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妞正在向简丹那儿讨欢心呢，趴在她耳边奶呼呼地说：“外婆，舅舅有空了，可以让他去洗碗啦，您要好好休息喔。
彼时的姜宛繁在首都博物馆，参与一件西周时期的仕女刺绣文物修复工作。
她怀孕那一年，祁霜的心脏就出了不可逆转的问题。
又一年夏天。
她是那么自信、有分寸、有规划的一个人，为了这事乱了心神，自我怀疑，患得患失，这不是卓裕愿意看到的。一行人齐齐回头，墓碑上的祁霜，笑容平和、包容，似在无声地说再见。”
“对不起，不可以，明天是我奶奶的忌日。
这一套新房是下半年才搬入的。
“小学一年级新生。”
“……”
姜弋：“鱼宝，咱们吃奶酪棒行么，还有草莓莓，你吃吧。”
“……”
“每次戴套好麻烦。”
到长廊里，偷偷给微信女明星发信息：“卓裕不行了，已经没感觉了，这手术以后我不做。
山上树荫成片，远处群山辽阔。
她从未想过，这张照片会成黑白。
奶奶走的那日，是夏至。
比如，照顾好姜宛繁，过上松弛、有进退、快乐充实的生活。就连向简丹都赞不绝口，直夸卓裕会过日子。
一旁的男人搭话：“哥们儿，第一次当爸爸吧。事业、生活上的改变不说，旁人都讲，她从怀到生这么顺利，不要紧的。祁霜没力气，抱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看着，逗着，对她笑。不是你这种。
他就说嘛，在这种事情上不能一劳永逸，还是勤快点撑伞吧。
这段时间流感严重，幼稚园提早放假。”
姜弋：？”
生什么老二，卓裕单方面决定不生了。”
“肯定是，一般有第二个孩子的，都习惯了。
嘁，说的都是风凉话。
所以在小鱼百天宴之后，卓裕去做了结扎手术。
有一次抢救，祁霜死死抠着姜荣耀的手。”
卓裕不以为意，嗯了声，“麻烦。
那一年，春日尾声，小鱼是个赖在怀里的小婴儿。
向简丹：“妈，我把您的卧室换了个窗帘，淡蓝色的，是您喜欢的颜色。”
姜弋头疼，“我现在23岁了。”
应该比以前还要强一点。”这位爸爸的形容很接地气，热情分享经验，“放轻松，生老二的时候就好了。”
姜宛繁和卓裕结束工作是在一周后。”
卓裕无语，“那个是哪个？
—
晚上和谢宥笛酒吧小酌。
先斩后奏，姜宛繁半晌没说话，语不成调地问：“你，你就这么把自己给了断了？”
“可以推一推么？”
“18岁。”
“那不是白裙子，是卖食品专门穿的白大褂。”
谢宥笛在胸口比划了个手势“X”……生活。
卓裕无所谓道，我受罪没事，你不受罪就行了。”
大家忍俊不禁。”小鱼的小奶音非常提神，“舅舅，我想要上次那个白色裙裙的阿姨当我舅妈。
近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做成微复式的布局，隔出了单独的儿童空间，家庭功能分区十分清晰。”
专家：“……”
不过，随着小鱼小朋友的茁壮成长，这些焦虑自然烟消云散了。”
“嗷。
月嫂是个热心且细心的阿姨，哄睡了小鱼，出来喝水正巧撞见，“呀，小鱼爸爸你怎么了？
那场景太美了，姜宛繁给祁霜咔了张特写。甚至连拖鞋，都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彼时的姜宛繁孕晚期，奶奶不想她担心。人嘛，风烛残年，下坡路起了个头，便是回天无力。
这几年，凶险挣扎于生死线很多回，后来，祁霜不想挣扎了，每回去医院，磨自己也磨小辈，忒不快乐。
小鱼摇摇头，“是草莓，不是草莓莓。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衣服叠在衣柜里，书桌上的日记本、针线盒码放堆高，桌面没有一丝灰尘。
姜宛繁蹲下，轻轻抚去碑脊上的一片，抬眸笑着轻声，“奶奶，我们都很想您。
卓裕陪祁霜散完步，坐在院子里小聊天。
起风了，飘落下来几片树叶。”
卓裕一个人开车去和回，伤口还是挺疼的，这一晚翻来覆去睡得不太好，半夜疼醒了，又闷头闷脑地去找止疼药。”
卓裕回得快：“你。
—
小鱼是个乖宝宝。
谢宥笛咳了两声，“我去放个水。
在她一岁之前，乖到姜宛繁一度怀疑，这娃是不是神经发育迟缓。
卓裕：“没听过么，外甥像舅。”
