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猜测着,新帝的皇后会花落谁家,又是哪位闺阁小姐更有竞争力。圆圆说出这种话来,所以……
是他们那位皇帝陛下舍不得给位份么!
两人转悠了小半圈,就撞见了柳尚书家的小姐,柳琼君。
他匆匆起身,赶往梨霄殿。
“陛下,我好像中毒了……”
自幼在蒲兰谷长大,虽然未曾学医,也没接触过那些下三滥的情药,但她不至于以为自己在生病。
对方那几人,是从书院里出来的,琴棋书画无所不沾,乃是人人称赞的才女。
陆妤宝躺在内室,薄时衍缓步踏入,转过那道繁枝四扇折屏,一步一步接近她。
湘巧湘宜看见他喜不自胜,这回,娘子与陛下的关系板上钉钉了!
仿佛前面是妖精的陷阱,不断摧毁他的心智,越近雷池,粉身碎骨。
陆妤宝在发现不对劲时,就被几个人遮掩着送回来了。
陆妤宝有此认知,却是不慌不怕,爹爹给她备了个小药箱,里头什么保命解毒的奇药都有。
乐萝跟她们玩不到一块去,她们也不爱搭理这个小郡主。
陆妤宝使不上力气,想撑着爬起来,却不得其法。
这,如何使得呢?
她后面会是多高的位份,还不好说呢……
湘巧湘宜被指派过来伺候,亲眼目睹圆圆姑娘的娇憨可人,自然希望她能有个好结果。
她做个嫔妃还不够,惦记上了后位?
屋里陡然安静下来。
总能挑选那么一两个好夫婿!
圆圆姑娘被带进宫一个月了,至今未被册封,宫人们私底下对她的议论悄悄变了味。
“柳家?
薄时衍目光灼灼,步伐却不再往前靠近半步。
否则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若是乐萝有意为后,那确实身份上要压她一头,可是,以脾性深浅而言,这位郡主实在不中用。
乐萝拉着陆妤宝一块行动,也不在半山亭待着了,去底下会会他们。
薄时衍出现得太快了,几乎陆妤宝前脚回来,他后脚就到。
又软又暖,她还在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襟。
即便要请太医诊治,也该悄悄进行……
否则大张旗鼓的惊动了太多人,旁人不明就里,名声可就毁了。
“御医马上就到。
哪个女子没想过自己登上那最尊贵之位?
这是中毒。
她并未失去意识,本就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这会儿更加布满粉霞,醉酒一般的酡红颜色。
谁知,她们没等来德容夫人,反倒是陛下先到一步。
不过,薄时衍并未下令给柳琼君下药,让她落水足矣。
对象便是这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圆圆姑娘。
她倒不是看上了薄时衍,倘若他还是摄政王,指不定哪一年就被皇族清算了,并不稳妥。
柔嫩的小嗓音一如梦里,薄时衍几乎要以为,他做过的都是预知梦。
湘巧湘宜颇为着急自责,这点香氛迷药的小伎俩,简直防不胜防!
不上不下的吊着,想来是要等拟定皇后人选,才能轮到这位。
薄时衍看了一会儿,过去帮把手,把人捞进怀里,像兜住一团没有骨头的小猫一样。
此时此刻,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双方本没有交集,然而,利益相冲时,人就会铤而走险。
乐萝顿时恼了,忍着没有直白询问,免得戳破小娘子伤心事,挽过她手臂道:“既然你不留在后宫,那就趁着今日,咱们一起相看去!
陆妤宝的一双杏眼,水雾蒙蒙,瞧见出现在视野内的薄时衍,她张口求助。
“陛下,我的梳妆台上,有个小盒子……”她的小嘴咕哝着,努力表达清楚:“药丸子,我有药……”
差点忘了她蒲兰谷的出身,薄时衍随口应和,准备把人丢回去找药。
不敢说学识渊博,但比起其他小娘子,她读过更多书。
但他现在成了皇帝,坐拥这大堰山河,高高在上。
她们不敢离开小娘子一步,严防死守,一边命人去禀报德容夫人。
这不是恃才自傲,而是实事求是,况且,她的出身也高过大多数人。
柳琼君动了心思,并且为此做出考量。
难怪能叫那样冷情的陛下破例带回,可见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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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第一时间接到了十澜的传信,说圆圆姑娘遭受柳琼君算计,身中迷花靥。
谁知,竟会是被陛下带回来的贺圆圆!
薄时衍推掉了手头的政务,原本要接见的大臣改日再谈。”薄时衍缓缓掀起眼帘,冷声道:“她既然想让人出丑,声名狼藉,那就让她自己先试试其中滋味。
十澜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这是要给圆圆姑娘报仇呢。
侍女笑着退了出去,准备热水香汤,茶饮糕黍,细心守在殿外。
柳琼君没把她放在眼里,齐氏女又如何?”
偌大京城,旁的没有,就是人多!”
薄时衍炙热硬实的胸膛忽然靠了过来,激起陆妤宝手臂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差点打个颤栗。
原以为深得陛下喜爱,现在一掂量,未必如此。
柳尚书家的嫡女,难道不配为后么?
柳琼君的父亲官居尚书,消息灵通,旁人不知道陛下动了立后的心思,她知道。
她一点头,迅速退了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暗卫不便现身,没想到柳家小娘子那样胆大妄为!
许多人对贺圆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会儿一睹真容,全都被惊艳住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手段干净之人,不主动去招惹谁,但若对方不知死活,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柳琼君颇有些不服气,在这一辈的同龄人当中,她一直是个佼佼者。
吃上一颗就没事啦。江山都易主了。
这一幕,他一点也不陌生,他早就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