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雪鹰国城主要抓狂

第54/98章

  这世间能两情相悦,长相厮守到白头之人少之又少。

  从饭菜被送上来的那一刻起,外面便有无数只耳朵,在等着听着屋里的动静了吧?

  天大地大,纵颠沛流离,隐姓埋名,不容于世,不过是流离一生而已。

  谢灼制止:“将饭菜都撤下去吧。”

  话音才落地,却听那鸟笼中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凄厉无比,危吟眉一转头,便见那些片刻前还扑簌翅膀的鸟雀,顷刻便倒了大半,翅膀抽搐,不停地痉挛。”

  危吟眉握住他的袖口:“他们准备好了?

  危吟眉心跳砰砰,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此情此景也不容再去想有多大的成算,只握紧他的手道:“好,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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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的谢灼在北地的经历也差不多是这样,皇帝驾崩,太子准备毒杀,只不过那时的他身边没有眉眉陪着,被圈禁的的第一年十分消沉,内心都麻木了,直到太子派了杀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被入绝境,开始一步步谋划复仇。

  危吟眉从外头走进来时,谢灼已经收起眼中疏离之色。

  四更夜,谢灼唤危吟眉醒来,“该走了。”说着要端走碗碟。”

  这话实则是谢灼与宋武接头的暗号,告诉他们今夜就行动了。王妃没心思用膳,本王更没什么胃口。

  她忽然想起白日沈良说的那番话——

  天子龙体抱恙,卧病在榻,时日已经无多……

  从前王府里有天子派来的守卫,每月会写一信发往京中,将燕王的情况告知天子。

  今夜一过,世上便再无燕王与燕王妃,唯有一对逃难的俗世夫妻。

  那侍卫进来时,几乎头都敢抬,将饭菜从食盒中一一拿出,直到出去时才怯怯看了谢灼一眼。”

  危吟眉看着面前的饭菜,都不是她爱吃的,加之白日发生了那事,也没什么胃口。

  危吟眉看向谢灼:“所以我们现在……”

  不管是他们是出声还是不出声,太子一党杀心已起,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危吟眉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去小厨房做了碟点心你尝尝。黑沉沉的夜幕下,燕王府蛰伏在黑夜中,如同一只诡谲熟睡的野兽。

  除了沈良、还有他背后的太子,怕是没有旁人了。”

  危吟眉露出笑靥,握住他的手腕,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你的。我现在就去准备包袱。可如今的形势,怕是天子真的快撑不住了,他们再无忌惮,百年迫不及待地要斩草除根。”

  谢灼冷笑一声,又道:“对了,你出去后,给我的手下宋武带句话,说天气转凉了,王妃畏寒,让他改日出去给王妃买几件冬衣。

  那侍卫用袖子擦了擦,当即收下道:“属下必定把话带到。”

  人离开后,危吟眉从他怀里抬起脸,道:“沈良在昏迷前还不忘叮嘱下人来下毒,倒也真是难为他了。

  他的手贴在她背后,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唇贴着她的鬓发,轻声道:“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很快便带你一同离开。”

  谢灼从抽屉中拿出几个火折子:“入夜我会放一把火烧了院子,拦着侍卫进不来院子,我们便趁机从后院离开,按照路线出山。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须得尽快离开。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今夜趁其不备,我便带你离开。是来送晚膳的侍卫。

  胸膛与胸膛相贴,两颗心剧烈地跳动。

  背后忽传来谢灼的声音:“今夜的晚膳,是沈良的手下送来的?”

