”她还以为伤很严重，颠颠赶来探望，白买水果了。
——严静水花了整个学期编写出来的种植资料，在第九农学基地私下传开了。”
严静水点头，她将资料发出去的那天已经做好被指责的准备，不过还是没想到会在第九农学基地受到刺杀。
她在第九农学基地甚至遇到一回偷袭事件，攻击者是农学生，严静水对同学没有防备，被伤了个正着。”
“静水这孩子太小，分不清正确错误，将来严组长要好好引导。
谁的研究项目能被严胜变夸赞？
该会议由李真章发起，从一号到九号必须全部参加，这次只有九个人。你瞒着不提学妹，那不就成了你一个人功劳。
无论在哪，所有人放下手里的项目和任务，皆抵达中央农学研究院顶楼会议室。”周千里叹了一声，“这段时间，你先避避风头。我也是这队的成员，为什么不高兴。
不知道A级异变植物又是什么样。”何月生见严静水脸上带着窘意，主动替她解释，“严胜变的女儿都会被刺杀，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小赵呢？”
“罗研究员。
于是这些天，康立走路都带风。
散播资料的严静水成了众人发泄的活靶子。
有别的研究员私下八卦：“夸的是赵离浓，又不是康立，他那么高兴干什么？”周千里连连点头，报了几串数字，“你记下几个老师的通讯号码，私下传出去，让同学们汇报给他们。”
等周院长一走，危丽直接坐在了病床上，对严静水难得有点佩服：“你那资料写得也太全了，不愧是严胜变的女儿。”
后面几天，赵离浓也和严静水通讯过，确认她只是伤了手臂，稍微放下心。
周千里瞪了一眼危丽：“那也得好好养着。
“院长，很多同学已经开始在私下注意其他学生的异常举动，一有异常就会报告给老师。”甚至另一半也经过了赵离浓检查修改。
……
10月底。”
无论私下流言争论如何，赵离浓这个名字继去年跨级考核后，再度在中央农学研究院引起热议。”
危丽撇嘴：“我断手都能跑能走，怎么她手臂划伤就要住院？”周千里大怒。”
周千里沉默。”何月生在学生内部消息最为灵通，“您可以注意一下。
周千里连忙派人去审，等来的结果却是农学生自杀的消息，在守卫森严的审讯室，无任何刀具枪弹，他们往房间内固定铁桌撞死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有人抢了你们研究员的名额。”
这种话传多了就到了康立耳朵里，他辩解：“严组长夸的是赵离浓这队！”严静水回道，“我已经告知了父亲，他应该会采取措施，大概会派人过来贴身保护。”
“大家刚好没注意。你怎么能让她做出这种事？”
“说的简单，增产随随便便就能实现？
一周后，消息彻底封不住，传遍了整个中央基地，农学研究院所有人傻了眼。”
“这些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可以慢慢解决。
这份结果，单云传回了中央农学研究基地。”
“你才是这个项目的领头人，要提名字也该是你的名字。将来势必产生动荡！
康立站在实验桌前，悄悄看向站在斜对面的赵离浓，她身上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白大卦，清瘦孑立，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她安静垂眸，袖口叠起，双手有条不紊将实验仪器一一归位。
恐怕再往下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这几个农学生基本都来自C班，背调为零，无非是那些势力养着的人。
要是他被严胜变点名称赞了，在农学研究院里，但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都是他的错！”
康立毫不在意：“关键物剂鳞茎粉末是小赵加进去的。”
“我……”
“她这么做是为了小赵好。”
旁边何月生闻言，挑了挑眉。”
“不就是仗着她爸是严胜变，所以才敢这么做。
研究员们还有不少种植官联合提出要对严静水惩戒，但这是她自己编写出来的，并非偷盗他人资料，这种行为严格意义上，并不违反中央基地任何一条法律。
“欸，我怎么没听到过消息。
周千里去基地医院看望严静水，她心情还算平静，正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旁边还站了几个人。”佟同问严静水。
“我故意没说。
“其实，只是种植资料和疾病防治技巧而已，这样不正好减少植物出现异变？”
危丽顿时恍然大悟，伸手捂嘴：“那还是别让人知道学妹了。”高级研究员八号彭博萍语气平稳，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将责任推给了严胜变。就算想要招揽人心，也不能用这么偏激的手段。
危丽没明白，眉心紧皱盯着她：“为什么？”
严静水脸慢慢涨红，低头颇为不好意思：“有一半内容是赵离浓整理的，没有她，我半年整理不出来。不出几年彻底模糊种植官和种植员、农学生的界限，到时候下一个目标不正是研究员？但她这是毁了整个中央基地的福利机制，以后每个人都是种植官、种植员，哪里来那么多新鲜食物供应？”危丽诧异。
周千里气笑了：“一下就撞死了？
“暂时先在病房住着，外面的守卫军都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