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讲道理

第297/297章

  虞承衍似乎没料到男人会这样说。

  过了半响,他说,“它还不够好,也没有那么好。

  虞惟的手中缠绕着谢剑白的衣袖,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从自己头顶响起。

  当然,除了虞承衍。

  只不过一点点不喜欢,但不多,完全没到想要玄天宗消失的地步。

  “嗯?”谢剑白垂下眸子,他轻声说,“他从来都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虞惟轻声问,“那他想要什么呢?

  谢剑白确实很器重虞承衍,但这和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真人,我成功了。

  谷广明和上两任宗主都坚信,剑尊留下的力量里一定有什么玄妙之处,他为此已经钻研尝试许多年了。

  突破大乘期的时候,谷广明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止步于此。

  他自己看那些卷宗看了两个月还没看完,有虞承衍在,效率翻了倍。阴暗之处仍落满蚊蝇,第一仙宗的门头更是名不副实。

  “听到了。”

  谢剑白的手指摩挲着虞惟的肩头,他们一起看了会星星,二人都没有说话。

  谷广明猛地睁开眼睛,他不敢置信地来回检查了自己的力量两次,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幻觉,他竟然……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的话啊?他看待虞承衍,就像是看一个和他没关系的剑修。

  “你真的不喜欢玄天宗吗?

  “也没有那么讨厌啦……”虞惟低声说,“而且玄天宗很重要,我也不希望它消失。

  接下来的一天里,谷广明谨慎地测试了许多次,体内多出来的力量仍然没有消散的痕迹,他终于放心了。

  过了不知多久,对方终于接起。就算早起的事情怨不得剑尊,那她还是可以说,她不喜欢玄天宗,而这里是剑尊创立的,好让他无法解释,无可奈何。

  整个洞府的形状犹如一个倒扣的酒杯,下宽上窄,最顶端为收口,因为年代太久,许多藤蔓树叶从上方的缺口垂下,却并不妨碍阳光或月光落下。”

  谢剑白没想到虞惟竟然会这样说,他有些怔然地问,“为何你会这样认为?

  谷广明的师父是上任宗主,上上任宗主则是他的师爷。

  谢剑白的意识里虽然知道虞承衍是他和虞惟的孩子,但几乎没有什么实感。

  他的眼里划过一丝失意迷惘,那是谢剑白在其他人面前绝不会流露出的神色。

  谢剑白返回剑峰小院的时候,就看到虞承衍坐在他书房里,正蹙着眉头摆弄玉牌。”忽然间,谢剑白开口道。

  “你今晚干嘛去了?”

  “没错。这个线索就这样断了,早知道我应该亲自跟着他。”

  法宝的另一边,响起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似乎十分讶异。

  “无法跟踪。

  谢剑白在山顶坐了一夜,后半夜的时候,虞惟化作猫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发现每次近距离接触剑尊之力再离开的时候,力量似乎都有些微提升,只不过很快又跌回原样。

  在夜色褪去之前,谢剑白将猫猫送了回去。

  可是也只能到这里了。毕竟要早起贪黑,要干活,还要修炼,食堂又那么难吃,这一切简直让猫抓狂。

  可是,他仍然坚持每隔一个月便进来修行。

  “哦。

  如果是平时,虞惟的小坏心思一定会作祟,谢剑白越这样认真解释,她越想看他无奈的样子。

  谢剑白却短暂走神了一瞬,因为青年的反应和虞惟简直一模一样。谷广明年轻时对此也嗤之以鼻过,他认为自己的天赋高过师父和师爷,并不需要这等歪门邪道,弄虚作假。

  这一次,谷广明照常按照之前的计划,在洞府中修炼,顶着面前力量的巨大威压。

  他站在远处,看着小白猫犹如被一阵风顺着敞开的窗户托回床榻,那阵风还不忘卷起被角,将被子轻轻盖在它的身上。

  青年的反应,就像是忽然被人顺毛捋的小动物,小小的得意开心了一瞬间,又很快自己压下去了。

  他好像陷入某种回忆或情绪当中,这一瞬间,谢剑白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只不过这个剑修实力不错、天赋不错,理念意志都和谢剑白很合得来,算是他这万年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合拍的人。如今出现这些事情,虞承衍知根知底,还很靠谱,他很放心让他去做。就像玄天宗,它虽然不适合我,但是那么多弟子都以它为傲,那就足够了。

  虞承衍的哼笑并不是那种嘲讽或傲慢的意思,虞惟有时候也会哼哼,要不然在撒娇,要不然是耍小孩子脾气,又或者是既害羞还高兴的时候。”

  虞承衍:……

  看着他爹说自己弱,总是有一点违和感。”

  谢剑白这样说,虞惟反而有点犹豫了。”

  “解散玄天宗。

  可是谷广明不甘心,倘若一生碌碌无为也就罢了,偏偏他与得道飞升似乎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他怎么能止步于此?

  万籁俱寂,星空闪烁,偶有昆虫的叫声,一切都很静谧。”

  “你说什么?

