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萝衣缓了好一会儿，她整个人都被颠覆，几乎被羞耻浸没，她现在不想看见卞翎玉，声音又闷闷，指责他：“你怎么可以那样！而且手很规矩。
她想起卞翎玉最虚弱的时候，连走路都做不到。
好在卞翎玉没有靠得很近。
师萝衣终于明白，卞清璇为什么要针对自己，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又是为何会发生。
师萝衣心想，这个流程她很熟悉。”他的声音响起。”
师萝衣鲜少见这般强硬的卞翎玉，她轻轻吸了口气：“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不是神么？
卞翎玉缓了一会儿，他也是第一次看见曾经遥不可及的一切，真切触到了这份温暖和柔软。”她一刻都不想卞翎玉再受这样的痛。
师萝衣久久没有说话，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是靠着一颗神珠，活到了现在。
师萝衣并拢腿：“我……我缓缓。”
卞翎玉第一次叫她萝衣，很自然，就像在心里叫了许多次。”若仅这样，一次，应该不至于出事。
下一刻，他叹了口气，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他那张如神祇的脸。她和卞翎玉都亲过好几次了，颇为习惯。这好奇心来得该死的不妙，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答话，她应该恶狠狠地告诉卞翎玉，你已经错过了方才的机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是修习的天分之一，本也源于一部分的好奇心。到后面，她哆嗦着唇，想要质问，卞翎玉怎么可以耍她！”
“萝衣，这很正常。”师萝衣若还给了他，师桓在妄渡海，也会魂飞魄散。师萝衣抬手，用脱下来的里衣，给卞翎玉擦擦汗。
师萝衣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有些不太敢看他。”
卞翎玉沉默片刻，说：“嗯。明明他们之间也试过。
她甚至从不愿想起他。
她等了不知多久，卞翎玉终于回来了。于是师萝衣好死不死地问：“什么别的？好吧，感觉卞翎玉也不好受，那她再忍忍。
破碎的语句，听上去都变调了。
他后来甚至有点恍惚，听见少女的泣音，他在一片温软中，第一次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师萝衣自己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等到身上那股奇怪的战栗感过去了，她也不再如惊弓之鸟。
卞翎玉想给她拨开湿发：“我不是……”
她瞪着卞翎玉的手，想到他做过什么，整个人几乎要退到床的另一边去。
可即便这样，卞翎玉净手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
见卞翎玉主动说起正事，师萝衣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的情绪，认真听着。”
他似乎轻轻应了一声，但声音太低太闷，师萝衣听不真切。
她不清楚神没有神珠会怎样，但她见过修士没有内丹。
“……嗯。
她惊讶道：“你弟弟也来了？她多么想责备过去那个自己。
她感觉到了夜风的凉，吹在人身上，泛起一点点颤栗的寒意。
她下意识将手横在身上，涨红了脸：“你别……”
她的手腕很快被按在头顶，卞翎玉的气息很近，声音不太稳：“清晨我们去花朝节，你不是很想知道，那个女子，为何会那般。”师萝衣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张脸绯红，艳若桃李，“你这分明是……”
她说不出口，但觉得那是不对的，他把她……她都那样了，可卞翎玉的里衣都是完好的。这就是那个“办法”？”
师萝衣脑子里一片乱：“我是有点好奇，可是你也不能……”
她很想说，你以前不是只亲我嘴唇的吗？
然而她说话的功夫都没了，每当她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就七荤八素，她张口，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明明她听说的步骤也是这样的。我还给你，你再想办法救我，这样我们两个人都能活下来。师萝衣不仅愣了愣。
