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孟家的孩子,很容易就能拿到这样的封印盒,他将【泪如雨下】装进去的时候,被照顾他起居的阿姨看到了。”
小孟博斐蓦地抬头,他黑眸中有诧异也有喜悦,同时眼尾泛起了些许红晕。”
孟博斐轻叹口气:“我也想知道。
孟博斐:“一起吃?
小孟博斐仰头看她,忽地想起了【泪如雨下】。
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
十一月九号,小孟博斐生日这天,王照之赶了回来,抱着儿子狠狠亲了一下,小孟博斐脸颊泛红,小声喃喃道:“妈妈……”
小孟博斐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她的事。”
仇苗儿眨眨眼:“孟先生也不知道?”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登云当时有些忙,再加上遇到了一些事,所以才退而求其次,不惜自断臂膀给你们留下灰羽。”
小孟博斐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猜对了。
小孟博斐别开了视线,不去看她。
小孟博斐没法静心,一个字一个字从脑袋划走,看到了却记不住,心里一直惦记着妈妈。
第三天,第四天……
一个月过去了。
她的那句话点醒了小孟博斐。
所以,他不会再和她玩了。
孟博斐:“别急,她将灰羽给你们,是希望它能成为你们的‘支点’,指引你们在修行路上走得更安全。
小孟博斐赶紧摇摇头,告诉自己:“要去的,也许她在藏书阁迷路了。
王照之笑眯眯的:“妈妈也希望是妹妹……”说这话时她低垂着眼睫,敛住了眼底的情绪。
“妈妈……”
“小斐乖,去看书吧。”
仇苗儿赶紧摇头:“我吃过啦。
第二天,她还是没有出现。她给出去很多‘支点’,但人不会有那么多手指,对吧?”
孟博斐点点头,不放过任何一个认可她的机会:“是的,她很好。
那些似曾相识,倒像是未卜先知。”
孟博斐又问道:“是人格修行上有什么困惑吗?好在限制是看完,而非理解,这些书籍想要理解透彻,可能要穷极一生。
第三天晚上,小月牙再度变成了小女孩,这回她肉眼可见的长大了些,似乎有……八九岁了?
第288章
三年。
小孟博斐昂扬的心情逐渐低落,甚至有些抗拒去藏书阁。”
她要是他妹妹该多好。
也许他只是捡到了一枚被谁遗落在藏书阁的二星标签。
她给他留了长长的一段语音,表扬了他写的字看的书,完成的功课,还在他记满了问题的小本子上,认认真真写下了解答。
第一天,她没出现。
她歪着头凑近,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你怎么这么爱哭?
来得任性,走得任性,他比不过她。”
孟博斐收集到了有用的信息,知道在其他避难巢也有灰羽,他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她给出去的太多了,一根两根的灰羽不算什么,十根二十根灰羽当真抵得上她的一根手指了。
还有半个月,他就要等来弟弟和妹妹了。
然而王照之当天晚上,把他哄睡后就又离开了。大家怎么都……都忘了她了。
他没有她那么厉害,不能抽出【泪如雨下】,但可以试着让妈妈情绪好一些。
为什么?
看书看不懂,等人等不到。
不等孟博斐说什么,她直直撞进他的精神体,像推开自家家门般熟门熟路。
八岁的时候,妈妈说,他即将有弟弟或妹妹了。
孟博斐心中一笑。
三年,她又出现了。”
小孟博斐犹豫了一会儿,诚实说道:“妹妹。”
她哪怕没怎么见过世面,也看得出孟博斐的身份不简单,他何止与避难巢格格不入,她在主城都没见过这样的“先生”。单单是咱们79号就有二十多根,其他避难巢也有不少,登云姐姐又不是怪物,哪会有这么多手指。
最初那一个月,小孟博斐每天都满怀期待地来到藏书阁,甚至故意不去遇见她的地方,而是待在其他休息区,只是这个休息区刚好可以看到对面。
妈妈为什么伤心?”
仇苗儿听到“自断臂膀”又是心揪起,她越发心疼登云姐姐了,问道:“孟先生,登云姐姐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也许并没出现过。
想到就做,小孟博斐去自己的小仓库翻了半天,找到了各种各样的材料,准备跟着书中的记载,做一瓶提神药剂。
他在等妈妈回来,他只想告诉妈妈。
好读书,不求甚解。
妈妈也回去工作了。
人不必背过所有书,看过后有所感受,那就是阅读的价值和意义了。
他找了她三年,她却好像只走了一小会儿。
她应该没缺过钱吧?
他似乎看到了妈妈的心,那里阴云密布。
小孟博斐砰地一声放下书本,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杂书,里面有提到一种药剂,喝了后会情绪变好。”
仇苗儿一听,长吁口气:“对对对!
她当真出现过吗?”
仇苗儿:“原来如此,难怪您会去老东家,还来了避难巢!