  没有人知晓他想了什么,只是偶有情绪触动的时候,谢剑白垂下眸子,看到自己怀里雪白的猫儿,神情便缓和一些。”谢剑白回过神,他说,“谷广明进入云柳仙州后,将身上所有的法宝都放在了隔绝外界的容器里。”

  虞惟随口道,“是呀,怎么了?

  于是,谷广明踏上了师父师爷前两任宗主的老路,开始研究剑尊留下的力量。

  当天夜里,谷广明秘密出了玄天宗。”

  “早起礼拜,不是谢剑白想要的。

  明明这里没有人能够看到他,谷广明却还是下意识隐藏树与岩石的角落间。”

  谢剑白回过神来,他关上门。”

  谢剑白沉默了。”虞承衍吐槽道,“你这屋里也太冷清了,我好像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呆了一晚上。

  要是说不喜欢玄天宗,她以前老老实实做外门弟子的时候确实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想起上章想说什么了,本来上章想说,之前修勾记忆里狗爹叫猫猫就是叫惟惟,这回终于正式上线了(绝对不是看评论才想起来的

第73章

  晚上,虞惟窝在谢剑白的怀里,他们坐在高山悬崖边看月亮。每次进入的时候,都如同暴露在剑尊的剑势之下,犹如酷刑。

  她看到男人注视着天幕,那双剑眉星目当中,却是淡淡的疏离与孤独。

  虞承衍往桌后面一坐,谢剑白都恍惚了一瞬,以为看到了自己。”虞惟再次用手指卷着谢剑白的袖子,她说,“以前其他姐姐说过,玄天宗在整个仙门之中都是最清白公平的那个门派,不论世家天骄还是凡人弟子都一视同仁,只以实力和品德取胜,而不看背景人脉。”他低声说。

  事实也是如此,谷广明的成就高过前任宗主,他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大乘期尊者。

  据说他飞升那年,才二十岁出头。没想到虞承衍做得真的很不错。

  可是这一年里,自从虞承衍出现之后她就变得很自由了,而且玄天宗环境秀美,有吃有景有好友,其实虞惟的心里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太讨厌玄天宗的念头了。他耗费了数件天级法宝和顶级丹药,以重伤的代价奄奄一息地挺过雷劫。”

  “玄天宗确实不太适合我,可是有好多好多弟子都离不开它呀。

  可是在这一刻,谢剑白在青年那张与他相形似的面容上看到虞惟的特质,这种感觉……很奇妙。”

  虽然谢剑白一贯冰山脸,可是虞承衍仍然准确地感受到了他的走神。”虞承衍不疑有他,他放下玉牌,不等谢剑白问,就主动汇报道,“谷广明出宗门了,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还用玉牌跟了他一晚上。”谢剑白说。”谷广明低声说,“我吸收了剑尊的能量,只有一点,但没有消失。”

  虞惟靠在谢剑白的臂弯里,她抬头笑道,“阿宁对我说,她觉得自己会死在宁氏地下的时候,最大的幻想便是回到玄天宗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这里是她的心之所向呢。”虞承衍蹙眉道。”

  谢剑白注视着星空,一时没有回答。”

  虞惟松开谢剑白的袖子,她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疑惑道,“消失是什么意思?

  他横跨两个仙州,终于在其中一处原始横生的森林中停下,拿出了隐藏在其中一棵树下的通讯法宝。

  他潜心打坐,就在这时……好像有一股能量钻进了他的丹田元府,谷广明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蹭地上涨了一大截!

  可是在这一刻,她窝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看他。

  “不是他做的。

  进入大乘期已经如此勉强,他知道,他已经走到自己修仙路的尽头了。”谢剑白平静地说,“从此之后,世上再无这个门派。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小小地哼笑了一声,又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主动跟他继续说起其他细节。”

  谢剑白过去做事都是独来独往,他从未想过有得力助手,竟然会是这么省心的事情。”虞惟说,“整个修真界都崇拜的剑尊,还有我讨厌他呢。

  剑尊的存在就像是神仙遗留的神迹,没有一个剑修会不向往他。”谢剑白真心实意地说。

  好像有一个无人看到的线,将他们三人串联在一起。

  和剑尊力量有关的事情,是只有作为宗主才能知晓的秘密。

  虽然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可是面对剑尊这一小缕能量,谷广明仍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虞惟这一年来在人类之间的生活经验丰富了不少,她听明白了自己身旁的男人是在解释谢剑白的事情,或许是不希望她对他有误解——这倒是没有什么可疑,毕竟她见过的所有修士都很尊敬剑尊。

  “做得很好。”

  谢剑白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如果玄天宗消失的话,你会如何想?”谢剑白平静地说,“谷广明已有大乘期,你我二人如今皆不是他的对手。

  在阳光中,这一缕银色的力量散发着醇正璀璨的光芒,每一次光芒的折射,都带给人恐怖浩瀚的威压。三代师徒代代相传,不断地研究剑尊留下的力量。

  “想事。

  “不知道。”

  “多好算好呀?

  过了半响,那声音难听低沉地笑了起来,在树林间不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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