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16你疯了()

第275/287章

”

  裴素臣看她目光慌乱,没敢把话说绝对了,“你我表兄妹二人,日后相互帮衬着才是。

  危吟眉也不知晓,又怎么能对表哥挤出一点心思?”

  裴素臣得到这话,唇线微微抿住。”

  裴素臣拉她靠近,替她拢了拢兔毛围领,这样的举止是他从前不会做的,显得过分亲昵了。

  压不住的心思,裴素臣也没打算去压,就让它这样生长吧。这人半个月前才来王都,一来便得了大王的重用,至于他是何方圣神,小的也不知。

  回绝他的话,只能等裴素臣回到京城,再和他说了。

  这个念头一出,更多的猜测如泄洪一般流出。

  她目光落在他背影上。

  裴素臣在王宫里议事,一直没回来,在深夜送来一封信,让她明早先出发回去。”

  危吟眉正有此意:“明早我就出发。”

  “有些话想要和娘娘私下里交谈。”

  侍卫应下,吆喝让大部队走快点。”

  她心荡开了一层涟漪,突然跳得很快,转头看向裴素臣,二人目光如清水般相接。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去?

  她果然没猜错,安格尔的眼睛,哪怕乔装打扮过,也极其像谢灼。两国虽然达成盟约,但许多后续,都需要他留在南昭善后。”

  安格尔向她告退,“娘娘既已达成盟约,就该及时离开,不然大仗开打,娘娘想回大祁就难了。”

  裴素臣的声音轻如羽毛,拂在她的心尖上:“那以后的路,我可以陪表妹一起走。

  “大人想要和我说什么?

  危吟眉定住:“表哥质本高洁,高贵矜雅。”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了。

  危吟眉回到旅宿,开始收拾行囊。后来她回到宫中掌权,便立刻调他离开那偏僻的村落,让他一同来南昭谈判。

  天空从暖黄色,渐渐变成淡蓝色,傍晚时分,危吟眉看四周士兵疲累,让大部队停下来,稍作休整。

  身后传来脚步声,危吟眉没去注意是谁,正想回绝裴素臣,却发现来人是安格尔。

  毕竟是昔日的爱人,同床共枕,朝夕相处,对对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极其了解。”

  “半个月前?”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素臣,安格尔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危吟眉转过头问:“安格尔大人有何事?

  裴素臣行礼:“那晚些时候,我再来和表妹商谈政事。

  危吟眉吹灭灯烛,阖目睡去。

  安格尔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场游刃有余:“是有关结盟之事,裴大人不会不让吧?

  危吟眉坐在灯下,望着手上的这封信,感觉沉甸甸的,轻叹了一口气。”领头的胡人上前来,夺过那羊皮地图,“昨夜下了雪,原来的路线雪还没有消融,不太好走,只能走这边。

  他的靴子是胡靴,里面有坡跟,让他看上去高了那么一寸。

  安格尔道:“还好。”

  危吟眉道:“我想先抚养阿忱长大成人,等他皇位坐稳了,剩下的事还没有考虑过。

  多事之秋,危吟眉身份特殊,不能声张出去,他们一行人便扮作商旅。

  二人没再说话,裴素臣却想到在清溪村,她对他说“表哥是有鸿鹄之志,不该被困于浅滩中”,眼里浮动婉婉柔和之光,劝他去边关谋事。

  他道:“表妹想过日后的路怎么走吗,你才双十年华,不该年纪轻轻守寡。”

  危吟眉的思绪一下被打断,“那大人去吧。这一支队伍走在绵延不断的草原上,也犹如同蝼蚁一般前行

  危吟眉骑在矫健的骏马上,一身红裙被吹得飘扬,头上的红色织金面纱也随风飘展。

  她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抽身,她和谢灼认识了足足有九年,淡忘他到底要多久?她好像察觉出了表哥话中一些别的意思……

  她柔声问:“表哥?

  他实际上与谢灼差不多高。”

  裴素臣问:“你与谢灼就是一类人吗?

  **

  天蒙蒙亮时,送行的队伍离开了王都。”

  安格尔打趣似的问道。怎么这样就走了?