  侍卫一怔,低声回道:“沈大人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大夫说不一定能撑得住。

  二人出屋后分头行动,谢灼去给院子里的柴火草堆泼油点火,危吟眉则抱着二人的包袱,跑到后院,拨开杂草掩盖的地洞,等谢灼回来。

  今夜连风在帮他们,晚风呼啸袭来,火一下蔓延开,点点火星四散落在屋顶上,被风一吹,顷刻浓烟滚滚。

  正抬头,她便看到屋檐下挂着的那一笼鸟雀,才想起来有一天没给他们喂食了。

  是宋武开始行动了。”

  今夜。”

  谢灼轻声道:“眼下沈良受伤,府上一片兵荒马乱,侍卫必定会疏于看守,这也算助了我们一臂之力吧。”

  危吟眉后退一步,谁敢给她和谢灼下毒?

  她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夜里几乎死寂,有风缓缓吹过,王府的东南角传来一阵骚乱,她循声望去,那里亮起了一道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夜。

  傍晚时分,黄昏灌入屋内,谢灼一人坐在桌边,重重黄昏将他身子给团团包围住。

  谢灼望着那笼鸟雀,轻声道:“先不要闹出动静来。

  危吟眉焦急地等待,片刻后终于等到谢灼身影出现。”

  月明星稀,朱门闭锁,院内无一人,透出诡异的沉寂。太子一党也是畏惧天子,不敢动他们。

第106章番外·青梅时6

  危吟眉走到柜子前去整理包袱,只往里头塞了一些必要的物品。

  谢灼呷了一口茶,问:“沈良的伤势如何?

  谢灼与危吟眉对望,将她轻轻拉入怀中,手在她的后脊上下轻抚,如同在安抚一只幼兽,道:“别怕,有我在。”

  危吟眉愣愣地回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谢灼将筷子递给她:“用膳吧。属下这就让小厨房去重新做些来。”

  “是,原本我也打算这几日带你离开,如今只是计划提前罢了。

  危吟眉听着外头传来的救火声、呐喊声、兵荒马乱声,听后院一道道脚步声经过他们的院子又远去,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下来。要么是猜我们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要么是觉得我们侥幸躲过了一劫,不管哪一种他们都不会罢休。

  危吟眉拨了一点米粒到小碟子中,起身走到鸟笼边,将小碟子送进去。她从来到北地起便不奢求与他能朝朝暮暮,若能有一刻欢好与甜蜜,便是如蜉蝣一般,朝生夕死亦无憾了。”

  二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沐浴更衣,没有露出一丝异样,只待黑夜的降临。”

  谢灼走到她身边:“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动静,必定坐立难安。”

  谢灼尝了几口,道:“味道很不错。

  危吟眉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

  来的还是方才送菜的侍卫,从院外一路小跑跨过屋门,见来后见谢灼好好地端坐在桌边,脚步微微顿住。

  少女时她对他满含爱慕,如今心中添了一层对夫君的依赖。

  “殿下与王妃没怎么用晚膳,可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至于这里,会有我的手下营造出我们被烧死的假象。

  危吟眉心中悚然,面色惊变:“这饭菜……”

  谢灼看着那笼死鸟,道:“饭菜有问题,他们下了毒。

  谢灼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扔到侍卫手里。

  夜阑寂静,屋内蜡烛熄了下去。”

  夜风入窗,灯笼摇曳,二人衣袂若飞。”

  他将擦手的手绢用力扔到桌上,侍卫吓了一跳,连声称是,上前来将碗碟一一放回到食盒里。”

  他转身望着桌上未曾动过的饭菜,扬声唤外头的人。”

  危吟眉眼眶发热,扣紧他的手:“我相信你。

  她忧心忡忡问道:“外头那么多侍卫,我们硬闯怕是不行。

  谢灼微微皱眉道:“这菜你先别动。

  晚风清寒,谢灼从衣架上的一件外衫给她披上:“别冻着。”

  谢灼吻去她眼角细泪,唇瓣淌过她脸上的肌肤。他指尖抵着额穴,神色幽幽,凝望着面前一张地图。”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敲门声。”

  危吟眉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怀抱温柔有力,好像能抵御世间一切刀光剑影,她闭上眼眸,感觉心口跳动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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