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这么拿笔指着我……”沈经年看她握着笔抬着的手,以及笔尖指着的方位,漆黑的眸子轻动。”
沈经年看进她眸底,丝毫不撤:“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的心跳也如此分享于她。
关青禾问出最好奇的问题:“那孙虹为什么这么说?
关青禾向来直接,这等涉及婚姻核心的矛盾不问出口,后面与沈经年相处也不自在。”
管家点头,在男人进了月洞门后,叮嘱其他人:“五分钟内送过去,然后今天就不要再进去了。”
她都丝毫没有察觉,他竟然也不出声,还在椅子上入睡。
她正出神,听见沈经年的低沉嗓音:“我也有一个问题问我的沈太太。
关青禾想得笑了起来,打开玉雕机,钻头触碰到玉块,顿时刺耳的声音响起。”
关青禾霎时间脸色热了起来。
太过沉浸其中,移动手腕时,手肘落空,与桌边碰撞,发出细微的声音。
如此居高临下,沈经年弯唇,徐徐道:“关老师这么看我,我会很想吻你。
男人敛着的眉目淡然清俊,好似看的不是别的,是在赏一幅画。”
沈经年坐在藤椅上,双手交叉,手肘随意地搭在腿上,反而询问:“哪种喜欢?默不作声地将东西放置在门边上的小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去。
这副优越的皮相,很难想象会爱而不得,娶了别人,不会孙虹真的在胡说吧?
她做事时很专心,再加上这是玉雕,更为谨慎小心,双眸紧紧盯着手里的东西。
这一扭头,便看见藤椅上闭目倚躺的男人。
男人忽地抬眼一分,对上她的眼眸。
人也是。
这是沈经年最爱的一面,直白通透。”
关青禾抿唇:“有些事说明白之前,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清冽的嗓音自她头顶落下。”
关青禾怔了下。
这一句情话若是在平时,好似普通,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情景下,更是一种誓言与忠诚。
关青禾看了半晌,拿起桌上勾勒形状的笔,隔空一点一点地数着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话说,他竟然没有不打招呼直接吻她,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又让关青禾惊奇。”
关青禾抬眸,“什么?
几分钟前,沈经年回家时,直接询问:“太太呢?”沈经年掷地有声。
沈经年望向窗前低首的少女,碎屑被她的手掌推着拢到最中心,却难免纷飞,迎着光,有些奇异的好看。”他这次轻易地抓住,敛目,一点一点地擦拭着纤白玉手上沾染的灰尘。
迎着光,浓密睫毛都清晰可见,根根分明。
美人不分性别,或者用美男也可以,沈经年这一身清贵西装,睡在古朴的藤椅,却丝毫不突兀。
而在桌后,坐着一位少女,戴着的面罩被映得反光,犹如琉璃色,明亮的眼眸星光璀璨,操作着机器。
沈经年望向窗边的身影,“忙完了?
她心思通透,自然明白这问题的最终目的,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该如何回答。
沈经年问:“这是都不让我碰了?
关青禾仰起脸,看见他优越的面容,成熟清雅的五官,以及落在自己手上的目光。
她脱下面罩手套,葱白的玉指揉了揉刚才举着玉石导致发酸的手腕,然后抬头寻垃圾桶丢碎屑。
关青禾的脑袋里蓦地跳出这四个字。
她转过来,一面的脸在阳光里莹白如玉,温柔如水:“自然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十指连心。”
大约是刚醒,语调并不清,略带一丝慵懒的哑。
什么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他们是在坦白局。
佣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静谧的画面。
关青禾一想,真有可能,如果自己回来没问,而是自己胡乱猜,大概就心里有疙瘩了吧。”
沈经年说:“或许是想离间?”
他这两个问题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问了。
太太在做玉雕,自家先生坐在藤椅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专注。”
关青禾可没他这笑言笑语:“我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的心里有别人,还与我结婚,又没有在婚前说这件事,我甚至可以认为是……”
她加重了一点语气,迟疑落音:“骗婚。
“我今天去静园遇到了孙虹。”
真诚直接就足以打败所有阴谋。
她今天得知,便在今天问了。
难不成真心里有人?”