下山的时候，林间树叶沙沙作响，被风弹奏出温柔的声浪。您多来我梦里看看我好不好？”
一旁的卓小鱼立刻举手，“老姥姥！
家人都尊重她的个人选择，收拾好东西，带她回了家。
不多久的某一天，在俱乐部忙着的卓老板收到一份同城快递。
—
又一年春节。”
“那你什么时候拿的滑雪雪教练证？”卓裕笑。
他觉得怀孕这件事，对姜宛繁的影响最大。
卓裕说：“没感觉。
如果有回光返照，那么奶奶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切收拾妥当，这是她为这个家，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扫完墓，一家人陪祁霜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她那会儿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又大又凶，谁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卓裕在日本，忙于新的户外滑雪场建立事宜。身后的栀子花开疯了一般撒欢。挂了个专家号，专家问，“是有什么症状吗？她这么可爱，是不是像你？”
姜弋没被向简丹打，先被这小妞给气死了。
其实北京那边原本还有一场品鉴交流会，但姜宛繁婉拒了。
“答应您的，我都有在努力做到。”
卓裕转过头，“怎么像？”
卓裕蹲在那儿翻箱倒柜，艰难解释：“胃疼。状态特别好的时候，老姜会推着她去镇上遛遛弯，见见邻里熟人们。”
“哪个白裙子阿姨？
小鱼有模有样地学着卓裕的动作，将纸钱一张张地撕散，让爸爸烧。舅舅，女孩子才这样说话，你会被外婆打洗的。
只有姜荣耀伏身安抚，“好好好，妈您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姜姜。
谢宥笛喝了两口，忽然问：“你那个之后，那个有没有下降？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姜宛繁帮祁霜拍的。主办方的一把手亲自过来邀约，姜宛繁只得如实相告：“抱歉啊，我要回老家一趟。
姜宛繁将原话发到闺蜜群里，向衿和盛梨书又是同款“啧啧啧”感叹。”
小鱼说：“她都辣么大啦，那舅舅你更应该抓紧把她娶回家了。”然后立刻下单几箱小雨伞。
“我哪种？
卓裕摸了摸闺女的头，然后看向墓碑上祁霜，隔着照片，一老一少的目光似是时空跨越，这一瞬间，如这温热的阳光，浑身暖和和的。她记得那个傍晚，一大片火烧云拖出焰火蓝，很是壮阔。
寄件人：两个美女（绝世）
依旧是一块金光闪闪的奖牌：
卓裕
男德班终生成就奖
权威鉴定，特此鼓励！而且你应该叫奶奶，她都五十二了！”
姜弋瞬间平衡了，扭头招呼：“来，鱼宝，舅舅陪你聊天！
好像是她第一次带卓裕回家。”
“爸爸俱乐部门口那家包几铺的。
卓小鱼被姜弋送回霖雀过暑假。抵达霖雀后，第一时间跟卓裕告状，“你闺女这么能说会道，跟谁学的？
早上发现的。”
“那你20岁的时候是不是要拿结婚证啦？
备孕不顺那几个月，姜宛繁的状态差到要看心理医生。我又长高啦！
卓裕把姜荣耀和向简丹接到B市一块过年。”
吃能堵上你的嘴。”男的颇有经验。”
姜宛繁说他活受罪。！”
姜荣耀：“托您的护佑，家里一切都好。又去帮姜宛繁，除去墓边的杂草。”
“19岁。
路上，小鱼小朋友太能唠嗑了，“舅舅，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上周在小四那里做了两套新被单，秋天的时候就给您换上。”
姜宛繁对夏天所有的喜爱，湮灭于两年前。”
姜宛繁说：“她太听话了。”卓裕说。您在那边也好好的，这次给您烧了20副字牌，够您打过瘾的了。”
姜弋挠挠头，“奶奶，我又长帅了。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平躺于床上，被子盖在胸口，面容安详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