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看客, 看秦瑜的时候，知道她穿着很漂亮, 但是大家也知道自己没她那个身材，未必能穿得出这个效果, 但是这位太太却是普通人身材, 这条连衣裙在她身上，显现出来的效果，更加让人惊讶。”

　　“去吧！”

　　胡四小姐坚定的问：“这条裙子难道不够大胆？

　　她既不想影响陈瑛的生意，也不想再跟胡四这种嘴贱的小姑娘打嘴仗，把裙子交给店员打包，走进里间要跟伯母打声招呼离开。”

　　“我这里的西式连衣裙几乎都出自她之手，我的至交好友，秦瑜小姐。我是洋行经理，是职业女性，自然是走在前头，你依旧愿意长裙裹身，那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大可不必强求我俩审美统一。不过能让傅家不计较她离婚，把她捧在手心里，而宋家也不计前嫌，还能跟她保持来往，实在算是个人物，以后你在场面上不要再得罪她。

　　“只是给个思路，实际上还是这里师傅的功劳。影响了小瑜的心情不说，还影响了她的生意。看事情要学会看本质，这样的大户人家的独子，既然能顶着这样的脸面问题，未来时不时被人拿出来说笑一番，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

　　“有道理。是以，像秦瑜这样，离婚改嫁，别看报章说得好似冲破封建桎梏，实际上还是让人不齿。真以为儿子刚刚踏上仕途，就能平步青云做高官了？不必一直挂在嘴边。

　　这种V领裹身裙，要是真的领口太高了，就没有妩媚慵懒的感觉了，就像上辈子那些大牌设计，到了国内明星手里一个个怕走光，还缝起了领口，弄得多少失了原本的风味。她丈夫说，那一天舞会的难堪，实在该各打五十大板，就说了这样的话，婆婆还大发脾气，说是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我不也是没计较你离婚？”

　　“不管怎么变化，美是共通的。”陈瑛点头。”方太太跟秦瑜说。让她好好为卢先生守寡？”

　　胡四小姐脸色越发拉长，胡太太有些疑惑，她丈夫那天舞会回来，就和自家父母闹了个不开心。”

　　秦瑜印象深刻的是918和128，但是有些历史事件她可能只能记个大概，比如说刚刚发生的皇姑屯事件，奉系军阀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这件事现在还被隐瞒着，没有发酵到报纸上，所以她还没回忆起来。如今国家艰难，需要我们一起带头推行国货，抵抗洋货。”

　　明明是陈瑛要送方太太衣服，却说请她帮忙支持她们，这就是说话技巧了。

　　“小瑜，你别生气，这个小姑娘一张嘴太刻薄，只怕是要给她兄嫂惹祸的。”

　　胡太太不想让上峰的太太知道他们家和这个秦瑜有过节，笑：“那是当然。点头应下去试穿。上海宁波帮的这些大财主，不都是上头那位的钱袋子？

　　秦瑜又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大花裙过来：“之前在老家，我有好些马面裙, 无论是绣花织锦我都喜欢得不行，只是如今潮流已经改了，再穿高龄小袄配上马面裙显得过时了, 我就用西式衬衫来配马面裙, 白色的衬衫和绚烂的裙子有种撞色之美。”

　　“秦小姐，你刚刚走过去的时候，我就被你的装扮吸引了，此刻你戴上帽子，又说不出的洋气，可身上分明穿的就是咱们国家传统的衣裙。”

　　“男人和女人能一样？”

　　秦瑜浅笑：“不过是把小衫的下摆塞进了马面裙里，凸显了腰线罢了。方太太，六姐姐用的是海东的面料。她们正在隔壁的鸿翔挑呢！我现在过去了。今天是跟着嫂嫂和方太太一起来寻一件合意的旗袍，参加银行业年中酒会。”陈瑛在边上说。”

　　那时自己回他：“傅家不计较她离婚？”

　　这位方太太温文尔雅，颇有气度，秦瑜跟她打招呼：“方太太好。改嫁之事，于礼教风俗有妨。”秦瑜进去换了自己原来的衣服，等她走出来，见胡四陪着胡二公子的太太和另外一位女士正在跟陈瑛说话。

　　她挑出一条圆领的长裙，放在自己身前比照：“胡小姐，这条裙子圆领，长度也长还是很合适你的要求，要不你去试试？”

　　“到你这里学会了一招了。”

　　秦瑜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提了小包要往外间走，跟带着客人走进来的陈瑛相遇，她点头：“六姐姐，你忙，我先走了。

　　果然白衬衫可搭万物，等她出来，秦瑜已经从帽架上选了一顶和自己差不多的帽子给方太太戴上。”方太太问她。联姻也是想要人家出钱，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人家不愿意，也不该轻易得罪。”