“……”
还是继续睡着吧。
沈经年重新合拢她干干净净的十指,微微一笑:“好了。
沈经年说:“我的沈太太除了你,别无他人。”
“有。
至于沈经年的话语真假,关青禾觉得不需要去怀疑,因为也没必要在这方面骗人。”
他的话语如同手里的温度,毛巾是湿凉的,他指尖却是温热的,借着她的手指传递。
“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对于这段婚姻,希望与沈太太彼此忠诚。”
他有问必答,是关青禾极其欢喜的。”
话问出口,也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已经听见了机器钻玉的声音,“待会送杯水和毛巾过来。
午后明媚的日光从大开的窗扉透进来,洒在神色淡淡木桌上,是一幅很古典的画面。
从院外进来的男人被她忽视得彻底。”
他起身,顺手牵走了之前让人送来的湿毛巾,行至她身边,弯腰拾起她的手。
旁的都注意不到。
瞬间古典与现代有了交织。
等她磨出型后,满桌碎屑,一吹就飞。
沈太太到底该是谁,最该问的是沈经年。”
“有心动,该是喜欢。”
沈经年拨弄自己的袖扣,慢条斯理道:“她与我又没有关系,说的话自然也没关系。”
她语气十分平静,娓娓道来,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竟然比许多女生都要长密。
关青禾继续收拾桌面,将碎屑推至桌边,兜进纸巾里,声音轻轻柔柔:“沈先生,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在他没解释清楚前,关青禾想要避开。
夫妻间的事,不能被别人看见。
却在下一秒,又令她惊起的心回到原地:“你不就是真正的沈太太么。
“七分不信……”她语调缓慢。”
“当然能。”
这一问,出乎关青禾的预料。”
关青禾抽回自己的手,缩在背后,慢吞吞询问:“所以没有真正的沈太太?”
关青禾蹙眉:“这怎么能离间?”
谁知道太太和先生吵架或者之后又会不会做旁的事。
第52章 老公
关青禾转回桌子前,侧对着沈经年,不再看他,一边缓缓将满桌的碎屑拢起,一边开口。
“没多久。
关青禾回神:“你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别人,却没在婚前说,关青禾是无法接受的,也许会选离婚。
一句“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还未出口,她听见男人的话。
他抬起手腕遮在眼前,阳光被挡,照着微微突起的腕骨,宛若鎏金在骨。”
关青禾与他四目相对,便想起今天孙虹的话。
寻常夫妻之间,避而不答、或者是隐瞒,都是常有的事。”
他轻而易举地将手掌搁在她头顶的发上,温润道:“关老师还有什么要质问的,我都一并回答了。
沈经年说:“世界上有许多被称作沈太太的人,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沈太太。
美人春困。”
沈经年语调放松:“这些就可以了。
说不定沈经年见了自己都认不出来。
沈经年直视她:“我可以直接回答你,没有别人。
他就这么躺在藤椅上,唇间带笑,眼神移至她脸上:“是把我当画纸还是当玉,好以身作画?”
“那我说了。”
“……”
关青禾无言以对。”
管家问:“没有别的了么?
好养眼,她感慨。”
沈经年心知肚明,却笑问:“沈太太现在要质疑我了?
关青禾是新手,不像沈经年那样随意自然就能弄好,一块小小的玉石,她得花许久。
沈经年眉心微动,随即眼帘掀起。”
关青禾说:“孙虹说,沈太太另有其人。
这藤椅位置放得巧妙,门外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一半,另一半清辉隐在屋内的阴影里,眉心放松地舒展着。”
“你觉得哪种算男女之情的喜欢?
关青禾右手放在桌上,左手放在腿上,薄背直挺,坐姿优雅,目光看向他。
关青禾对着镜子都只能看到自己的眼睛。
沈经年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冷白的手指搭在把手,轻轻缓缓地点着,不错眼地看着前方的窈窕侧影。”
如果婚前说了,那答应便答应,不答应便不答应,婚后得知,这是不公平的。
可看到琵琶的形状,关青禾又忍不住弯唇,原来真的不是很难,沈经年没骗她。
连她的发丝都在光下透明,光滑细腻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似乎都清晰可见。”沈经年没忍住轻笑,手落下,刮了下她的鼻梁,“只不过,她猜不到沈太太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