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注射一支解毒剂再谈，可以吗？他们假设白沙是因为遭受到了重大的心理创伤才会决定遗忘那些东西：他们对她进行心理治疗，结果证实白沙心理素质极佳，一切正常。”
杰妮丝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 接着说道：“死兆星上出现王虫，他们已经派出舰队进行监管和巡查。
“但是只有一点点。
难道，她丢失的是那么美好的东西吗？再没有任何场合能让这么多的蠕行玫瑰聚集在一起了。失忆无疑是一种异常情况，于是皇帝召集许多医学专家，用尽了各种手段试图唤醒她的记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记忆是哪里来的。”戴胜的声音虽然冷漠，但却也十分有说服力。”白沙指着西诺说，“但我要这个洞穴里的气体。”西诺喋喋不休地问道。”
白沙挂断了通讯电话。
如果这场穿越不是一场梦，那她必须得做些什么来确定自己的存在，确定自己是怎样的人。
但现在，在某些力量的推动下，他的策略必须转变了。”亚宁微微皱眉，“他们遭遇星虫的地方就是被划为禁区的那片土地。”塞西尔·罗宁下意识忽略了王虫还在孵化期，他就当王虫已经诞生了，用训话的语气对白沙说，“要么回到安全区去继续比赛，要么你现在就给我回幽都星。即使参加演练也应该一步步来，没听说过让人学游泳就把人直接往深水里踹的。”
白沙点点头，没有说话。乘势追击他们吗？
“这是难得的机会。”
整个死兆星就像是陷阱密布的黑暗密林，可怕的怪物们各自占据着领地，将这片密林分割。
“……我想回去。没想到对方直接撞上了王虫……
“帝国代表队的死伤应当不严重，星虫也确实处于孵化期， 否则局面不会是现在这样平稳。
其实他们心知肚明。”西诺示意白沙接通塞西尔·罗宁的电话，“您要是出事了，我全家倒霉呀。
“殿下，殿下？
白沙拿质问的目光看着西诺，西诺不为所动：“您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皇储直属护卫’的头衔？
或许是个巧合，他们行走的方向与刚刚被封锁的禁区恰好是反方向。”
联邦学生们心中顿生感慨。
西诺勉强回以一个笑容。
“……死兆星上有王虫？这事没得商量。但西诺知道，这是妥协的意思。
或许在某段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她曾经“变成另外一个人”。平时我一定站在您这边，但这回不一样。
“我们得离那片禁区远一些。”白沙继续说，“好吧，其实还有我爸爸——嗯，大概率应该就是我爸爸的男人。原因很简单，虽然他们是军校生，但他们也只是学生。
她总该多试几次才能确定不是吗……？”
白沙：“所以你就当我舅舅的眼线？警醒是必要的， 但胆怯会反过来扯我们的后腿。而且要命的是，她的大脑正在疯狂告诉她，她非常留恋那段美好的记忆，她想得到更多。我吸入那些气体之后，莫名其妙就记起来了一点碎片似的记忆。这是她找回更多记忆的绝佳机会。”
“但是我们得改变作风。”纪雅双眼雪亮，语气里透出隐隐的怒气，她听见了刚才的谈话，觉得自己不得不站出来阻止白沙，“您是帝国的总指挥，不能抛下队伍。我们可以凭这点推测出他们现在的位置。”有学生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西诺给我发信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打算做些不理智的决定。但这也是白沙证明自己的手段。”西诺呼唤了她两声，“我们是为了你好。
解毒剂确实是有用的，白沙的头痛正在慢慢消退，找回缺失记忆的冲动居然也慢慢退却了。”周影若有所思，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王虫不可能是在赛前清扫的时候被遗漏的。”
最好别再出什么意外了。”有胆子大的提问道。他在尽量减少队伍的伤亡。”塞西尔·罗宁以强势且冷硬的态度打断，深蓝色的眼眸如暗涌席卷的海面，“你不能再下去。”
如果大胆前进不会给他们带来死亡的话……
“好。他们刚刚发现王虫的踪迹， 而目前死兆星上只有我们两支军方队伍……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是帝国代表队和王虫正面相遇，上报给了赛事组。据我观察， 我们今天的团队作战效率不足平时的百分十七十。如果王虫已经诞生，他们不会把我们这些学生留在死兆星上碍手碍脚。
第一百三十九章
比赛场地缩减的通知很快传达到了联邦代表队那里。他是第一场联赛的指挥， 虽然已经“辞职”了， 但余威仍在，他发声还是有一些学生会被震慑。有关她的任何信息你都不会错漏。”
这个大胆到有些不理智的提议马上被否决。何况现在有王虫，你还想往那边冲，嫌自己命太长吗？”白沙举手表示投降，“走吧，继续去狩猎星虫。
这是第一次，白沙获取那些记忆。”
“殿下！
“稍等。”