　　方太太对之前的连衣裙十分满意, 加上看见秦瑜穿马面裙的惊艳, 虽然这条裙子看上去很花，不过好歹还有白衬衣吗？这种人，你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方太太看向秦瑜：“不知道秦小姐对胡太太有什么建议？更何况实际上都是出自小瑜的手，当然有她的个人风格在。”

　　陈瑛做生意的，也只能劝自己忍耐，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拎不清，她说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会影响她的生意吗？

　　这叫胳膊肘往外拐吗？

　　秦瑜状似无意地问胡四小姐：“四小姐，你嫂嫂穿这条裙子是不是很好看？”

　　秦瑜看着胡太太，胡太太脸型扁平，身材却是凹凸有致，十分适合自己刚才穿的那款。就是希望能够支持国货。这条裙子虽然不是马面裙，但是思路也是一样的, 您换上试试？”

　　胡太太本就是陪着上峰太太出来，人家兴致高昂，她还能说不？

　　“一定要支持国货，我相信你的眼光，能帮我一起挑选吗？”

　　听见秦瑜要给方太太挑连衣裙，胡四小姐的脸色略有些难看……

第87章

　　秦瑜陪在方太太边上, 陈瑛这里算是工厂店，所以出样的款式齐全，方太太人到中年, 看穿衣风格也是走端庄路线, 秦瑜为她选了一件深绿色底小碎花图案的中袖连衣裙。”

　　“你不要光劝我，你劝劝你妹妹，如今把人家当成仇人，到时候给你闹出事来。”陈瑛又给秦瑜介绍，“小瑜，这位是方太太，财政部……”

　　“六小姐，外子不过供职于财政部。”

　　“那是我的荣幸。”

　　方太太鼓动胡太太：“宝凤，你也来试试。

　　原因就是这个小姑子，八字还没一撇，仗着自己颇会舞文弄墨，在报章上胡乱写了一通。”

　　陈瑛跟方太太说：“您给个面子，穿一件我们的裙子，支持一下我们国产的成衣品牌？都是大户人家，都要面子而已。上头那位出身是哪里的？”

　　这位胡四小姐说道：“不了，下次再来六小姐这里挑裙子。”

　　“嗯！等下傍晚我来接您。你可知，我们银行副总裁卢公不是死了吗？胡太太试了衣服出来，站在镜子前，竟是满满的惊喜，这条裙子太衬她的气色了，而且十分显她的身材。

　　作为能接触核心层面的方太太却非常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日本人已经把魔爪伸了出来，上层确实也要鼓励用国货，而且政府北伐资金支持多是来自于江浙的大商家，也需要借着推广国货，带动这些大商家的销售，作为官太太，她带头穿姮娥这样面向大众的成衣，会博得上层的好感，。

　　“伯母我先走了。她欣然接过去换。

　　这是在姮娥的店里，陈瑛要做生意，秦瑜告诉自己要忍耐一下：“胡小姐，时髦风向一直在转变，从唐宋古画中你可以看到薄纱低胸，直到后来程朱理学大行其道，把女子包裹得严严实实，到如今全世界范围内，都在鼓励妇女走出去，裙子越来越短，背心裙也已经流行起来。

　　后来又爆出新闻，这位秦瑜实际上是宋舒彦的妻子，闹出了那么多纷纷扰扰的消息，她先生看着这些新闻对她说：“你认为那日赛马，宋舒彦知道这就是他的妻子？

　　这件裙子是窄袖，收腰修身，而且这个颜色，加上高腰伞裙设计，避开了方太太略微凸出的小腹，镜子里的人显得苗条而修长。”

　　“宝凤，去试试。”

　　“秦小姐谦虚了。”

　　“我刚刚看见这里的连衣裙十分时髦，都是出自你的手笔？”

　　陈瑛被她给气死，你陪人逛街，就陪人逛街，没事跑过来说这么一句话干什么？

　　“是啊！”

　　“我先进去换衣服。

　　秦瑜挑了一件大红波点的裙子：“胡太太皮肤极为细腻白嫩，所以无论多艳丽的花色都压得住，这条很适合。以后一些场合我也可以这么穿，非常有味道。

　　跟在胡太太身边的那位女士问陈瑛：“六小姐，你认识这位小姐？

　　秦瑜欣然答应：“当然。

　　方太太把秦瑜拉着站在一起，往镜子里看：“你们说，明明两身衣服，一个是西式的，一个是纯国粹，为何穿在身上风格竟然如此一致？他的姨太太，最近闹改嫁，多少人去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