  为她谋事,他心甘情愿。

  她吩咐道:“夜里也加快赶路吧,不要耽搁了。”

  危吟眉没回话,天空低沉沉的,好像快要下雪了。

  裴素臣道:“北疆天寒,娘娘注意身子,别染上风寒。

  边境的大战一触即发,北疆不太平,回到中原才算安全。我不过是寄养在裴家的孤女,孤苦伶仃,表哥为何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和表哥本就不是一类人。”危吟眉问。

  危吟眉觉得最近想他的次数真的有点多了,可能是谢灼死了,她心里那层束缚也随之消失了,她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慢慢回忆起二人过往。”

  “昨夜我拜访娘娘,见娘娘对摄政王一片深情,情至深处,谈及摄政王似乎还要落泪,今日见娘娘则好似要答应别的男子求爱?

  危吟眉与安格尔相处,从头到尾也只有一日,可即便是这一日,危吟眉也足以察觉出不对。

  他突然侧过脸去。

  安格尔胡须浓厚,隆鼻深目,头发微卷,是典型的西域人长相……

  那一双眼睛,漆黑曜目,眼角深邃,眼尾好似微微上勾。

  她调转马头,对身边的士兵道:“你们护送我回王都……”

  这话被骤然打断,队伍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有人点着火把,翻看地图:“这里的路好像不太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裴素臣侧过头看着她,她眉目轻盈如雪净,眺望着远方的天际,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再次去看安格尔,谁知安格尔却避她如什么似的,错开一步道:“我去处理莫依王子的事了。”

  危吟眉看一眼裴素臣:“表哥,我想与安格尔谈谈。”

  他的声线有一点沙哑,像压抑着声带说话。”

  危吟眉低眉敛目,她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不该牵牵扯扯,弄得欲迎还拒似的。”

  危吟眉瞧见远方汇聚了一团密云,风从四方吹来,吹得她心莫名不安。”

  裴素臣走了,危吟眉与安格尔到一旁的回廊亭子里说话。不会强求你答应的,慢慢给我一个答复便好。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壶水,问身边的侍卫:“还要多久到边境?

  她有点想谢灼了。

  至少她的一颗心,现在还容不下别人。危吟眉的打量戛然而止。”

  安格尔一顿,回过头来,看着她的面容,半晌才轻声:“南昭的士兵会护送娘娘的。

  危吟眉与身边的胡人士兵聊起安格尔,问道:“他是什么来头?

  一直到安格尔离去了,危吟眉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说来找自己要谈正事吗?”

  这话让危吟眉心中狐疑更甚,原来他才来南昭不久啊。安格尔肩膀宽阔,腰身十分劲瘦,腿也极其长,但因为他穿了一身厚厚的长袄,遮住了原有的身量,体态就显得臃肿而魁梧。

  裴素臣替她系好了披风的带子,隽秀的面容停在她面前,“谢灼已经不在,表妹却还有大好的年华,这样好的年纪,这样好的青丝红颜,不该一个人踌躇不前。

  危吟眉握着粗粝缰绳,回头望向来时的路,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想要回去看看。”

  “没有走错!

  他这般的身份,沦落到这样的田地,还能有一个她懂他,是多难得的一件事。

  她胯.下的马儿垂下头去吃草,这马儿是早上离开时,安格尔送给她的。

  “大人很怕冷吗?

  安格尔开口,打断了危吟眉的说话声,“娘娘。”

  “快则一天一夜,若是遇上了风雪,那就慢了。

  “昨日安格尔走后,我入内看到表妹一个人抱膝而坐,似乎落了泪,知晓表妹心里大概还是忘不掉谢灼,只是万事都要朝前看,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不能被过往左右,反而让他成为你的心魔。”

  危吟眉嗯了一声,笑道:“从小到大表哥对我都这样好,后来入了宫,你也在暗中帮衬着我,有表哥在身边陪着,我十分安心。

  安格尔立在一丈远外,不知听了多久,一双瞳孔透着冷黑之色。”

  裴素臣皱了皱眉,“何话?”

  “安格尔大人?

  她知他的志向,知他的抱负。

  衰草连天,茫茫无际。

  危吟眉觉得此人无比的熟悉,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当然也不会往他就是谢灼身上想。他微微蹙眉,突然想到了昨日他离去,那时他的背影,走路的姿态……

  竟是与谢灼一模一样。

  九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剩下的日子考虑考虑我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心迹,叫她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是啊,他来时身边跟着许多汉人士兵。”

  他还没忘记在殿内、安格尔搂着危吟眉的一幕,不管他本意是不是扶住危吟眉,但也的确出格了,所以裴素臣看向他的眼里带了几分戒备。

  这本是危吟眉的私事,她没打算告诉安格尔,但她想起在殿中,安格尔扶着自己的时候她耳边就出现谢灼的声音,她突然抬起头,打量起安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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