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怜立即转向刻磨，用半月语迅速复述了几句，问道：“这是真的吗？解开绳子，让我再跟他决一死战！

因为有两个人，分别在操纵不同的蝎尾蛇，所以另外一个人指挥的蝎尾蛇，不会听从半月的命令，这原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难怪那时候，一群半月士兵骂人的话里夹杂着“婊|子”，想必并不是在骂谢怜，只因为同是中原人，他们便想到了攻城的裴宿，再联想到半月，顺便把她给骂了。当时我虽只带了两千人，但这两千人自始至终都是稳胜你四千人。！而且，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认识很多年了吧。”

裴宿道：“不错。”

若不是捆仙索牢牢绑着他，只怕他早就冲上来拼命了。”

裴宿道：“若果真如此，那不如我们从头清算。无论城门开不开，你都输定了。”

刻磨大声道：“要不是你们两个串通起来，里应外合，我们怎么会输？卑鄙的中原人！

裴宿道：“她没有。因为，在攻城的前一晚，许多半月人的家族首领联合起来召开集|会，秘密约定好了一件事。你们毁了我们的国家，我们也同样报复你们的国家，这有什么不对？”

半月小时候受半月孩童排挤，只有汉人的孩童与她玩得很好。”

他之前就在想，那些出去咬人的蝎尾蛇，如果当真不是半月指使的，又没有原因能解释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了，那就只能解释为，还有一个人，也会操纵蝎尾蛇了。”

也许是这平淡得令人火大的语气过于熟悉，刻磨听了后，黝黑的脸上瞬间汹涌了愤怒之色：“……是你！”

闻言，三郎挑起了一边眉，道：“歹毒。”

也许是因为那段岁月是他为人时记忆最鲜明的日子，所有的情绪也最鲜明，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但我自己可以从她身上学。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歹毒？！而那许多孩童，他虽没法个个都记住，但也隐约记得，不少都是驻守边境的军中子弟，长大后，大多数也都会参军。”

谢怜点了点头，道：“毕竟小裴将军聪慧。！”

裴宿不再理会刻磨，用汉话道：“为了让我屠城。”

他抬起头，缓缓地道：“因为半月人生性凶悍，又十分仇视中原人，就算输了，也不肯认。你不是已经摔死了吗？！一旁的刻磨愕然道：“你是谁？

谢怜道：“半月……当真给你传了消息？”

他微微侧首，道：“半月人在边境一带无理取闹过多少次？”

他道：“既然你是稳胜，半月又为何要打开城门？当时，我们是快胜了，半月国已经要输了，但恰恰就因为如此，所以才非屠城不可。裴宿！”

裴宿道：“当真。

谢怜道：“半月是不是教过你怎么操纵蝎尾蛇？”

闻言，除了刻磨，在场其他人皆是一怔。若不是你们打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被逼到这一步？

谢怜道：“什么叫为了让你屠城？否则，不能解释生性阴郁的半月为什么会突然和一个敌国的将军认识了，并且肯通敌。也许，裴宿就是中一个。”

裴宿冷冷地道：“刻磨，你不要不肯承认。半月国恶意拦截了多少中原去往西域的商队和旅人？”

裴宿冷然道：“第一，两百年前我们决一死战，你已经输了；第二，请问我哪里卑鄙？？你们明知自己国中有马贼专门拦道打劫大肆屠杀汉人，却刻意包庇，汉人派去围剿盗贼的士兵反而被你们以越界侵|犯为由杀尽。”

阿昭一点目光也没有分给刻磨，仍是紧紧盯着三郎，极为警惕，只用半月语说了一句：“刻磨，你真是过了几百年都没有变。”

刻磨毫不掩盖，昂首道：“真的！这只是一个猜测，然而，看裴宿的反应，似乎并没猜错。刻磨怒道：“歹毒？”

谢怜心想：“麾下只有两千人便被派去攻城，这小裴将军为人时，在军中莫不是比我还受排挤？”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这句是用半月语说的。既然你已经要胜了，又何必非屠城不可？即便他们亡国了，也誓要搅得亡他们者的国家不得安宁！整个半月国的男女老少都做好了准备，连夜赶制炸|药，准备赶制完成后，万一城破败北，就立即从各个方向分散潜逃，流入中原，专门混在人群众多之地，伺机杀人。歹毒。”

那边刻磨啐了一口，道：“卑鄙的裴宿。”

他一字一句地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即便自己一个人死，也要拉上更多的中原人死。歹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