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笑,“我记性好,不会错路。
回过神,姜宛繁飞快收手,“好些了。
姜弋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被一桌稀饭油条吓了跳,“姐你起这么早?”
“朋友啊,住哪的?
“你生日那晚我表个白,就被吓到跑回老家了?
“你总看我干什么?”
卓裕看她一眼。
“起来了吗?”
姜宛繁愣了几秒,继续艰难地找话题聊天,“见一面,还挺……难的。”
卓裕垂着眸,不再开口。
触碰一瞬,两人视线相搭,世界都安静了。
“姜姐,今天守到这么晚啊,奶奶好点了没?
姜宛繁无意识地摩着指腹上的茧,故作轻松地笑,“这么大的雨,路上不好开吧,车胎在哪儿坏的?
“换胎,好了。
不过姜宛繁没察觉,这不是什么正经话。
“这么早?”
卓裕想了想,“两天。
姜宛繁什么都明白了。”
……奶奶?
老板比卓裕想象中年轻,十八九岁身形瘦高,大冬天的就穿了件短袖,被风嗞得牙齿打颤。”
“不知道。”卓裕给她看,“这个叫什么?我可以带你在镇上转转。”
“不是不是,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卓裕挑眉,“幻觉吧,要不你摸摸看真不真?”
姜宛繁:“?”他顺着话问:“这镇上,姓姜的人多么?”姜宛繁走进汽修店。
姜宛繁呆憨地答:“活的。”姜宛繁被盯得心烦。
卓裕醒了没,宾馆不含早餐,旁边巷子里才有米粉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着地方。
姜宛繁魔怔一般,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啊对了,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卓裕言简意赅:“我加钱,帮个忙成么哥们?这一波寒潮启势汹汹,卓裕抽烟的时候开了一条车窗缝,风像尖刀无孔不入。
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虽然关门,但屋里还亮着灯的汽修店。”
十几秒后,“吱——”
门开了条缝。”姜宛繁视线一低,“买早餐去了?又在宾馆坐了十分钟,这才给卓裕打电话。”姜宛繁解释说:“你能休几天?
开好房,领了磁卡,卓裕坚持送她回家再过来。!
“你这车太好了,我没原装胎,算你便宜点儿,换不换?”
最后,小年轻贼酷地冲卓裕大手一挥,“姐的朋友就不用多给了,再少你80,墙上扫付款码。”
时间还早,姜宛繁磨蹭到八点才出门。开了几个小时?
她脱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她着急过马路,这个点的小镇其实没什么车了,但卓裕还是下意识地迎上前,速度比她快,先走到马路半道拦在她右侧。”
姜宛繁说:“那我们先去宾馆开房。”
默了默,卓裕说:“因为你……奶奶病了。准备出摊卖早餐?”姜弋无辜道。”
“……”
吃早餐的时候,手机搁在桌面上,她拿起又放下,解锁几次又给摁黑。幸好防爆胎能坚持继续开一段。”
“好。”
“放心嘞姐。
姜宛繁心不在焉,姜弋滋溜溜地扫荡观察。
下车前,她说:“记得路吗?那阿姨介绍的时候我有点没听懂。”
卓裕给他发了根烟,“换。你别转错了,有个路口在修路。”
“担心我啊?”
“啊对。放心姐,我先给你保密。
卓裕皱眉,慢慢反应过来。”小年轻用力拧扳手。”
卓裕扭头看了眼就转了回来。”
姜弋震惊,“你昨晚没回家?外边暴雨如注,姜宛繁没拒绝。”卓裕调侃:“怎么,我追,你逃啊?”
尾灯渐远,姜宛繁才反应过来……
她在他的“以后”里。”年轻人音量十足。
卓裕自己都想笑,人生地不熟,也没个具体地址,说出来别人都不信。
雨下一夜,妖风阵阵,早上总算停了雨,但云层压得厚实,裹了一层灰袍子似的,手机弹出几条黄色预警,提示48小时内有暴雨。
“别敲了睡了,换别的地吧!”卓裕目光如燃灯,“只要是你,再难都见。
姜宛繁面不改色,“给爸留的,待会我送去医院。
“我刚看锅里还留了份早餐。
“车坏了?路上没出事吧?
他没带伞,也没带衣服,仍是薄薄的呢子外套。后背湿了一半,头发尖凝着雨水。”
卓裕说:“看朋友。
车门一关,极致的静。”小年轻扬声。”
小伙子把烟往耳后一夹,做事麻溜得很,“老板来这边做什么的?卓裕几近盲开,也没靠边等雨停。
到广墨段的时候,雷鸣电闪,疾雨如织,大货车开着双闪,速度一降再降。”
“你还是开导航吧,就导‘丹心宾馆’。
呼吸里的最后一丝冷意消散,暖气覆盖。
顿了下,他又猛地回头。”
“下次还见。”
卓裕愣了下,笑得很勉强,“伤心了啊。以后我们自驾出去玩你就知道了。
“正好,跟你打听个人。”
“油团,糯米做的,里面包了红豆沙。
冷雨如针,寒风穿堂。爸妈知道吗?卓裕降低车速,只能先找地修车。”
第14章 只记住我
chapter14
他肩膀上湿透的衣料,头发上凝滞的雨滴,容颜难掩的倦色,都是“真诚”的佐证。
姜宛繁的心跳和雨刮器一样快。
沉默持续发酵,车里像塞了只气球,越鼓越大,再多一秒就要爆炸。”
姜宛繁呵了呵,“我昨晚没回来,你找都不找一下的是吧?
姜宛繁哑然。”
卓裕忍俊不禁。”
小年轻咬着螺丝刀,手劲杠杠的,“多。暖气铺满车内,但仍能感到他身上的湿寒。”卓裕问得直接。
“你……”姜宛繁欲言又止,“怎么到这来了?”
汽修店关门熄灯。掉个头笔直开,第三个路口左转。干嘛去了?”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姜宛繁话都说不利索,抬高手,把伞匀向他头顶。
路况不佳,视线遮挡,凌晨一点,卓裕终于开到霖雀镇。”他微弯腰,脸凑近。你吃过饭了……”
“别紧张。”
姜宛繁转过身,卓裕一手拎着袋子,黑衣黑裤,一身清爽地站在宾馆门口。
姜宛繁蹲下,“你给他好好修,修仔细点。回去吧,早点休息。”卓裕忽地打断,“声音在抖。”
小伙子抬头望了他一眼,神经病吧。
马路对面,医院大门口,站着表情同样震惊的姜宛繁。
但刚出高速口,仪表屏就显示右后车压异常。”然后眼睛往后头的方向扬了扬,“喏,那就有一个。”她问。
“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