“……”塞西尔微微睁大眼，一时间竟做不出除了吃惊外的任何反应。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是面对一个没有线头的线团那样束手无策。”周嵂难得插了一句——他在军演里向来寡言少语，实际上他的经验远胜于队伍中的任何学生，“猎杀星虫，我们有希望趁机提高积分。现在前后也就过了七个小时左右。
他们被引向了更多高等星虫盘踞的地区。”
白沙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西佩斯的下落吗？
但现在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周影和周嵂作为在场精神力级别最高的人，其实他们不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尤其是周嵂。
“我不下去。这也意味着我们大可不必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处处顾忌。我要地穴里的那些气体样本。
白沙就在她身边接受治疗。让他们带着容器来取样，越多越好。”塞西尔·罗宁的声音透过系统传出，有些失真，“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清剿王虫。
“你疯了？如果他们是在封闭赛场内进行演练，如果他们没有挑选到死兆星……有太多的因素，让周影这种生性谨慎的人投鼠忌器。”
白沙：“……好的。”
说到底都是化学物质，未必不能复制。
她还记得那些气体的毒性——让人看见最想实现的梦想，或是复刻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没有再回到地穴里的冲动了？”杰妮丝语气冷淡，用词却颇为犀利，“自从我们到了死兆星， 处处束手束脚。”
白沙：“……”
她硬着头皮接了塞西尔·罗宁的视频请求。”
岑月淮拿到解毒剂，自己给自己来了一针，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白沙说道，“蠕行玫瑰的毒气对我有用。
“我现在很好。
早在白沙刚刚回到帝国的时候，塞西尔·罗宁就知道她“遗失”了很多小时候的记忆。之前带队老师不是已经嘱咐过我们， 没必要和帝国的人起冲突。”西诺抬头望了望天，只见空中缓缓降下几艘星舰，同时岑月淮呼叫的医疗队也到了，“解毒剂来了。”西诺毫不犹豫地将幽都星的信号接入了他们的通讯系统里。
之前看帝国代表队的积分涨的速度那么快，想来遇见了不少星虫，他们还暗暗妒忌来着。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确定……”
“那您亲自跟陛下说吧。”
“一码归一码，我的殿下。”
她垂眸，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只是想尽量平稳地结束这场演习。
“那……我们该怎么办？所以我打算重新回到地穴里，看看能不能记起来更多……”
“不行。
“戴胜说得没错。仿佛只要白沙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就会要求医务人员给白沙再做些深入检查。
只是为了保守起见，周影只选择了以他们的兵力绝对能战胜的星虫进行清扫。
……
休息片刻后，白沙觉得自己的状态稳定了很多。”白沙说道，“我并不是对那些幻觉上瘾，我将来也不会沉迷于什么‘玫瑰之梦’。他们没有遇见3S级别的星虫不是没有理由的，部分原因是周影刻意为之。然后他们怀疑是有人在白沙的脑子上动了手脚，或者是用什么特殊手段操控了她的记忆——这种猜测是合理的。
白沙只是觉得有点心情复杂。
白沙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西诺看。
“你确定现在自己不头痛了？也就意味着吸入过多有上瘾的风险。”
周影点头表示赞同。舅舅——”
“你叫我一声舅舅，这就是我不放你下去受伤的原因。
一支解毒剂下去，白沙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西诺说：“现在可以谈了吗？
白沙屏蔽所有人的信号，除了皇帝的，然后她认真地、有些紧张地对塞西尔说：“我记起妈妈了。”周影决定，“那我们接下来就去猎杀更高等的星虫吧。你再优秀，王虫也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应付的。而且那些气体有毒，它们甚至是——”
这些气体甚至是毒品的原料。
原本赛程要求，在没有队伍投降的前提下，他们要在死兆星呆满二十四小时。
“镇静， 只是孵化期而已。也就是说，假设我们陷入危局之中，只要马上选择出局就能得到救援。”
按理说，白沙的身体和机甲状况都是无碍的——前提是她的精神稳定。”
西诺叹息一声，示意医生给白沙再来一针。
西诺的心情也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