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找到真账本?”
徐铭并不吭声,不解释,也不承认。”
汴京来的官员们也是同样地激动。
说是假账,然后就能翻出真账本?
其实徐铭这会大可阻止。
自己一手创办的香粉作坊也更有成就感。
这也太简单了吧?
最后看向纪炀的时候,直接后退半步。
徐铭没想到,这大家心知肚明的事,纪炀竟然直接发难:“这账目问题,谁能来解释?
再等几个月,又派来两个武将。
可他们也不是没有成效,他们一起努力下,把今安县治理得很好,在灌江府都首屈一指。
回头,回头过个十几,二十年,她相公也能当个什么知府知州的?
换做刚从汴京出来的时候,徐铭觉得,自己肯定想不了这么多。
可到了之后,玉娘子只道这里的土质不错,很适合种花木,她有意把香粉作坊在这也开设一处。
纪炀嘴角微微翘起,不错,这徐铭长进太多。
还没进这里面,纪炀表情就有些不同,看了看这次专门带上的卫蓝,微微点头。
“底下小吏私吞盐矿银钱,此事本官必然会禀告陛下,请他决断。
此处也确实凶险。
那他会怎么做?
可惜,这跟徐铭本身没多大关系。
最重要的是,顺手把靠近边关的盐矿收回来。
再之后的事就不用说了。”
“我们都要跟玉知县学习啊。
让人想恨他都没办法。
纪炀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纪炀笑:“等城墙修了,关市照常开了,那就卖到关外去。
就连水渠也都修了些,给他几年时间,这里一定能发展出来。
但如今思路通畅,已经有些模样了。
等会。
说起来,玉娘子原本在潞州扶江县管着香粉作坊,年初的时候只是来看看相公。
好像说的也没错?
眼看纪炀合上账本,只听他道:“卫蓝,立刻搜查。
想着徐铭那边肯定败了。
等纪炀再去其他官员家里搜查的时候,那两个武将肯定已经带兵前来!
不过纪炀怎么才能从自己,或者说从梁王手中夺走盐矿?”
“终于见到您了!”
聊着聊着,自然又聊到正事。
这今安县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的除开最终地古博城外。
这能不让人佩服吗?
“您就是传说中,一个人做三份四份差事,还能有条不紊的玉知县?
纪炀悠闲坐下,手指点点书桌。
可之前这些事,都是玉敬泉玉大人一人来做。
当时身份穷苦,被梁王赏识。
站在县城周边,都能看到关外的大漠。
徐铭看向旁边干吏。
除开梁王不说,如今盐矿虽然在那边手里,可内里治理的特别好,百姓安居乐业,生机慢慢恢复。
以前的玉县丞,现在的玉知县带着手下小吏们来的时候,看到纪炀时候,眼神透着激动。
那小吏龚选跟鲁战率先道:“您就是玉县丞。
可玉知县一出现在纪炀面前,纪炀身后从汴京来的进士官员们,全都敬佩地看向他。
如今算是都在纪炀手中。
但纪炀跟林婉芸先去看了看玉敬泉妻儿,玉娘子等人。
等纪炀让玉敬泉接触他的时候,已经是纪炀朝灌江城雷温两家发难之后,稳坐灌江城的位置。
纪炀此次过来,目标不是他,也不是干吏物件。
又或者把账目写得格外复杂,再或者按照山泽税交给汴京,又或者高价买了盐矿所需的物件。
可以说,这最后四个县城,加上古博城。”
这账目上自然不是直接跟梁王交易,而是七拐八拐的代理人。
既因为学识不错,也因为宗室的身份。
此处在最西边,就怕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回头被人轻易抢走。
纪炀并不看他们,但早就跟纪炀投诚的小吏蔡源,却忍不住紧张。
但他沉思片刻,还是一言不发。
徐铭知道,梁王并非针对自己,而是隔壁纪炀做得太好,他只好派人来打擂台。
不过他到底成长了,比如这次纪炀带着人浩浩荡荡过来,他心里明白,纪炀是冲着盐矿而来。”
这话的意思是同意这样做。
不管梁王多少算计,在纪炀摧枯拉朽处理事情面前,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以后关市常开,肯定要依靠这个。
盐矿假账也好做。
那真账本一直在他们手中,不会吧?
徐铭家人再三考量,送他去梁王那边,最后靠着他所学的知识,果然被选上。
特别是里面的盐矿,经营得有声有色。
好在纪炀是个不计前嫌的,派了心腹玉县丞帮忙。
原因自然是,这里有盐矿。
那会徐铭其实对县内的事情上手一些,再过一年半载,应该没问题。
在别处,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进士老爷,但在从未科考过,但自己从流外官做到流内官,还在纪大人手下做事的玉敬泉玉知县面前,他们只有敬佩!
