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旗突然拍了下桌子：“臭丫头你懂不懂礼貌，我是你姑父！”
贾旗头也不回地出了餐厅，丢下了贾一吉和贾一祥。
贾旗大吵大骂，看见了病房里的沈半夏，指着她说：“半夏，你给我出来，长辈来了你都不吭声，你懂不懂礼貌！段融怕会冰着她, 不知道从那捞了个垫子过来, 垫在她屁股下。
“姑妈，你去看着我爸吧。
沈半夏每个月会按照护工的工资标准给姑妈钱，沈莹有一半都贴补给了贾旗。”
贾旗彻底没辙，胸口憋着气上不去下不来，后面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行，那这俩小孩你也替我看着吧。两个孩子听多了这种话，至始至终都很安静地低着头吃饭。
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半夏勉力让自己清醒, 手轻轻地推了推他，口中含糊不清地说：“段融, 不可以。”
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响，贾旗起身想动手，沈半夏冷冷地抬起眼睛：“你是不是忘了我读的是法律，如果你敢打我一下，我能让你赔个底朝天你信吗！”
沈半夏带着贾旗他们出了医院。你们还想吃什么，我再给你们点。
“我是想让他们上学，可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贾旗开始用两个小孩做筹码，沈半夏这个人虽然没什么良心，但是对两个表弟还算关照：“这样吧，你把学费钱给我。”声音又压低了点儿，说：“这种男人就是个无底洞，不能再给他一分钱了。
“姐姐，我想吃肯德基。”
沈半夏帮父亲把手也擦了一遍，毛巾搁在一边，起身离开病房。沈半夏问她，她只说没事。”
每次她撒谎，都会说要去图书馆。”
“学费我会去学校亲自帮他们交，不用您操心。”
“我知道了姑妈，我会看着办的。”
贾旗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里：“是，你厉害，你是要当律师的人。”
“他们学费是谁花光的你心里清楚。
两个孩子眼里有泪涌了出来，一直在强忍着才没有掉。
沈莹不放心地把她拉到一边：“如果他再跟你要钱，你千万不能给。
沈半夏的少年时代过得不算好，不想让他们的童年也染上阴翳，强撑出个笑安慰他们：“没事，姐姐会好好照顾你们的。父亲经常当着他们面跟人吵架，他们早都习惯了。”
沈半夏给他们点了餐，贾旗一副讨债的样子坐在对面，开门见山：“沈莹这几年给你们家当仆人一样伺候你爸，你每个月就给她仨瓜俩枣的这不合适吧。”
“我给姑妈多少钱是我跟姑妈的事，跟您又有什么关系。你恐怕早就拿着破碗去街上要饭了！我老婆整天伺候你半死不活的爸，你替我家顾一顾小孩，这没关系吧。”
“是我花光的，那又怎么了。也不多，两万块而已。”
贾一祥抬头看她：“姐姐，我跟哥哥以后住哪儿啊。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两个没有书读了，这件事你要不要管，如果你说不管，那行，我现在就去学校给他们办退学。她是一直在照顾我爸，可我每个月都按市场上护工的价钱给她发了工资，如果不是这份工资养着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地跟我说话吗？”
沈半夏怎么敢让他送，背上包跟他道了别，逃一样地跑了出去。每次贾旗喝了酒就来医院找沈莹要钱，沈莹不肯给他就在医院里闹。”她对沈莹说。”
“花在我爸身上的钱全都是我自己挣的，没有用您一分钱，您着什么急？”
“图书馆。”
“臭丫头你再给我乱说一句试试！
沈半夏洗了条热毛巾帮父亲擦脸，听到有人吵嚷了几声，扭头看见贾旗在外面闹。只是史蒂夫医生说过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六成，存在手术失败的可能性。我给他的钱完全够他生活了，是他都赌光了。我在这边没活路，那我不待了，我走！
今天贾旗还带来了家里的两个儿子，争吵声和孩子的哭闹声乱成一团，已经有保安过来请贾旗离开。”
段融又亲了她几下, 手拿出来：“那什么时候可以？”
“所以您这位姑父有任何需要我尊重的地方吗，我姑妈嫁给你吃了多少苦，你不去工作整天花她的钱你不觉得丢脸吗！”
贾旗最害怕跟沈半夏这丫头交流，她看起来软弱好欺负，但其实性格十分倔强，动不动就把法律搬出来压人，贾旗曾经找她要过几次钱，每次都被她伶牙俐齿地怼回去，一点儿好处都没捞着。
沈半夏带着两个表弟回了医院，沈莹看一眼病床上的哥哥，眼眶立刻红了：“我还想看着他醒来的那天。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整整一天沈半夏都留在医院，父亲的各项检查都已经做过，满足手术条件。她可是你亲姑妈，你就是使唤个牲口也不是这么使唤的。既然你这么厉害，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我，一吉和一祥可是你表弟，是你为数不多的亲人，他们现在连学费都交不起了，你忍心看他们没书读吗？”
“那是她该我的！”
两兄弟是双胞胎，分别叫贾一吉和贾一祥，今年六岁，长得像沈莹多一些，性格也像，没有沾染上贾旗的坏脾气。沈文海要是十年不死她就要熬十年吗！
这两年贾旗迷上了喝酒赌博，赌得虽然不大，可也已经快把家里掏空。贾旗的话并不是心血来潮才说的，他真的收拾了东西离开家，不知道是去了哪儿谋生活。
“好，我带你们去吃。”
“适龄儿童父母应当依法保证其按时入学接受并完成义务教育，你让他们辍学属于违法，我同样可以告你。”
“不用了，你公司应该有事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沈莹要照顾沈文海，基本就住在医院，只偶尔才回一次家。姑妈当年本来是有工作的，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跟社会脱了节，再想去找工作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沈半夏两条腿往下搭着, 腿分开, 段融的腿抵着她，唇密不可分地与她贴合, 舌头一下下搅着，一只大手揉捏着她。她整天不回家就知道待在医院伺候你那个活死人爸，她还想再熬多少年？”
“去哪儿？
只是把他们丢下来，这是第一次。段融并不挑破，问：“我带你去？
沈半夏呼吸越来越困难, 口中发出的每一声都带了被他弄出来的媚意，眼角变湿。”
段融默了两秒，说：“行。”
沈半夏说不出来, 眼神躲闪着往下：“我有事要出去。沈莹每个月给他的那点儿钱根本不够他在外面挥霍。
贾旗是沈莹的丈夫，成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自从被公司裁员后就待业在家，不肯拉下脸去找工作。
两个表弟脸上还挂着泪，沈半夏问他们：“你们饿不饿啊，要不要吃东西？
姑妈在医院里照顾沈文海，脸上有泪痕，好像是刚哭过。”贾一吉抬着头看她。没办法，如果沈莹不顾贾旗，贾旗能带着家里两个孩子饿死。光是花在沈文海身上的钱有多少了你数过吗，你是不想好好活了，可我们家还想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