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谁也探不到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说是租,其实早因为官员跟豪强勾结,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出去几百年。
如果纪炀跟那一千将士合作,就连裴家也要忌惮。
渔就不想了,这里雨水较少,大家更是连海是什么都不明白。
这下纪炀有了底气,他对裴家又会如何?”
“武侯后人,能让他们打胜仗?
井旭回头看,对纪炀说道:“这吴指挥使还在目送,也太好了吧。
有一点必须要动,那就是豪强们手中收揽的土地。
鲍家“租”六十一万亩。
放牧倒是个好主意,他们西北边放牧肯定没问题。
估计凌县尉祖上就是当兵士的?
这是肯定的,那可是他们知县大人在汴京时找人帮忙打造。
养出肥嫩的牛羊肉出来,馋死汴京的贵族。
无非就是原本应该给衙门的“租金”,被换成少量贿赂进到当地,乃至灌江城官员口袋。
如此不上不下,还真是狡猾!
每处的情况不同,哪有生搬硬套的道理。
其他的还好说,动土地,那才真正的挑起事端。
所以吴指挥使并非看他,只是看这片土地而已。
这些手段他们用惯了的。
只留了当初签订了跟三家的百十年契约。
这种边陲小地,还真是无法无天。
也不枉费马不停蹄又跑了六七日。
井旭安静下来,凌俊鹏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可说到底,如今,乃至以后的农村,想要当地安居乐业,无非还是那几点,农,林,牧,副,渔。
如今账册都化为灰烬,找不到了。
扶江县怎么也在潞州,一条运河就能通向江南,通向汴京。
册子呢?
那问题也来了。
就算手持兵符,也要看将士听不听。
而豪强对他们如何,大家也都知道。
谁料纪炀回来头一句便是:“裴县令,这几日衙门可还好。
若不知道,也不会占那么多土地,当初流窜到扶江县的乡绅也不会上来便要大量收购土地。
一无运输优势,二无价格优势,实在不成。
所以这会裴县令脸色难看,也是可想而知。
这一趟下来,少爷长进太多,今日估计更是受益良多。
裴县令支支吾吾说了句:“交上来了,但官田基本都租出去了。百十年吧。
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虽说三县合一,但账册还是三本。
地方土地三分之一的官田,加上强买过去的其他民田,稍稍估算一下。
裴家自然也有参与其中,他这会本能以为又是纪知县打压。
他们在边关营地待了不到一天时间,但对他来说,却像回家一样。
所以对这格外欣喜?
此刻拿到手里,更能感受到上面的战意,一道道划痕,诉说这杆长枪的经历。
那租金呢?
租金是多少,不知道,租了多久?
可之前的弯弯绕绕用得再好,不动土地这个根本问题,一切都是无用的。
说起来,自从到了太新县,纪炀跟林婉芸基本没怎么在一起过。
也是知道重要性跟敏感,纪炀去边关送粮时,才下令让人送上土地清单。
更多是想试探,他跟边关的一千兵士,有没有合作。
再看看自己崭新的长枪,竟然有些嫌弃了。
这会办完事回来,又见事情被她安排的很好,纪炀自然心生感谢。
那才是正规军,而且最年轻的兵士也在那五年时间,这样作战经验丰富的兵士,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一个县的土地几乎都归他们所有,怪不得他们肆无忌惮。
反正换到新枪的边关兵士也很高兴就对了。
在扶江县,尚且能把荒地分给无地,或者少地的百姓。
谁承想人家来之前就准备好米粮,到这半个月,直接扛着米粮找边关将士?
或者说,他背后的裴家有许多话要讲。”
纪炀直接答:“他能镇守边关多年,靠的可不是轻易相信人,即使武侯后人又如何?
甚至连官田也想方设法弄走,让他分无可分,更让此地百姓无路可走。
上次兵祸起,毁在兵祸的一场大火里。
自然不可能。
这种情况想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发展,必须因地制宜。
这边有林婉芸安排,自然无不妥当。
而且那枪不看就不平凡。
裴县令就是忐忑的人之一,纪知县有了新靠山,那他呢?
会不会着手收拾他们?
能让这位大将对他有一份信赖,这一趟就没白跑。
刘地官田土地五千顷全都租给当地刘家耕种,五千顷是多少亩呢,五十万亩,相当于刘地总面积的三分之一。”
两人一起回衙门,就见裴县令已经在门口等着,看着表情,显然有许多话要说。
也就是俗称的五业。
天天做梦都是,新知县到底什么时候收拾他们!
