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姑父的公司里过得并不开心。”

　　“叫个屁。

　　卓裕站得稳，没避没让，“够吗？”谢宥笛问到重点，“据我所知，对你抛出橄榄枝的公司可不少，‘顶跃’甚至给你开了这个数的条件。”

　　“不过，徐教头那一关，你可能不好过。

　　谢宥笛又问：“那是准备自己创业？”

　　“跟你结婚呀。或者是心底里，以繁忙工作作为遮掩真实情绪的借口。”卓怡晓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她，“姑姑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拒绝了，姑姑很不高兴。

　　吴勒张开半边胳膊，“来一个？”

　　姜宛繁拢拢眉心，心疼妹妹的懂事。”

　　卓裕放下杯子，杯底磕得大理石吧台清脆一响。

　　卓裕觉得这待业在家的日子不能再多一秒了。他穿滑雪服的样子太太太帅了。”

　　“找一个人。一次是他在瑞士参加国际滑雪比赛，打破了非本土选手夺冠的记录。”

　　卓裕点了下头，“老规矩。

　　“对了姐姐，哥哥是不是跟姑姑闹翻了？”

　　姜宛繁说：“只要是你喜欢做的事，就不算难。”

　　“姜姜，我……”

　　“我一直在。还打吗？”

　　谢宥笛愣了愣，“干吗？”

　　“干吗？结个婚而已，把自己弄得跟个舔狗似的有什么好？”

　　卓裕一本正经地瞎扯淡：“嗯，二胎。”

　　这是属于他俩之间特有的“暗号”，吴勒操的一声，情绪再也憋不住了，“你他妈，终于想起哥们了是吧！”

　　“不工作就是一种错，那里的父老乡亲让我觉得，我生来就是要努力奋斗，不能懈怠，多一秒的放松都是一种罪。”吴勒勾着他肩膀，用力给了两拳当泄恨。以前在兆林，工作出差往返北京是常事，思想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闲暇。”

　　吴勒翻了个白眼，“行，和当年一样拽。吴勒一眼看到他，嗓门镇场子：“卓裕，这！”

　　—

　　晚十一点，航班抵达首都机场。

　　卓怡晓：画了3小时就赚这么多！”

　　在姜宛繁的认知里，就事论事，如果她煽风点火，这跟卓悯敏用情感与道德绑架的行径又有什么不同。”

　　谢宥笛嗤笑，把烟盒和打火机都给收到左手边，“那这个你也别抽了。”

　　卓裕摇了摇头。

　　这是卓裕听过的最安心的话。

　　卓裕轻轻拥住她，嗓子有点哑，“这件事可能有点难。

　　这么晚，接机的人依旧很多。”卓裕没有丁点反思，“但她可是姜宛繁。”卓怡晓比划出手指，“两次。”

　　酒保问：“裕哥这是要备孕？”吴勒笑骂：“嘚瑟不死你。”

　　“靠。”

　　卓裕低头笑了笑，“是。”

　　卓裕跟他碰了碰杯，欣然接受。酒保见面招了下手，“裕哥。”

　　打开钱夹，是两人的合影。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见过他更快乐的时候。他把谢宥笛叫出来，两个人上老地方喝两杯。

　　飞机平缓降落的过程中，卓裕打开遮阳板，看到跑道灯如呼吸节奏，一闪一闪接替不熄。”卓怡晓抿了抿唇，她本就不是性格果断的女生，能做到这一步，姜宛繁也讶异。你呢，什么想法？”

　　卓裕笑着击掌而上，右肩撞贴了下他左肩，“来就来。”卓裕睁开眼，顿时来了精神，“看不看照片？”

　　从机场出来送他去酒店，吴勒边开车边偷瞄。这些年赚大钱赚够了？”

　　“我这还有很多，适合慢慢看。”

　　谢宥笛制止：“给他上果汁，已婚男人喝什么酒。”

　　“美。

　　卓怡晓：我帮人画画赚的。”

　　吴勒心梗一秒，又反应过来，悠悠调侃，“是因为她吧，才让你迷途知返，重新做人。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平心静气道：“我晚上的航班去北京。

　　今天飞机颠簸得厉害，卓裕没休息好，闭眼揉眉心，懒洋洋地说：“自重一点，我已婚了，别让我误会，我有点害怕。”卓裕至今还有点恍惚。嫂子美吗？

　　但这一次，卓裕很明白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也大概率没有一个好结果。”

　　“是不好。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姜宛繁很平静，“你想回就回，没事。”

　　“靠边停车。

　　谢宥笛无语，“你才休息不到一周，人家年假都不止这几天。你哥虽然不在公司了，但你们永远是一家人。”

　　卓裕笑，“嗯，你叫。

　　“姐姐，我不想去，我拒绝了，姑姑很不开心。”

　　……

　　姜宛繁知道他要去北京时，就问了两个问题：

　　-要不要我陪你。我是不是该叫你裕总啊！”

　　谢宥笛靠的一声笑骂：“出息！我看到过好多次，他一个人坐在书房抽闷烟。但他一点也不畏惧，更不想退缩。”

　　……

　　当卓裕收到妹妹388元微信转账时，心情极为复杂。

　　吴勒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真心夸赞，“美，美，气质太好了。”

　　卓裕把在霖雀的“小镇故事”讲了一遍，谢宥笛笑到差点从高脚凳摔下来，“就为了这么点流言蜚语，把你苦恼成这样？”

　　姜宛繁笑了笑，“另一次呢？”

　　卓裕神色没变化，但拎着登机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什么时候回。她甚至没有多问，也没有不放心的好奇，坚定且从容的目光似是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