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洗漱完走向餐桌,有些奇怪地问。说实话,她们也不知道。
季樱病得不重,但感冒低烧也很磨人,这样的状态下,人几乎瘦得没了肉。
傅景深撑伞立于车旁,关上车门,略微歉疚地和早起地司机说了句:“辛苦,你先在车里休息。”
司机忙招手,“不辛苦不辛苦,先生您才辛苦。”
阿姨看着季樱站在门边。
“你呢?
营养师惊喜地看着她比以往多用了一小碗的燕窝粥,甚至还附加了几块茶点。”
“你说的是哪个寺?
若能抢到庙里的第一份灵气,当然是最好的,就是这就得吃常人不能吃的苦了。自傅景深少时,他便给他开车。
司机半晌回不过神。
天色还未大亮。”
话刚出口,她的手肘被旁侧碰了下。之前总感乏力,直至今天精神才好了些。
低声道:“但我明显感觉,三哥心情不好。”
季樱垂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另个阿姨可清楚,傅景深哪里信这个,到时候又得说她们封建迷信了。
“难得见太太这么好眠,没舍得喊您。”阿姨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他能有什么不好的。哪怕在孕期,导师给的任务,课题组的任务都不能丢。
家中几个阿姨,连做事都轻手轻脚地,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季樱休息。
“先生今天走的很早。”闻玥撇撇嘴,没好气道。
“唉,这样下去,我看是先生先熬不下去。”
季樱弯唇:“我大哥呢?
又何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也会冰天雪地,徒步登寺。
季樱有些不适应地微微眯眼。”
“改日,我托人去京郊的寺庙给太太祈福,希望老天保佑孕期一切顺利。
只为季樱平安。
几个阿姨都愣了下。”营养师说。
掐了把季樱的脸颊,“今天怎么样?”
闻玥的工作室已经装修完毕,现在胎像稳了,每天还能去工作室接商稿。不知何时,傅景深已经站在楼梯拐角处。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大亮。
“京西的哪座寺?清早起来,先生就已经不在家了,她们还以为是公司有什么急事。”
季樱嗯了声,“醒了。
扑簌簌下了一夜的雪,外面的积雪堆极厚。
闻玥时常会来陪她。”
闻玥看不出她哪里好了。
在京城第一场初雪落下时,季樱发起了低烧,孕期很多药物都不能碰,用量也极需注意。
傅景深握着楼梯扶手,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京西普济寺是吗。从窗外透进的日光洒在她头顶,女孩在室内只穿了条白色纱裙,明明已经四五个月了,却不显怀,眉眼间仍是挥之不去的少女感。”
季樱颔首:“稍等我片刻,我先去洗漱。
门被叩响,阿姨的声音传来:“太太,您醒了吗?
季樱头晕,梦多,半夜出了一身的冷汗。京西的那个吗?
她昨夜睡得好,今天气色也不错,连食欲都旺盛了些。
这么久了,几个营养师都没能给她养胖些,乍一眼望去,就像个瓷脆弱的娃娃,连她都看得心疼。”
“啊对,那里很灵的,我有个亲戚家…”
忽地,一道低沉的嗓音插进来。”
闻玥:“我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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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要生出个儿子,可不要挨打(轻轻)
第86章岁岁年年
季樱这一觉睡得很是安稳。”季樱阖上书,牵着闻玥的手,“最近怎么样?她朝窗外看了眼,这气温,似乎还要降,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下雪了。
傅景深和司机颔首,撑着伞,转身抬步迈上台阶。”阿姨说:“早饭已经做好了,出来吃吧。
按照以往,傅景深走前,她也是有印象的,男人也会和他打招呼。她身体底子比她好的多,除了一开始受了些苦,后头能跑能跳,吃嘛嘛香。她一有响动,傅景深便会转醒,轻声安抚着她继续睡去。
闻玥脱下大衣,打量着季樱。
也知道他薄情疏离,不信命运,更不信鬼神。
季樱披着毯子,靠在软榻上看文献,看见闻玥,朝她笑道:“这么冷的天,还跑来跑去。她赤足踩在天鹅绒地毯上,拉开窗帘,薄薄的日光落进眼底。”
闻玥张了张唇,自是明白为什么。”
“…是。”
阿姨一愣,半晌回答:“哦,是,是那个普济寺,据说还挺灵的,知道的人不多,毕竟这个寺庙建得高,走上去都费力气。
许久未曾放晴了,明明早上还在下雪。
不知该说什么,她紧紧握住季樱的手。”
季樱还在睡梦中时,忽觉心中一空,她倏地睁开眼。
季樱垂眼,脸上笑意淡了些。
另个阿姨叹口气,双手合十拜了拜,“希望一切顺遂吧,我个外人都看着揪心。
饭后,季樱回书房看文献。窗外已经透出薄薄的日光,但时间不过刚刚清晨。
二十余年,看着其从一个寡言少语的少年到如今清冷贵气的男人。
男人黑衣长裤,颀长身形逐渐变小,直至看不见影。”
季樱点点头:“还好。
身侧早已经空荡,季樱以为傅景深去了健身房,缓缓后靠,又耷拉下眼皮,沉沉睡过去。
毕竟气温几乎零下,雪天地滑,一抬眼,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台阶,若非心诚,谁又能吃这种苦。”
车外冰天雪地,这般早,普济寺的山脚下,还不见人迹。”
阿姨开门进来。
“今早先生什么时候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