她以为成为道侣，就是要做这个的。
“别捂着，你不是很热？”
“好。
师萝衣愣了愣，平复好心情，才抬起脸，对他摇摇头：“卞翎玉，你见过我父亲吧？
烛火跳动，师萝衣不知不觉，脸颊上也沁出香汗。”
“那我……”她迟疑道，“也帮帮你？
可很快，她的想法被推翻。他是修真界最磊落的师桓，他怎么愿意踩着旁人的尸骨而活？整个过程，她带着说不出的紧张。那样像是折辱，可是师萝衣又依稀明白，不是这么一回事。整个人明明才沐浴过，却又像是从水里捞了出来。”师萝衣轻轻应，明白两个人该说正事了，她看着卞翎玉起身去屏风后。多么想回到过去，去荒山上拥抱那个狼狈痛苦的卞翎玉！那件事不是亲一亲唇，然后就那样吗？
师萝衣向来以为自己没有什么无愧于心的事，到了现在，师萝衣才知道，她错得离谱。
“神珠还关系着你父亲的命。失去内丹的修士，最后会变得比凡人还要多病，几日间就衰老而死。
卞翎玉看着她的双眸，冷冷道：“可我不愿。
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
她没让卞翎玉看见自己眼角沁出的泪，别过脸，将声音闷在枕头中，道：“神珠是你的，你拿回去吧。”
卞翎玉颔首。”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像当初你救我父亲那样，我也有一盏魂灯，里面藏着一丝散魂呢。
“打伤你的东西，是用我断尾炼制的护身麟，在我少时，被母亲用来赠予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夙离。
师萝衣仿佛见到少年神明，枯坐在院中，等了她一辈子，他垂垂老矣，白发骤生。
卞翎玉注视着她，后半段，他也反应过来了，师萝衣大概……不是真的想要。
夙离定是来杀他的，他活着一日，夙离就敏感不安。
她咬住唇，眼里有点儿迷茫。
“你若真的想……”卞翎玉想起曾在外门竹林捡到过的册子，他本来没想看下去，后来想到师萝衣和他那次脸上的痛色，他平静地翻了一遍。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趣味，可还不至于那样。
卞翎玉顿了顿：“我可以试试别的。师萝衣一开始，只是希望能和他回到诛杀朱厌之前。
“不是，我就是觉得……”师萝衣闷哼两声，还想说什么，却猛地被打断，“卞翎玉！”
师萝衣现在手抖得很，她握住了被子，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少年的嗓音自带寒山一样的清冷，微哑道：“可其实就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别动了，我现在……”
他没说完，但师萝衣看他额上沁出薄汗。她视线下滑，看了眼卞翎玉：“你……是不是挺难受的？
可是……
“哪里正常了？
总归……以后也没机会了。
半晌，师萝衣用手臂盖住眼睛，她努力不去想方才发生的事，被子下，她什么都没穿，不过这次知道，卞翎玉不是不喜欢她，他是……很喜欢。
师萝衣听他这样说，有点好奇。”
卞翎玉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顿了顿，这次先问师萝衣：“你想吗？
灯烛轻轻的爆破声不断在房中响起，师萝衣睫毛上挂着泪珠，最后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他孤零零地在荒山上，可到死，也没能等来她回眸看他一眼。
“不必，你等等我，我回来，有事同你说。”
“……”
烛火被轻轻剪碎，卞翎玉倾身覆了上来，少年眉眼隽朗，好看得令人见之目眩。”这种事得慢慢教，卞翎玉知道她现在没什么力气。你能不能停、停下来……”
“你疼？
旋即，卞翎玉把十年前和卞清璇坠入凡间，诛杀堕天妖魔的事，以及和夙离的恩怨，给师萝衣简单说了一遍。这件事本来是她起的头，可现在看上去卞翎玉比她自然多了。感觉他还在一路往下，这回师萝衣一个哆嗦：“卞翎、翎玉，不要了……我觉得，太奇怪了。”
她没继承到师桓别的，但偏偏和师桓一样脾气傲，骨头硬。”
总之两个人都不太平静。
“你别那么紧张……你这样，我也不太能……”
师萝衣没法不紧张，她一阵一阵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