他依旧能做事,但跟纪炀,文饶县赵大人,宁兴县玉敬泉那种完全不同。
他们知府大人在背地里,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因为他本身学识足够,原本能参加当年的科举,很有希望榜上有名,之后传来宗室里领头人梁王在找心腹,送到边关做官,只要做得好,便可青云直上。
他还是按照其他县城一样,认真巡查,认真解决问题。
不得不说,玉娘子不愧经营作坊多年,心里已经有些思路。
而且内里也有人说了,当好那个知县,就有可能做灌江府知府。
两三年前,今安县知县徐铭刚来的时候,信心满满。
自己也不会再被梁王提起,怎么选择,已经有了打算。”
这怎么查?
因为玉知县的宁兴县问题比较少,纪炀他们也不多做停留,等到年末的时候,他也要去灌江城考核,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说话。
纪炀什么也不做。
不过汴京那边得知后,立刻派了两个干吏过来。”
“那香粉作坊经营得已经不错,我想着此地百姓跟之前扶江县一样,也就想着能不能在这也做一些。”
“只是这里道路不通,一个是不敢种,怕关外的人抢,二是种出来怎么售卖。
谁能想到刚来就遇到那件事。
在关市售卖的盐巴,多也从他们这里出来,既因为便利,也因为内里调配得好。
直到翻阅盐矿账本,点了点上面的账目。
之前便提过,灌江府内七个盐矿,两个在清查的时候,从私人手中收缴。
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弃十分安逸的太新县,主动过来的。
玉娘子见到纪炀,自然十分欢喜,笑着道:“咱们扶江县百姓,可是最爱打听灌江府事情的。
从宁兴县离开,自然再往西边的今安县。
虽说大部分土地还是荒芜的,而且这里也不能种牧草。
他们是在盐矿附近办差的小院里,可谁会把真账本放这啊,肯定早就藏起来。
那两个干吏,加上两个武将,都没能比纪炀做得更好。
今安县的盐矿不是灌江府内最大,却是最靠近边关。
可到了这里之后,蔡源对此地情况心知肚明,对上司徐铭能力也心知肚明。
在其他人眼里,都已经是做事顶利落的了。
自己做这一把手,才知道有多难。
但干吏一来,他也不用多操心。
为什么说查账本,就查出假账。
玉娘子心里兴奋,她想的果然没错!
如果直接调兵过来,那跟梁王宣战没什么区别,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查查真账本在什么地方?
没等急匆匆赶来的两个武将到此,真账本已经找出来。
可这今安县的盐矿,却一直在梁王那边。
如果这里的大笔利益流向梁王,肯定不是纪炀想看到的。
总感觉突然有了目标。
而且一句话,锅已经扣给对梁王忠心的狗腿小吏身上。
这账本上,蔡源自然是干干净净,只有另一个干吏目瞪口呆,指着蔡源,又指了指徐铭。
现在进到县里,看到里面的百姓正在准备接茬种一季的菜,留到冬天来吃。
比如实际开采一百斤,报账五十斤,另外五十隐瞒不报。
因为徐铭隐约发现,这也许,同样是他的契机。
比如取盐的器具一个只要十文,但花一百文来买,还是向梁王那边买,那其中九十文不就落到他的口袋,看似交易,其实是孝敬。
随行官员看着,眼神不停转动。”
要知道,纪炀身边那三个小吏,岳文塞,鲁战,龚选。”
“本地知县徐铭治下不严,疏于管教,由县丞蔡源暂管今安县。
标准的对事不对人。
这账目自然是假账,虽说都知道内里许多银钱偷偷送到汴京,可到底不敢直白放出来。”
“不对,玉知县。
她当然也有私心,看着他们知县大人的升迁,就知道政绩有多重要,她在宁兴县用自己知道的来办香粉作坊,让本地百姓创收。
毕竟是整个承平国最靠西的县城,即使古博城回来,他们也还是边城,那城墙一日不修好,就一日没有缓冲的余地。
但还是那个问题。
如果种上牧草,很容易被关外的人觊觎,到时候无异于灭顶之灾。
摘开徐铭,提了蔡源。
这就不得不提起今安县现在的情况。
不说基础建设一团糟,土地更是无人耕种,当地百姓也没什么正经营生,能跑的都跑了。”
众人下意识点头。
玉敬泉有些无奈,只好侧侧身,哪有那么夸张,只道:“跟着知府大人身边做事,是很省心的。
反正总有许多名目。
纪炀派出去的人走一圈,既感慨这里的艰苦,还感叹玉知县的努力。
纪炀只听他们寒暄,不过该巡查还是要巡查,不会因为这是玉敬泉就放松。
好在他经验丰富,硬生生把这里拉扯出来。
这里有两个干吏,有武将,当地兵权也在梁王的人手中。
他从粤地过来,因为熟悉海盐的情况,所以被派来这里。”
“玉知县久仰大名!您在这做的事,我们都知道呢。
到时候肯定会发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