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抱着孩子，去亲虞粒，“谢谢你，老婆。
只是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罢了。
向来精致体面的一个人，此刻却不修边幅，头发是乱的，胡茬儿更深了些，眼下一片青灰。两个小宝宝并排躺在一起，很小很小的一团，皮肤很白，两个都是很深的双眼皮，但新生儿都皱皱巴巴的，哭起来就更像小老头了，小手小脚都在空中乱舞。眉目间满是疲惫。
看到程宗遖出来，她原本稳定的情绪见到程宗的那一刻，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委屈像是打翻了似的，落了遍地。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腿踹他，一个没控制住，难受哭了，“你真的太烦人了！”
他弯下腰，“先抱姐姐吧。
而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听懂了似的，又踢了一脚，她的肚皮鼓起来了一块儿。”
“爸爸终于来啦。”又亲了一下刚才宝宝踢过的地方，用气音说：“非礼勿视，你们早点睡觉，不准偷听。
姐姐叫程诺，弟弟叫程言。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
程宗遖白天出去工作，时不时还去出差，他只要不在家他就不放心，家里的保姆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虞粒。”程宗遖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虞粒一边哭一边打他：“让你不在！
程宗遖立马“啧”了一声，看上去非常有威慑力：“挑衅我是吧？那种无奈无力，犹如一种极致的凌迟。
抱起旁边的小奶娃，小心翼翼得不行。
程宗遖当时就提出应该有一个孩子跟她姓，虞粒不讲究这个，一想好名字就立即拍板决定叫这个了。”
“哦，抱歉。
他身上是风尘仆仆的味道。
虞粒乐了，推了他一把，“赶紧抱起来哄哄啊！
她在月子中心坐了一个月的月子，程宗遖也每天陪她在月子中心待着。
结果就是这么巧，虞粒的预产期提前了二十天，偏偏在他出差的时候破了羊水，还是在半夜。”
虞粒一哭，程宗遖心都紧了。”
还没碰上，虞粒就打他的手：“抱错了，这是弟弟！
她一出月子，又休息了一个月左右就回去上班了。”虞粒推了推他。”程宗遖亲她的眼睛，亲她的眼泪。
他的手都在抖，怀里又小又软的一团。程宗拗不过她，全听她的。”
还不待她说话，程宗便吻住她的唇，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孕肚时，她的肚子明显起伏了一下，宝宝又开始踢人了。
她在病房里，保姆正在喂她喝红糖水。
太小了，真的太小了。”虞粒又开始皮了，故意调侃他：“程叔叔。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说：“你不看看我们的宝宝吗？”
程宗遖这才回过神来，“...好。
她的小手一下按到了他的脸上，像软绵绵肉乎乎的猫爪子，挠得他的心又痒又胀。”
他说得一本正经，那表情更是严肃至极。抱了好一会儿，小宝宝们似乎是有所感应自己姗姗来迟的爸爸终于出现了，甚至还被他忽视了，他们纷纷表示不满，“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那叫一个洪亮，一前一后就跟唱双簧似的。
整个过程他都在跟虞粒通电话，包括在产房里，虞粒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一把刀在剜他的心，痛得厉害，但他知道，他的痛苦远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虞粒拉了拉两个小宝宝的小手手，“想爸爸了是不是？最主要在程宗遖眼里新生儿长得都一样。
诺言。
他也愧疚得要命。”
虞粒给宝宝们起了一个名字。
一个大男人，握着手机红了眼眶。
他能闻到她身上专属于新生儿的味道，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保姆将虞粒送到医院，给程宗打了电话，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夜飞回洛杉矶。奇怪的是，他一抱起来，她就不哭了，但嘴里还是哼哼唧唧，小嘴巴蠕动般嘬着，他情不自禁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他连忙贴过去哄她，一边擦她的眼泪，一边亲她的眼睛：“不急不急，换种方式，好不好？
“老来得子的感觉怎么样？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是他的孩子，从今天开始，他人生中多了一个新的角色，他成为了父亲。
出了月子后，正如虞粒当初所说，她生完孩子就要出去工作了，把带孩子的任务交给程宗，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让你不在！
虞粒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虞粒每一次产检他都没有缺席过，可偏偏最重要的这一次分娩，他却缺席了。
虞粒孕晚期时，身子更加不方便，肚子又大又圆，大得仿佛要坠下来了。
程宗遖不由皱起眉，煞有介事地说：“不准踢妈妈。
他早就在网上看了无数遍抱婴儿的正确抱姿了，还用枕头演练过无数遍，结果这下一抱到真的，他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我错了我错了。”他任由她又锤又打。”
“我先抱抱我老婆。
程宗遖这才松开虞粒，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了看。
觉得很不真实。
虞粒也趴在婴儿床边，指了指：“一对龙凤胎呢，这是姐姐，这是弟弟。”
程宗遖像是灵魂出窍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只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他抱了抱姐姐，然后又去抱弟弟。她其实一点也不生气，毕竟这都是突发状况，又不是他的错。让爸爸抱抱好不好？
婴儿床就在病床旁，但被程宗视而不见，他径直走向病床，抱住了虞粒。
虞粒快生了，恰巧这段时间他又忙，在离虞粒预产期还有二十天的时候，他出了最后一次差，将近期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之后就安心陪她待产和月子。
宝宝这一脚踢得可不轻，虞粒吃痛地嘶了声。”
对于这个称呼，程宗遖这回没有抗拒，反而笑了笑，“很好。”
他拒绝了，虞粒觉得特别失落，不仅心里空，身体还空得很。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是一点没记住啊！”
虞粒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捧腹大笑了起来。
“你快去看看他们，他们都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