直到在海城,他沉下心带起新人后,讲学水平与日俱增……尤其是面对自闭的路战,调皮捣蛋的北行,看着安静其实暴躁的颜禾……还有后来的孙楠睿和胖咸鱼以及社恐小颜……
问题儿童带多了,孟老师想不会都难。
这目标着实宏大,孟家人在藏书阁也是有限制的,为防止贪多嚼不烂,想要换区域必须得看完某些指定书目。
他讲学的时候,小月牙会放过【泪如雨下】,探头探脑地冒出来,仔细听讲。”
孟博斐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灰羽,并没有顺势把它给拿回来,而是开解着小姑娘:“那只是个比喻。”
小苗儿立马热泪盈眶:“登云姐姐真好。”
孟博斐微微一笑:“对,比起靠‘支点’,自己去领悟,走得更长远。
小孟博斐有了目标,他要找到她。
而后是狂喜。
小孟博斐认真看着书,想着她那么聪明,肯定看得懂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于是,仇苗儿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孟先生,登云姐姐没了手指,是不是很痛?
藏书阁很大,特别特别大,而且有很多厉害的限制,她能进来就很不容易了,万一进错区域,想再找他玩是很难的。
她知道得太多,反而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整整消失了三年。
只要她出现,一眼能看到。”
小孟博斐抬头,看到了穿着银灰色裙子的她。
阿姨并没有收走,反而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哪个马虎鬼落下的……”
小孟博斐忍住了没问,他只是留心观察,才知道原来这标签并不是世间独一无二,而是有无数枚。
大概是堕落绿洲的条件使然,想必【共情】要比【自省】贵很多。
孟博斐一举两得,不仅引导了避难巢的人格修者们,强调了登云的存在,更让她兴致勃勃地听到很多。
小孟博斐拿着这些,怅然若失地去了藏书阁。
正摆弄着,耳边拂过一阵风,他心空了半拍,听到了久违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阿姨诧异道:“这枚二星标签,少爷是从哪儿捡到的?
四周的书架巍峨耸立,像是在往中央聚拢般,压得人透不过气。
孟博斐以前并不擅长“讲学”,他没有像母亲一样走进学术界,而是一直奔波于各个情绪场和迷失场,练就了一身实战技巧。
她明明是“幻想家”,给出去的【自省】反倒比【共情】还多一些。
又是一年生日,小孟博斐却不想再告诉母亲,关于她的事了。”
可惜他没有像她一样的能力,能把【泪如雨下】从妈妈的胸腔中拽出来。
孟博斐说的话,就像浩瀚海洋中的启明星,凝聚了她的注意力。”
仇苗儿天真归天真,小脑袋缺异常灵活,她很会举一反三:“那现在有孟先生教我们修行,是不是就不需要‘支点’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该拿这些异想天开来烦妈妈。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方式,像撕开了空间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小孟博斐从怀中拿出那小小的封印盒,里面装着那枚【泪如雨下】。
她凭空出现,像是从没离开过一般,问道:“你在做什么?孟博斐被撞得生疼,但依旧没有阻止。
小孟博斐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的“坚持”,将辩驳吞下去,不回应她。
用过早餐后,仇瑞紧张地来敲门,他身后跟着五位人格修者,三男俩女,四个“哲学家”,一位“幻想家”。
冬去春来,小孟博斐七岁了,他不断看书,不断探索着藏书阁,甚至有时候都忘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探索。
先是惊讶、诧异。”
仇苗儿心又提了起来。”
“……好。
有了目标,小孟博斐不再盯着一页看一天,他得努力阅读,好好琢磨,有实在不懂的,找个小本本记下来,拿出去问老师。
抬头望着小小的启明星,才能寻到回家的方向。
小孟博斐失神地来到藏书阁,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上去开始看书,他长高了许多,不会再双腿悬空。
仇苗儿送完早餐也没有走,支支吾吾地站在那儿。”
他才不爱哭!
也许只有这样,一些缺失才会补全。”
小孟博斐心一慌,怕【泪如雨下】被拿走。
妈妈问他:“小斐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她依旧不在。
小孟博斐没觉得有什么,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估计也有自己的“书”要看。”
孟博斐:“我和她走散了,正在找她回来。”
仇苗儿还不懂什么叫开小灶,她其实没什么困惑,她只是喜欢听而已,孟先生晚点会给大家一起讲,她不该提前“偷吃”,要等大家一起才好。
在这,反而要学着盘算了。
她从现在回到了他的过去,又重塑了他的现在。
最后是浓浓的失望和委屈。
小孟博斐哪里看得懂,不过是一边认字一边看,努力放在脑子里罢了。
他依旧珍视它,可是却忍不住生出了疑惑。
看向整个大海,会茫然无措。
这大半年孟博斐很开心,因为妈妈一直留在家里,没有再去各地出差。
九岁的小孟博斐还在藏书阁,不过他没在看书,反而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摆弄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