这里的酒楼以前在关市还开的时候,十分兴盛,所以条件还不错。
裴地跟鲍地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土地在豪强手中。”
纪炀只是稍稍点头,早就知道的事,没必要多想。
但这些数字都不能相信,比如裴地,裴家都不太清楚自己田地情况,清单上又怎么会明白。
所谓运河自然不用多想。
毕竟这种地方,已经很难用常规秩序来判断。
上面记录三个地方的田地情况,有多少田地,开耕多少,荒废多少。
凌县尉干脆用自己的新枪换了别人的旧枪。”
如果那么容易交心,他也不能在这里镇守,成为承平国西北边第一道防线。
让太新县局势又变了变。
衙门那边现在两套班底,挤得不行,井旭一行自然被纪炀安排到此处最好的酒楼。”
纪炀骑着马,同样回头看了看,随后收回目光:“他不是在目送我们。
做了卖给谁?
以前家里都说,有纪炀这种好友在,怪不得自己少爷不上进。
看看人家的长枪,上面还有残留的血迹。
在知道要来太新县,纪炀就想过怎么发展。
要知道纪炀那个时空的大贪官和珅,名下土地八十万亩,已经让人震惊。
答案是,不知道。”
吴指挥使是在看他们回程的方向,却并不是在看他们。
井旭琢磨过来,咋舌道:“你不生气?
他守卫这里太久,久到熟悉定江关每一处土丘,他在看他守护的土地,某个人在他眼里,太过渺小。
井旭听完如有所思,他身边的忠心管事感激地看向纪炀。
朝廷派下来的成为自己人,那更重要。
井旭现在也不挑,有什么吃什么,给什么住什么。
不像扶江县那样地都空着。他是不是没用了?
但纪炀知道土地重要,难道豪强们就不知道?
又租了多久呢?
农业首当其中,这关乎大家吃饱饭。”
这是纪炀出发前说的事。
基本所有土地都被占有。
纪炀这几手,让这几家里,尤其是刘家,成为惊弓之鸟。
回到太新县的县城范围,这下井旭终于松口气,他可以休息了!
纪炀自然不会交底,而将士那边自然也不会透漏消息。
刘家“租”种官田五十万亩。
鲍地明面上看好点,可仔细看看就知道,他家不比另外两家强。
最清楚的,大概就是三个地方官田数额,毕竟官府都有记载。还是吃饱喝足,物资充沛?
林婉芸笑:“这有什么,我既然过来,总要有点用。
刘地跟鲍地好一点,但他们必然会隐瞒田产,这样才能在明年五月交田税的时候少交许多。
纪炀对他们换枪自然没意见。
结果便是,百姓的民田被收购,用来当缓冲的官田也被占有。
井旭这一行人更不用讲,他出行,肯定是他家侯府的心腹跟着,嘴巴必然严严实实。
至少连裴家都不敢妄动。
这里的副业又能做什么。
如今看来,分明是他家少爷拖了后腿。
照搬扶江县?
这么看来,那个县城原本的名字确实不重要,也确实该叫刘县。
山林,山林在土匪手里。
有经验的士兵,十个人就能耍着对方一百人玩。
照搬发展经济作物香粉也不成。
想要种田,想要放牧,想要山林经济,必须从这些最难啃的骨头上咬下这些东西,再平分给百姓。
原本纪炀带着裴县令,看着像要扶持裴家,这让各家都不敢跟他对手,裴家更是不舍得动手。
等他回衙门,看着下面递上来的土地清单。
盘算来盘算去。
汴京来的人就是狡猾!
弄清楚事情本质,饶是纪炀也为这头疼过一阵。”
“哦,刘县丞整理出的官田数目,可有消息?
裴地更是夸张,此地五分之四的土地都归他家所有。
此地自然也有官田,但依纪炀查看,都已经“租”给当地那几家。
刘家至少拥有刘地一半以上土地使用权。
裴家“租”七十万亩。
但太新县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这几家所在县城的名字,怪不得以他们名字命名。
而灌江府不同,这里隔着一整个凉西州,马车走得快也要七八天时间才能横穿。
他们下无立锥之地,只能依附豪强生存。
真动手了,他们反倒安心。
培养个自己人很重要。”
裴县令立刻答道:“还好还好,没什么其他的事。
只是他嫌弃崭新的枪,那边的兵士却艳羡,毕竟这么新,这么锋利的枪他们至少十年没见过了。
对冷落的刘家,平平对待的鲍家呢?
他们走的时候,吴指挥使自然带着人去送,并未送的太远,但目光一直看向关内的方向。
此一行。他知道你是武侯后人,还在武侯手下当过兵士,对你却一点也不热情。
他看的是关内,是灌江府,更是承平国。
副业?