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边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翻得快,一个比一个认真专注,甚至不曾加入过他们的话题。
他轻轻扬眉,虽没说话,但眼中意思很明显。”
尹遇声:“没。
有不少不甘心的修士又从下方上来,路过时都蠢蠢欲动地想进来。感觉像是闹别扭了。”
尹遇声:“但你们不觉得,他们进来后,状态不对吗?
身中定身符,他没法说话。
沈寂之进来,提剑就朝书架上轻点,但点了一下,他发现简欢无动于衷。
玉清派五个弟子……
若五人都折在这个秘境里,他们这些人怕是早晚会被玉清派找上门。”
简欢没想到他会拒绝,微微一愣:“不?
在灵猪附近,简欢五人面色专注,手上动作不停,把书页翻得哗啦作响。
看了那么多字,有些累。
沈寂之缓缓抬眸,微举手中刚翻了几页的书:“这本?
他太清楚一个符修的弱点是什么。”
沈寂之把手中的书阖上,目光落在简欢脸上,语气平静地提议道:“我们互相交换书,谁先抢到就归谁。
沈寂之索性看都不看,直接追上她。
简欢二话不说爬了起来,手轻轻一拍,拍去翻书沾上的些微尘土,下巴一扬:“好,谁怕谁啊!”
温九轻轻颔首,她也这么觉得。
简欢咬牙,把书在怀里放好,立马追上。
简欢立马把书翻了一面,看了眼书名就开始在书堆里找下本。
只要离符修够近,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没空间用符。
简欢死死抱着他,脸上滑出个阴险的笑。”
简欢在看见身后追来的沈寂之时便察觉到不对。
今日它很满足。
尹遇声和杨野无奈对视一眼,继续认真翻书。”
简欢飞快答道:“《土陶制法》下,你们有看到这本书吗?
尹遇声好奇地问:“简师妹,你在找什么?”
她还不想和他分呢!
简欢的符箓出一张,沈寂之劈一张。
花钱买的符纸接二连三被毁,简欢的眼里喷出两团怒火,她咬牙:“沈、寂、之!
他收剑,书哗啦啦翻过,很快就找到了他要的信息。
不是很大,差不多一个掌心的大小,入手细腻滑润。”
她上次和无影手的傀儡人对战,都没今日这般难缠。
想白拿?
简欢松开沈寂之,一脚把他踢飞。
她各种刁钻角度闪出的符,也悉数被沈寂之破掉。
她立马坐直,眼睛凑近手中的书,上头果然有一行很可爱的小字:[二楼西九房,四品灵铁一块,开暗格见下本。”
话音落下。
两人互相交换书籍,简欢拿到下本,没急着翻开,青竹条一出,直接飞出房间,朝西九房去。
但足够他取出灵铁。”
沈寂之飞快翻动手中书籍,没一会儿就也发现了一行小字,是告知如何敲击书架的,但没说是哪个房间的书架。
不是这个房间。
感受到怀里的男人彻底僵直,简欢在他耳边轻哼一声,语气微微嘚瑟:“你输了,沈寂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但他就是不太想。
两人离开得很快,带起的风甚至把灵猪从睡梦中惊醒。
杨野赶紧伸手,安抚地拍拍小猪,不太理解:“你们说,他们两个不是一家人吗?”
沈寂之没回,他指尖一个法诀就要生效,是锁灵术。”
简欢手一顿,仰头,目光落在封皮上,眼睛瞬间盛满星光,她立马伸手一捞:“对,就是这个!
简欢抬手,青竹条毫不留情朝他背后挥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简欢眼眸忽而一凝。
中此术者,手脚会被灵绳捆着不能动,持续时间和沈寂之的修为有关,和简欢的修为也有关。
沈寂之当机立断,欺身而上。”
沈寂之反应很快,一把把书举高,避开简欢的动作。
若是以往,一人一半没有任何问题。
衣袖间黄色符纸一闪,她轻轻将一张定身符贴在他背后。
一时之间,黄色碎纸在空中飞舞,在眼前落下,微微遮住眼前人。
羽青长老借的青竹条,威力不同凡响,沈寂之闪身一避。
沈寂之看向书架前的人影。
“沈寂之啊沈寂之。
但在内斗时,这种了解,对简欢分外不利。
她当机立断,随便找了个房间拐进去,站在书架前翻书。
但来不及了。
她抿唇,眸光轻闪,手中定身符蓄势待发。
他手脚皆不能动弹,只有那双褐色瞳孔还能动。
简欢悠悠翻开书,照着书上所写击打书架,将暗格里的一块灵铁拿了出来。
发梢随风拂动,带起一阵接着一阵涟漪。]
下本?
沈寂之和温九就罢了,但连喜欢聊天的简欢一晚上也没说一个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简欢五人很强,杀死了此行修为最高的兄弟三人,但若是剩下的修士联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头,简欢正在背有些复杂的敲击顺序,见此眼皮狠狠一跳,二话不说欺身而上,想挡住他的路。”
沈寂之静静望着她。
杨野眼见一个修士仔细端详房门口的令牌片刻,忙朝他们作了一揖就离开,不由小声感慨:“你们说若我们挂个真令牌上去,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假冒玉清派弟子?
师兄弟两人闲聊几句,放慢手上翻书的速度,甚至想歇一下。
沈寂之身形瞬间就僵住了。
拉不开距离,她的青竹条无法以沈寂之为中心画阵。
简欢修为比他高一小层,他的锁灵术锁不住她太久。
算了算了,大家纷纷离开,去翻其他房间的书,但其他房间的书,好像并没有什么线索。”
他这是以为他能抢过她,想独吞灵铁?
沈寂之眉眼一跳,意识到不对,就想闪开。
柔软的女孩身体贴着他,脖颈间是简欢柔软的发梢。”
他以前把真令牌拿出来过,但当时没有人相信他。
沈寂之目光落在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怎么争成这样?”
简欢:“?
但沈寂之该死的灵活,就像条鱼,瞅着个空隙,便从简欢身侧溜走,连碰都没碰到她一下。
平时联手对付别人,就是因为足够了解,才能互相配合。
简欢望着沈寂之的眉眼,忽而道:“你以为,只有你了解我?
沈寂之完全能预判她出符的所有招数,他对她实在是太了解了。
杨野耸耸肩:“算了,搞不懂。
简欢原先一直在试图拉开和沈寂之的距离,但现下,望着他的手势,她微微咬牙,不退反进。
沈寂之摇头:“不。”
温九摇头。”
尹遇声颔首:“会,我试过。
沈寂之步法比她快,她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但根本拉不开。
在他四周,尘土飞扬,几张静静落在书上的碎符纸又再次飘起来。
这样的念头,在简欢拿出‘玉清派的令牌’,把精致贵重的令牌,挂在房门口时,瞬间消弭无踪。
简欢直接扑了他满怀。
大家都分了一半的辟谷糊喂它,它感受到了猪生圆满。
她迈步而来,藕粉色裙摆轻扬,停在躺着的沈寂之面前,然后俯身,低头含笑望着他。
但今夜,沈寂之并不想一人一半。不都是进同一个口袋?
简欢闭眸,坐直:“和以前一样,每人一半,行了吧?
砰地一声,沈寂之坠落在杂乱的书堆中。
简欢没去敲书架,敲书架前,先得让沈寂之失去行动能力。没门。
西九房中,沈寂之已经来到了书架前,正要敲下第一拍。
不对。”
杨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我也没有。
虽然看不见她的动作,但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她现下想做什么。”简欢摇头轻叹,有一下没一下抛着手里的灵铁,“你说说你,早答应每人一半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